「還真別說,我手都快拿軟了。」周氏也忍不住出聲,她背上拿著籮筐,裡面基本上裝滿了,甚至連手上都提了兩隻還活著的兔子,可不就是提軟了嗎。
另外幾個男人每個背上的背簍里都裝著獵物,也不在少數。
「哈哈,跟著我家清月運氣就是好。」陳大娘故意把功勞往季清月身上攬,之前村民都不願意跟她一起,她這般說,可以說把那幾個村民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但這會兒,隊伍里沒有任何一個人反駁她的話。
雖然這次走前面的是王森他們三人,但做決定的都是季清月,而每每季清月去的地方都有獵物,她還教村民們辨彆氣味、痕跡等,可能會出現什麼獵物的方法。
可以說改變了所有人對她的看法。
季清月:「大家先不要誇我,等我們打到野豬你們再誇我不遲。」
「野豬?清月,你發現野豬的痕跡了?」王森聽到他這話,慢慢停下腳步,其餘人都跟著他停了下來。
看向季清月的目光中都帶著期待。
雖然小獵物不少,但大獵物才有賺頭。
「你們聽。」季清月讓他們都站在樹後面,避免野豬衝撞出來成為目標。
王森習慣了打獵,聽到她的話,瞬間屏息,慢慢的,他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
「這不是豬叫的聲音嗎?」陳大娘第一個驚呼出聲,看其他人看過來的目光,她連忙歉意地捂住嘴,壓低聲音道:「我餵慣了豬,對牠們的聲音再熟悉不過。」
「陳大娘沒說錯,你們看,這地上還有不少腳印,遠處的草叢也有被壓倒的痕跡,那是一大片,肯定不是小獵物,所以只能是野豬。」季清月解釋道。
「這地上還有一些幹掉的糞便,看這數量,應該有幾隻野豬,只是不知道是大小野豬夾雜,還是都是一群大野豬。」季清月蹲下身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跡,低聲道。
聽到這話,王森和謝招隱同時站了出來。
「王兄弟打算如何做?」謝招隱本來想先一步去把野豬解決了,看到王森走出來,他才想到低調一點。
「跟謝大哥一樣。」王森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粗漢,實際上他粗中帶細,早就看出謝招隱的身手不尋常,像是軍隊裡出來的人。
他不由想到謝招隱的身份,瞬間產生了諸多懷疑。
但他不是多事的人,草兒的身體是季清月調養好的,何況她還是岳父的徒弟。
他之前說的把季清月當妹妹不是作假,這會兒看出謝招隱的不同尋常,猜測他的身份不低,他不僅沒有打算說出來,反而選擇替季清月瞞著。
她們家的孩子都小,謝招隱身份越高貴,越會引來別人的覬覦,反而會帶來麻煩,這會兒他站出來跟謝招隱一起去打獵,也就不會太過於凸顯他的能力了。
謝招隱看到王森的眼神,了解了他的意思,便故意放大聲音道:「你們現在這裡等著,我跟王兄弟去看看情況,等會兒你們聽清月的話就好,她知道我們的意思。」
「王大哥,謝大叔,你們小心一些。」季清月在他們離開前,關心地道。
「放心,我們沒事。」
「記得看我們的信號。」謝招隱也道。
王森跟謝招隱說完,手上拿著匕首工具,慢慢地走了出去。
「清月,他們能行嗎?」陳大娘有些不放心,臉上全是擔憂之色。
「陳大娘,你放心,謝大叔和王大哥都在,我們……」
「等等,有血腥味。」季清月的聲音猛地一頓,倏地站了起來,就看到一隻受傷的野豬朝他們襲過來。
「快躲開。」季清月只來得及大吼一聲,便拔刀朝野豬跑去。
「清月!」陳大娘嚇得臉色一白,「你們……快,快去幫清月。」
周氏也被嚇得不行,但還有勇氣拿起地上的石頭朝野豬打去。
剩下的還有三個中年男人和兩個青年,都是一些莊稼漢子,這會兒也體現了他們的和善。
「快,拿繩子套。」
吳松貴忙站了起來,匆匆讓小兒子從背簍里把粗粗的麻繩拿出來。
「老李,你跟我一起,拿著兩頭去套野豬,讓那兩小子在後面斷後。」
「老鄧叔,你就跟陳大娘她們一起看好獵物,可不要跑了。」
「放心,你們快去吧。」老鄧叔自然點頭。
吳松貴跟李良志一起,扯著繩子連忙圍了過去,但他們的腳步在看到季清月的身影時驀地頓住了。
從季清月示警到陳大娘他們反映過來,不過也才一分鐘。
但他們看到的是,季清月手上的匕首狠狠插進野豬的脖子裡,渾身都是鮮血的樣子。
「清……清月……」吳松貴唇瓣發抖,有些說不出話來。
跟在兩人身後的兩個小子也被季清月現在的樣子嚇到了,那野豬在她手上不停地掙扎,甚至那兩條腿在四周的空氣中掙扎,也許是太疼,那力道極大。
就在這時,在野豬掙扎的聲音中,突然響起叮的一聲,季清月臉色微變,竟是她手上的匕首斷掉了,那野豬瞬間脫離了她的手掌,瘋狂地朝四周亂串。
野豬的力道極大,根本不是家豬能比的,季清月手掌被野豬的力道撤拉下,瞬間紅了一大片,有了一道細微的傷痕。
這還是季清月在武力值極高的情況下,都被這野豬傷到了,不敢相信,等野豬撞到他們身上會發生什麼事。
季清月臉色大變,再也不藏拙,大吼道:「大家快跑,別過來!」
她一腳踢在旁邊的書上,猛地朝野豬撲過去,她的行為在陳大娘等人的眼中就宛如送死,想想看,誰敢這麼朝已經瘋了的野豬跑過去啊,何況還是個女孩子,除了送命,還能有什麼結局。
「清月!」陳大娘一口氣沒提上來,迷迷糊糊地暈了過去。
其他人更是嚇得呆在原地不知道怎麼辦,兩個半大的小子已經嚇得渾身發抖了,臉色更是發白。
嘭!
就在所有人眼眶都染紅,以為季清月死定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