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教我嗎？」季清月很尊敬地問。
范成林本來就是得到季宸遠免去自家孩子學費為報酬過來的，他種地的能力確實不錯，在村子裡屬於高產戶，也因此家裡過得不錯，每年總能有餘糧，就憑這一點，不知道讓多少村民羨慕。
他會種地，村子裡也有不少村民都找過他學，但卻沒有誰能學到他的本事，換了自家的地就不行了，村子裡的人只能放棄，所以即使他一家好過，村子裡的人也不至於對他太敵視。
畢竟不是人家不教，而是自己沒學會。
范成林也是想到這一點，才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季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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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連村里種了幾十年的老農民都沒有學會他的本事，季清月這一個小姑娘，哪裡能學到什麼，能學到一個皮毛，種出糧食來都不錯了。
他也沒有多想，直接把自己會的都教給了季清月。
兩人在地里一陣忙活，被不少村民看見。
李紅梅的娘李氏就是其中之一，這幾天她因為女兒的事鬧得幾天不敢出門，說話更是沒以前大聲。
可誰叫村子裡的人都說得有板有眼的，就算她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只能忍下這口氣。
如今看到季清月一個小姑娘都出來下地幹活兒了，她就更不願意讓女兒跟季家牽上關係了。
「紅梅，你有沒有聽到外面怎麼說的？季宸遠現在分了家，家裡都快窮得揭不開鍋了，你要是真嫁過去，不僅是填房，就連吃穿都成問題，最主要的是，你還要下田種地啊。」
李氏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
李紅梅下意識覺得不對，質疑道：「不對，季大哥怎麼說也是秀才，怎麼可能連飯都吃不飽，娘，你就不要胡說八道了，我是一定要嫁給季大哥的。」
「我胡說什麼八道。」李氏氣得不行，雖然她也覺得季宸遠的條件不錯，雖然只是秀才，但在這十里八鄉的也是頭一個，最主要的是他年齡合適。
自家姑娘如果不是因為心氣太高，也不至於一直留在家裡嫁不出去，雖然季宸遠那裡只是一個填房，但也比那普通百姓家的好。
但如今看到季清月一個瘦弱的小姑娘就出來干農活，她才打心眼裡不願意了。
這季宸遠分明是沒本事嘛，連自己寵愛的女兒都捨得叫出來幹活，可見日子是真的過不下去了。
都揭不開鍋了，就算有秀才的身份又有什麼用。
「你要是自己不信，我現在就帶你去看。」李氏見李紅梅油鹽不進，乾脆拉著她出門。
季清月並不知道自己覺得生財之道的大事，落在別人眼裡竟成了窮困潦倒快要吃不起飯的表現。
李紅梅到的時候，季清月正認認真真地跟范成林學習，態度十分認真，大多是范成林說，季清月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學著做，時不時應一聲，讓做師傅的范成林十分滿意。
不由更耐心了，教她也多了幾分真正的心意，甚至不吝嗇把自己平時多注意的小細節也提點了出來。
季清月學得認真，不一會兒就可以自己種，只需要范成林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指點一下即可。
李紅梅遠遠地站著，看到真的在地里做農活的季清月，她還有些不敢相信。
心裡那抹堅定也不由遲疑了：「娘，你說季大哥家真的……窮了嗎？」
「這還有假，我們家雖然也不富裕，但你有出去做過農活嗎？」李氏認定了季家家境經過這次分家不剩下點什麼了，「我看啊，季宸遠就不應該分家，你看看，這住在這破得都不能住人的屋子就算了，連吃飯都有問題，我還聽說這幾日他們的吃食多靠季家族人和村里其他人的支持。」
「你說說這樣能支撐多久？」
「你要是嫁過去，除了吃苦，還能享秀才娘子的福不成。」李氏撇了撇嘴，滿眼都是嫌棄。
在她內心深處更有些幸災樂禍，季家連累她的女兒被懷疑成殺人兇手，季家過得越窮她越開心，看著滿臉髒污的季清月，她帶著厭惡地哼了一聲，拉著李紅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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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好了，今天我教你的這些是種旱地的法子，在水田裡種東西的時候你再來問我，天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范成林抹掉手上的泥土，站了起來，也不顧季清月的感謝挽留，拿著鋤頭下地去了。
他能夠抽空半天的時間教她已經算是很難得了，村子裡都是普通的村民，誰家都要下地才能過活兒，所謂看天吃飯。
季清月等范成林一走，也不再掩飾，快速地從空間裡把番茄種子拿出來，需要先育苗，泥土被她松得剛好，為了保證番茄的成活率，她不得不加上了一些空間靈泉。
等把種子都埋好，季清月進了屋子找到一些破布，拿到地里小心地在泥土上蓋了一層，不厚，也在種子的位置留下了空隙，避免遮擋了陽光，又保了暖。
「姐姐，你怎麼往地里放碎布啊？」季清寧望著自家奇異的地，滿臉都是好奇。
季清月忍住想要摸她臉蛋的衝動，輕聲解釋道：「這是在給土地穿衣呢，太冷了種子就不發芽了。」
季清寧捂嘴笑：「冬天到了，種子就是不會發芽了啊，姐姐，你這個都不知道嗎？」
「走，回去做午飯了。」
「姐姐，我已經把小兔子畫出來了，你幫我看看好不好？」季清寧拉著季清月的衣角，嘰嘰咋咋的，看起來好不歡樂：「家裡有普通的布，我想先做一個，等下次爹爹就能帶去鎮上賣了。」
「好啊，等爹把棉花帶回來了，填充在裡面更好看。」季清月這才看清楚季清寧手上拿著的畫紙上的兔子，還真別說，大大的眼睛，圓圓的身體，偏偏耳朵和尾巴都很短很小，竟莫名有種反差萌。
季清月忍不住蹦出一個句：「好蠢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