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說完,視線一轉,就看到了地上的獵物,不由眼睛一睜:「你們不會告訴我這些獵物都是你們打的吧?」
「厲害啊,這野豬少說也有一百多斤,可是個大收穫。」
聽到謝招隱的話,季清月一愣,正想找藉口掩飾。
就聽到季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野豬旁邊,臉色微沉地說:「謝老弟,我家囡囡天生力氣異於常人,你可千萬不要給別人說,我擔心她以後嫁不出去才不讓她表現出來。」
謝招隱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其實力氣大的姑娘挺好嫁的,季兄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何況這也算能力的一種,展現出來多好。」
季宸遠一臉尷尬:「那些才子誰會喜歡一個大力氣的姑娘啊,你就不要開玩笑了。」
「額……才子不喜歡正常,可是還有很多男子都是喜歡大力氣的女子的。」謝招隱不敢提到士兵,只能棱模兩可地道。
不過兩人之後也沒再繼續這話題。
倒是因為謝招隱來了,地上的獵物就很好拿走了。
光是謝招隱一個人就能夠把兩隻野豬拿回去。
季清月忙乖巧地跟在季宸遠身邊,兩手空空,十分輕鬆地跟著回了家。
「哇,爹,這些獵物都是我們的嗎?」季清寧從屋子裡跑出來,一會兒圍著地上的野豬打轉,一會兒看著背簍里的野雞斑鳩,兩隻眼睛裡全是驚喜和歡快。
她看著看著,更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雖然下午吃了麵團,但家裡的孩子以前都是餓一頓飽一頓,尤其是在季劉氏手下過活時,經常吃不飽。
那時候季宸遠得來的錢,多用於替白氏買藥,季弈然讀書,這兩項花費十分多,這也是為什麼季宸遠明明能抄書有進項,但家裡依舊貧困的原因。
何況之前季劉氏經常會找各種藉口讓季宸遠交錢,未分家之前,每個兒子手裡的銀子都要上交,也導致季宸遠手裡沒什麼余錢。
這種情況下,季清寧兩個小傢伙吃肉的次數少得可憐,一年能有一回都不錯了。
現在看到這麼多野味,不嘴饞才怪。
「爹爹,我們把獵物買了,買肉包吧,還有給大哥看病。」季清寧的話讓季清月微微有些詫異,她可明眼看到了她眼裡對這些獵物的渴望,但她卻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最先想到改善家裡的情況,這孩子怎麼能這麼懂事呢。
「爹,野豬拿去賣,這些小獵物我們自己吃,這些野兔野雞肉又不多,要不是運氣好打到幾個鴿子,我們還得花錢買補品給哥哥和景大叔吃。」
「囡囡說得對,清寧啊你這么小,別關心這些,這兩隻野豬都能賣不少錢了,撐一撐,我再多抄點書,錢就回來了。」季宸遠暗自打算。
「等開春了,我們種點糧食,自己家裡有吃的,就不怕餓肚子了。」
聽季宸遠提到種地,季清月突然想到空間裡被自己放了不知道多久的番茄,連忙拿了出來:「爹,你看這個果子怎麼樣?」
「我們家現在沒有田地,現在去買也不顯示,不如先在門前的空地里種點這個蔬菜怎麼樣?」
「它這個時候還在山上長著,肯定是這個時候長的,冬天鎮上只有極少的蔬菜瓜果,我們要是能種出這新鮮的蔬菜,肯定能賣不少錢,也不用一直去山上打獵,爹,你看怎麼樣?」
季清月雙眼彎彎的,一雙本來就亮亮的眼睛這會兒認認真真地看著他,讓本來就愛女成狂的季宸遠絲毫說不出拒絕的話。
何況以他才聰明,瞬間就明白了裡面巨大的利潤。
「好,你想種就種,明天爹去找范大叔過來教你種地。」季宸遠不僅答應了蘇然,還把後面的事情都想好了。
季清月得到想要的答案,臉上不由溢出笑容來。
謝凌景從一群人回來的時候就站在屋子門口,從他的角度剛好把一切收入眼底,就連最後季清月那燦爛的笑容他都沒有落下。
「公子,你怎麼起來了?」謝招隱走近,有些詫異地問。
謝凌景沒有回答他,反而低喃了一聲:「那樣的笑容,你說是真的嗎?」
「什麼笑容?」謝招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倒是順著公子的視線看到季清月,瞬間就明白了。
他回答得一臉理所當然:「季姑娘有爹嬌寵著,家裡的教養也不錯,自然笑得真了。」
「公子如果喜歡這裡就多待幾天便是。」謝招隱雖然是謝凌景的侍衛,但其實是看著他長大的,早就當成半個兒子來疼,自然願意順著他。
謝凌景點頭,雖然沒有再說什麼,但臉上的表情也平靜了,沒有之前流露出的那一絲難以察覺的傷感。
謝招隱見季清月他們已經要開始準備收拾獵物了,便想要把謝凌景扶進房間再去幫忙。
謝凌景卻讓他端了一個椅子放在門口。
「少爺,外面冷,何況你傷的又是腿,當時流了那麼多血,你現在身體弱,還是不要在外面吹風了。」
「快去幫忙。」謝凌景看了他一眼,根本不解釋。
但僅僅是這個平靜的口吻已經讓謝招隱生不出絲毫反抗的情緒,只能同意。
他大步走向正在院子裡收拾獵物的季清月,聲音頗為爽朗:「季姑娘,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大叔,你怎麼不去照顧景大叔,我這裡就殺幾隻野雞,順便燉一隻鴿子給景大叔和大哥吃。」
「對了,那個景大叔有忌口的嗎?我們家比較簡陋,只能做普通的家常菜,可能不會太精緻。」季清月關心地問道。
她雖然不太了解古代貴族的生活,但有一點是明白的。
他們活得精緻,跟鄉下是不一樣的。
至於口味,她就完全不了解了。
「沒事,我家公子除了不利於傷口癒合的東西不能吃以外,其他的都行,你不用顧忌著我們,我家公子雖然家有薄田,但那也是家裡父母的,我們兩人早就出來闖蕩了,什麼東西沒吃過,就連那生肉都吃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