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兒,你們在說什麼?你跟你娘不是要去鎮上嗎?大森還在鎮上等你們呢。」丁大夫走了出來,隨口一問。
丁樹仁口中的大森便是丁草的夫君,全名叫王森,因為身材高大,家裡平時的活兒都是他干,如今在鎮上也不奇怪。
「哦,森哥啊,我們太久不到,他自己就回來了。」丁草十分隨性地揮了揮手,全然沒有把丁樹仁這話放在心上。
季清月聽到她這話,不由為還在鎮上傻等的某男人感到一抹同情。
不過,她剛剛被丁草嘲笑了一番,如今也同樣有人深受其害,她感覺很爽,怎麼辦。
季清月忍不住抬頭望了望天。
「大妞啊,你找我什麼事嗎?」丁樹仁也知曉自己女兒的性子,乾脆不理她,直接看向家裡的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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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月連忙回神,規規矩矩地站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丁大夫,我最近看醫書遇到難題,想找您幫我解惑。」
「醫書?」丁樹仁有些意外。
季清月雖然覺得在一個村子裡拿出醫書有些『驚人』,但不過想想季宸遠教書先生的身份,她覺得這才是最合理的。
果然,丁樹仁雖然覺得有些吃驚,但也不覺得奇怪,反倒有些好奇了:「什麼醫書,可以給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季清月直接把醫書遞給他。
醫書空間很有先知地弄成了跟這個時代相符合的模樣,丁樹仁果然沒有過多注意書的樣子,更多的是被醫書裡面的內容吸引了。
「爹,你看到什麼了這麼激動,再拽你的鬍子就要掉下來了。」丁草忍不住發聲。
丁樹仁這才回過神來,手上拿著醫書,唇瓣微抖,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對,就是這樣,我早該知道應該這麼想才對。」
「胃脹,脹病之一,主證脹滿、胃脘痛,胃脹者,脹滿,胃脘痛,鼻聞焦臭,妨於食,胃為水谷之腑,職司出納。陰寒之氣上逆,水谷不能運行,故脹滿而胃痛,水谷之氣腐於胃中,故鼻聞焦臭,而妨食便難也。治宜平胃祛寒,而不是簡簡單單地以為是脹氣,以為只疏通便可,實際上問題還在胃上,對,就該這樣。」
丁樹仁捧著醫書,在上面看到了許多平時里自己想不通的問題,不由雙頰通紅,情緒激動。
對旁邊丁草的聲音直接忽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書上。
「爹,人家是來問你問題的,不是讓你自己看書的。」丁草氣得不行。
季清月卻有些虛,看著丁樹仁這般入迷的模樣,她忍不住戳了戳手,她都把最簡單的醫書拿出來了,難道還這麼扎眼?
她眉頭微皺,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季清月這一皺眉頭,丁草便以為她不開心自己爹的失禮,也不顧丁樹仁的痴迷,直接一把把醫書奪過。
「爹,書是大妞的。」丁草咬著牙提醒。
季清月被她的聲音打斷自己的思維,抬頭一見她的神情就知道對方誤會了,連忙站了起來:「丁草姐,我沒生氣丁大夫看醫書,我擔心這個醫書太好,會不會給我家帶來壞事。」
季清月這是在試探,她想先看看丁家的態度,然後再做決定。
「什麼壞事?」丁草沒有反應過來。
倒是丁樹仁聽到這話,摸了摸鬍子,擺了擺手道:「大妞你放心,這醫書就對我們這些愛醫有吸引力,一般人連字都認不全,對醫書不會感興趣的,何況這個是你的手抄本吧?」
「連名字都沒有。」他說著上下翻看了一下書面,「你就說是你自己寫的唄,估計連錢都賣不著,不過你也別怕,以後你就說找我拿的就是。」
季清月有些汗顏,沒想到這個時代的書都會著錄,不過也不奇怪,畢竟前世連本小說都署名,古代醫書上有落款也就正常了。
不過讓她欣慰的是,丁樹仁的話,她不由鬆了一口氣,自己果然沒看錯人。
她要找藉口學醫術,就要有人給她打掩護,丁樹仁是最好的選擇,她可不想自己太過出眾被人注目,嗯,看來自己還是要找帥爹掩護一下。
「謝謝丁大叔。」季清月微微一笑。
「哪裡哪裡。」丁樹仁揮了揮手,十分大氣,「對了,大妞,剛剛我在裡面看到有關於瘦身的,那個,你確定裡面的法子是真的?」
丁樹仁雖然已經被前面的知識折服了,但是關於減肥那一篇,他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畢竟這可關乎女兒的終身大事,他不敢不小心。
不過即使這樣,他心尖也忍不住跳了跳,要是裡面的針灸法真的能夠讓人瘦下來——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滿含期待地看著季清月。
「確實是真的,這書裡面的我平時都拿小動物試過,不過要用在人身上,畢竟要細緻一些,不如丁大叔多試試看?」季清月建議道。
「爹,你就算學會了,難不成還要親自幫我看病不成,不行,我可是大女孩了,我只要女的給我看。」丁草十分霸氣地嫌棄自己老爹。
丁樹仁一臉尷尬:「草兒,這也是為了你的身體,不如你忍忍?」
「不要。」丁草偏頭,避過自家老爹可憐兮兮的眼神。
倒是黃氏這會兒出來了,隱約聽到什麼減肥,不由來勁兒了。
「老丁,你們在說什麼呢,難道找到神醫可以讓草兒瘦下來了?」
「不是,是大妞拿的醫書里寫了一個法子可以給草兒瘦身,但我不知道行不行。」丁樹仁有些糾結。
倒是季清月看見他們完全沒有注意自己,忍不住暗示道:「丁大叔,其實我挺有天賦的,不如你讓我來試試。」
「啊?」丁樹仁愣。
黃氏卻滿眼亮晶晶的,一把拉過季清月往懷裡揉了揉:「大妞啊,你這話不假?」
季清月努力偏離她的懷抱,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如果丁大叔,大娘不放心的話,可以在旁邊看,我絕對不會拿人的性命開玩笑。」
「可是你沒有學過啊。」丁樹仁有些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