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劉氏眼底閃過一抹心虛,但一聽到身後季錢華的疼呼聲,她便一股火氣冒起來:「現在是她打了錢華,不是錢華打了她,再說,錢華不過就是吃點飯菜怎麼了?這家裡所有糧食都是我的,我想給誰吃就給誰吃。」
「她不過是個丫頭片子,賠錢貨一個,少吃點怎麼了?」
季宸遠目光更冷了:「娘是覺得囡囡不配吃共中的糧食了?」
「當然,她吃那麼多有何用,還不如早些嫁出去換點錢回來。」
「那好,看來我接下來做的事,娘也不會覺得傷心了。」季宸遠像是自言自語。
季劉氏卻難得聰明地感受到他話里不一樣的意思。
「你要做什麼?」她有些防備地開口。
「宸遠,我們來了,你有什麼事要找我們?」
季劉氏話剛落,遠門口就響起季德元的聲音,只見下一秒門被推開,二房的,三房的,幾乎都是季家族系裡面的直系人員大多都來了。
季家二房下面有兩個兄弟,分別叫季元善、季元忠,他們也是五六十歲的人了,跟季老爹是堂兄弟關係。
季家三房也有兩個兄弟,季安海和季安揚,兩人比季元忠要小些,但也都是爺爺輩分的人。
今天不僅季家二房老祖宗季德元來了,就連三房季德順也來了。
如今季老爹的爹不在了,這兩個堂叔父就是季家輩分最高的人。
「二叔,三叔,你們怎麼來了?」季老爹看見兩位老人,有些驚訝,連忙敲了敲煙杆站了起來。
「爹,是我叫二叔公和三叔公過來的。」季宸遠淡淡地解釋了一句,隨後把兩個老人迎了進去,後面還跟著跟季元善等人。
堂屋裡一下子便擠滿了,季清月沒有跟進去,她直接去了廚房,把飯菜端進了自己的屋子,見季奕風他們沒醒,也沒叫。
她跟著進了堂屋,站在季宸遠的身後。
屋子裡,季德元和季德順坐在炕上的首位,季劉氏被季老爹拉著坐在下首,季劉氏的表情帶著隱忍,若非有季老爹拉著,估計早就開口胡言了。
「好了,既然人都到了,我就先開口了。」季德元拿著老舊的煙杆,敲了敲床邊的木板。
「最近村子關於大房的傳聞,十分影響我們季家的名譽,這件事必須解決。」季德元皺眉,開口道。
「解決?好啊,把那個禍害精解決了不就成了?」季劉氏皮笑肉不笑。
季德元聞言,意外點了點頭:「雖然你也做了很多不好的地方,但小輩更關係我們季家,所以以後就先讓季大妞在家待嫁,暫時不要出來了,時間久了,這事也就過去了。」
「二哥,這件事錯的又不是大妞,你這麼處置,外人就不說了嗎?」季德順不贊同的搖頭。
「外人就算要說,也不會影響季家其他小輩的婚事。」季德元吸了一口旱菸:「總比傳聞我們季家的老一輩不講道理的好,這樣的家族,又怎麼長遠。」
「二叔公,我不贊同。」季宸遠臉色已經極為難看了,「今天我找你們過來,是要求分家的。」
「你說什麼?你這個逆子!」季劉氏臉上得意的笑容一僵,瞬間跳起來指著季宸遠的鼻子怒罵:「老娘把你養這麼大,你竟然想分家?」
「我跟你說,沒門,除非我死了,不然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分家!」
「宸遠,你怎麼能夠提出分家啊,上有老不分家,這點道理,你難道還不懂嗎?」季老爹也著急了,連忙道。
「胡鬧,現在分什麼家!」季德元臉色更黑。
季德順也有些意外:「宸遠,你可想清楚了?」
「我只是在通知你們一聲,從我娘聯合外人害死我妻子,之後又想餓死囡囡,這樣的家,你們以為我還願意待下去嗎?」季宸遠神情不喜不怒,也並不因為季德元等人的話生氣,神情十分鎮定。
「十年前,我回到村里,你們答應了我一個要求,如今,你們信守承諾的時候到了。」
季清月站在季宸遠身後,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抹好奇,似乎帥爹有秘密。
「宸遠,那時候沒說我們要答應你這樣……違背祖制的話啊。」季德元有些神色有些不快,但態度也不再像以前那麼強勢,只是說出來的話照樣不好聽。
「對啊,宸遠,其他的事我們都答應你,分家這種事怎麼能行。」季老爹有些不忍地說。
季清月看到兩人明顯不一樣的態度,不由覺得奇怪。
「分家不是斷絕關係,如果你們實在拒絕,斷絕關係也是可以的。」季宸遠淡然地開口,並不受兩人影響。
「不行,我不答應!」季劉氏氣狠了,怒瞪著季宸遠的目光像是要吞了他一般。
「你以為你想斷絕就斷絕嗎?我是你娘,只要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我就出去說你不孝,我看你還怎麼當教書先生,我看你女兒怎麼嫁出去,我看你兒子怎麼娶媳婦兒!」
「你敢斷絕關係,我就能鬧你一輩子。」季劉氏如同陷入瘋魔了一般,惡毒得很。
那模樣,一點都不像是當母親說出的話,反而像是仇人一般。
季宸遠不生氣,季清月卻氣得不行:「你閉嘴,這是你兒子,不是你仇人。」
「再說了,你鬧啊,反正受傷害的又不僅僅是我爹,季家所有人都會因為你的舉動受到牽連,我倒是要看看,等你成為季家的罪人,你還能不能這麼霸道無禮。」
「賤人,你個……啪……」季劉氏的聲音戛然而止。
季老爹顫抖著手指著她,「你給我閉嘴。」
「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季劉氏瘋了般地撞向季老爹。
季德順見此大驚:「快,攔住她。」
可惜屋子太小,在這裡的又都是些五六十歲的老頭,大家反應都很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季老爹往地上倒去。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