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右肩微微一低,把身上的重劍晃下來。
劍尖砸到地上的時候,發出一聲厚實的嗡鳴,靜落的灰塵以她為中心,濺起層層波瀾。
魏拙他們跳下來的時候,二人已經打起來了。
那些搬蠟燭的修士們仍舊是旁若無人的搬蠟燭,只不過肉眼可見的把速度加快了。
這個地方不適合打架,與其拿時間來應付人,倒不如多搬幾個蠟燭。
少女腳踢重劍,利用慣力把它往背上一背,接著翻轉身體借力把劍甩出去。
每一招,都能讓人想到兩個字:厚實。
相對於她的出劍方式,神隱清就顯得文雅多了,腕部突起的尺骨隨著發力在皮肉下微微左右挪動。
整個人看似內斂實則爆發性極強。
畢竟劍修又不是誰的劍大誰厲害。
元清野下來時就被那小姑娘的出招方式給嚇到了:「臥槽,牛逼啊,她那一巴掌能把我魂魄給扇飛三里地。」
魏拙聞言緩緩抬起了自己的手:「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把你扇出三里地?」
後者聞言不服:「這眼下的情況,又沒我什麼事。」
丹修信條,遇到打架就開溜。
元清野想到這裡,更難過了:「以前你們對盧白長老的承諾呢!」
果然,時間長了就變心。
人前小甜甜,人後大逼斗。
看看,看看!
魏拙望著他一臉看渣男的模樣,嘴角有些抽:「你覺得這裡面,撐得住咱們這些人打架嗎?」
「……撐不住。」這破地方可是搖搖欲墜。
「所以——」說話間一個大逼斗甩過去,沒想到竟然被躲過去了。
「……」
魏拙想說的話卡在了嘴邊:好小子,有進步啊!
而元清野也是捏著鼻子得瑟:「哎,打不到了吧!」
「我想說的是,你那麻藥,還想用嗎?」一天天的,腦子就沒好用過!
「……哦!」
他恍然,不愧是好朋友,這種時候還能記得我的小願望呢!
魏拙伸手大逼斗重新甩過去:「別墨跡!」
不過元清野這次倒是挨的心甘情願:「小的遵命!」
褚然見狀,作出總結:「愛演。」
沈觀瀅深表認可,重重點頭。
趙大寶雖然不明不白,但也跟著點頭。
屋內布置的形式,明明白白是一間祠堂的模樣。
檀色的靈牌密密麻麻,一排接著一排,擺成了一堵高牆。
不過,這祠堂的修建形式與之前見過的,還略有不同。
他們所在之處是一片扇形空地。
邊緣是一道道長廊相接,深處沒有光亮。
修士所視之處本就能動輒以里為單位。
可現在魏拙用靈力附著其上都沒在其中一個長廊里探到盡頭。
這靈牌鑄就的高牆,數量極多,最起碼逾有千數。
「這些人是在秘境裡直接安家了麼?」
「我倒覺得挺好,沒有戰亂,也不用愁。」
「倒也是……」
他們取走的,就是靈牌前承以香火的白蠟燭。
許正本是孤兒,原本就不信這個。
而與他同去的趙利,則是邊拿邊在嘴裡叨叨:「罪過,罪過!」
陣眼應該就在這祠堂里。
當他們拿著蠟燭到了祠堂的牆緣試圖出去時,原本幾根輕若無物的小東西瞬間重若千斤。
許正見狀趕忙帶著人往裡退,幸虧沒有觸發什麼攻擊術法。
要不然這裡面所有的人都得喝一壺。
當蠟燭被塞到特製的布袋裡、隔絕了與這秘境法陣的聯繫後,他們才敢小心翼翼出入。
魏拙見狀,帶著剩餘的隊友照著他們的模樣一步不落地去處理。
雖然她對這玩意不懼怕,但總覺得怪怪的。
到底是什麼被忽略了呢……
元清野把那黃衣服少女麻倒之後,又轉身捏出好幾個瓷瓶遞給周邊人:「來來來,咱們一人一個,兄弟們沖啊!」
「……」
魏拙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既然不能打架,那就通通藥倒!
神隱清看看那已經躺在地上的對手,俯下身——
「你要幹什麼,別過來哈!」
把人給拖到了一邊,站在中間太礙事了。
「……」
沉默之際,神隱清又把她那重劍也搬了過來。
不得不說,他對劍的脾氣,比對人好多了。
搬運過程中輕拿輕放的,都沒發出什麼聲音。
不像剛才拖人的時候,三步並作兩步,恨不得就直接原地甩出去。
「……」
師兄說得沒錯,山上的話本里很多都是謊言。
想到這,少女滿眼蓄淚。
媽的,智障!
媽的,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