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穩住這個秘境裡所有建築的規則之力,勢必需要有法陣的維持。
到了峰頂之後,沈觀瀅與同行的陣法師圍到一起,試圖探尋陣眼所在之處。
不過大概率會無功而返,魏拙看著雪裡凌亂的腳印。
那些並非他們搞出來的,應該是有人已經在這上面探查過了。
不過,也不排除那些人學藝不精……沒找到。
總之,還是再探查一次為好。
這秘境常年封閉,靈力消耗的甚少,可以說是充沛豐盈。
魏拙觀察完四周後,乾脆放開自己盤膝原地修煉起來。
神隱清想了想也跟著坐下修煉。
趙利見狀,趴在許正耳邊嘀咕:「你小師妹這麼卷的嘛?」
「……額,這個……」以前她是挺努力的,但還真沒這麼拼過。
難道,因為那個獸潮,受刺激了?
不行,不行。
一直這麼緊繃著會生心魔的。
許正想到這跑過去:「小師妹,咱們聊聊天唄!」
「師兄?」
「哎,在這呢!」
「哪涼快哪邊玩去。」
「……不是我說你!」許正指著魏拙鼻子,恨鐵不成鋼。「怎麼跟師兄說話呢!」
褚然聞言,默默把在旁邊入定修煉的神隱清給拖到了一邊。
他們峰頭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吵好了。
再說,魏拙就不像是肯吃虧的。
「好歹我也是看著你從這麼高,長到這麼高的!」許正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又拍了拍肩膀,「短短几年,怎麼養成了這樣的臭脾氣!」
「……那你還記得不,我小時候為啥脾氣好?」呵,以前他一巴掌最起碼能把自己扇得轉三圈。
媽的,光有脾氣啥用,重點是打不過啊!
雖然現在也打不過吧,但最起碼能跑了。
許正語塞,帶著絲絲不自信:「脾氣好就是好,還能有為什麼嗎……」
「你還是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魏拙現在修煉的確是為了提升實力,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躲避許正。
沒想到這次任務,他也在其中。
自打知道許儀做的事情後,自己就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傻兮兮的師兄了。
那憨貨雖說有時沒大沒小,在山頭還經常找「師尊」打賭。
可魏拙知道,他是發自內心的仰慕和敬重許儀。
……
「你剛才不是問我和師尊認識多久了嗎?」許正清清嗓子,在邊上自顧自的坐下,試圖利用故事勸說自己小師妹放鬆一些。「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你也是個孤兒。」
魏拙敏感察覺到字眼:「也——?」
「對啊,我也是的。」許正見她停止了修煉,立馬哥倆好似的把人攬住繼續說話:「在被師尊撿起後,還未記事就跟著他了。」
魏拙:「原來,是……這樣嘛?」
「所以說咱們都很幸運,雖然被拋棄,卻能窺得那大道的一隅。」
「……可能吧。」
許正聞言,掐著她脖子使勁搖晃了兩下:「什麼叫可能吧,咱們是絕對!」
「師兄,我還是想修煉。」
「哎,別啊!」他似是有些無奈,「師尊他老人家雖說立志除魔衛道,可那也是一步步來的。所以你也不用著急,修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
「另外啊……咱們師兄妹以及山頭上的所有人,都不用太著急,慢慢來就好,遲早我們有一天能跟上師尊。再說等他老人家快打不動的時候,不是還有我嗎?就算那時候天塌下來,也輪不到你這個小孩子。」
「師兄……獸潮干預線能撐到那麼久嗎?」
「你說的也對!」許正好似恍然,「那個時候,人族可能早打贏了!」
「……」
……唉
魏拙掙脫他站起身看著峰頭兩側那覆滿雪的青松。
白衣與這周圍環境融為一片。
許正見她不再執著於修煉了,也就自覺走掉了。
小孩子嘛,的確需要成長,但也不能太急。
有些事情還得要交給大人的。
沈觀瀅那幾個陣法師探查了一會後,準備用探查法陣尋最後一遍。
如果還找不到的話,就換地方。
手頭沒活的幾個隊友見她身邊空了以後,又重新站過去。
「沒事吧。」
「沒事!」
相對於許正,他們更能察覺到魏拙的異常,最近的確是修煉過頭了。
不過……
神隱清抬劍躍躍欲試:「要不要我們幫忙把你師兄攔下來?」
魏拙:「……?」
元清野撓撓頭實話實說:「咱們都是修士,你倆說話,想聽到不難。」
褚然撇撇嘴,似是有些不屑:「他是好心,但觀念有點老了,不就比平日裡多修煉一些麼。如果這點事情就能打垮你,那咱們算白認識了。」
魏拙腦子短路:「你們也打不過吧……」
神隱清一打架腦子就短路她知道,可這幾個——?
元清野聞言,神秘一笑還有些興奮:「托你之前用山梗虞的啟發——」他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個瓷瓶晃了晃。「修為高的修士的確很難毒暈,但是弄麻他還是可以做到的,所以……來不來?」
那語氣里的躍躍欲試溢滿。
魏拙:「……你們沒想過,我師兄也能聽到這話?」
不遠處,許正和他的隊友趙利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現在小孩……
?
腦子裡都想不出形容詞了。
周圍的修士基本都聽到了這番言論,雖說不是一直盯著,但眼神也跟閃光燈似的,在他們周邊一下一下來回掃。
玉筆在褚然手裡打了個旋兒:「本來就沒打算掩飾。」
魏拙:「你們幾個——有我當年的風範!」
五人一起看過去。
許正:「……」
趙利把他拽到一邊,作投降狀:「修煉好,修煉好,我倆就不打擾了!」
許正:「可是——」
「行了,人家有人家的活法,放手讓他們做去吧。」
「……哦。」
許正的想法沒錯,不管不顧的修煉,的確是容易生出心魔、偏移大道;
如果人老是執著於一個看不到盡頭的目標,早晚有一天會迷茫。
他想讓魏拙學會自醒。
不過……現在看來,倒是多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