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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我的媽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襖。

2023-11-02 18:12:14 作者: 瓦上陳皮
  處理完太玄魔熊之後,遠處空中那隱藏的氣息也在逐漸遁走,消失不見。

  既然山不破,那他們也就沒必要這麼明目張胆的把人都給帶走。

  張易水再次抬手,用靈力把那地龍開闢出的通道整個按塌下去。

  周邊實力高一些的散碎妖獸也全都聚在一起,被捻成了濕噠噠的紅色稀泥團。

  鏽劍沉沙抬手還想再把周邊的殘存消滅時,卻被許儀給攔了下來:「前輩,咱們可以停手了。」

  張易水手裡的劍低了幾寸,心下略微不耐煩:「這麼麻煩?」

  要滅就趕緊滅完,怎麼還一停一頓的。

  周邊的渡劫期修士見狀,先上來抱拳作為禮,然後小心翼翼地向後指去——

  目光所到之處,只見一襲白衣,恃險若平地。

  而她身後又密密麻麻的跟著大片修士。

  在護山法陣徹底落下的那一刻,目光所到之處,是如大雁歸群似的少年們奮力向外衝去。

  他們小心翼翼的越過已逝之人的骸骨,稚嫩的廝殺聲充斥在這些老傢伙耳邊。

  張易水:「……」

  剛才過來提醒的渡劫修士觀到此景,心中似是有所感慨:「遲早有一天,萬千的強敵需要他們自己面對。」

  所以走在前面的老傢伙們啊,也需要適當放一些手。

  許儀不言語,像是有心事似的,低頭不去望這些孩子。

  張易水刺啦一聲,帶著脾氣把本命劍收回:「現在就想自己身後事了?」自己剛出世不過百年時間,這些後起之輩怎麼就這麼沒志向和韌性了?

  不是死不死的問題,而是如果修道之人有了畏懼之心,那他的大道就已經偏移了。

  後者看了看邊上的一具骸骨,似是無奈:「晚輩沒辦法啊,不過——」他頓了頓重新開口,「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眼下這群少年,以行動去點燃了名為希望的光芒。

  那渡劫期修士最後一個字說得很輕,不知道是肯定還是疑問。

  可是語氣里總歸是有著無限的惆悵。


  張易水看向他,把剛才的話,一字一句從牙根咬出重複:「死得其所?」

  後者重整心態,也一字一頓、肯定回答:「死得其所!」

  ……

  令人意外,被戰亂紛擾了幾百年的四方之境,不僅沒有讓這些修士畏懼,反而在其中產生了別樣的大道行進方式——傳承。

  原本這悲壯而又堅定的話題中,許儀冷不丁地插嘴:「你信心就這麼大?」

  張易水聞言又看向衝過來的人群,那裡面跑得最快的白衣小崽子,讓他覺得晦氣:「真正能主動衝出來的,其實沒幾個。」

  大多數情況下,人都是隨波逐流的。

  只不過現在恰巧有人先站了出來,所以才有之後眼前的這般景象。

  「其實一個就夠了。」雖然目前他的身份,理當不該去反駁兩位大能的話。

  但……

  「因為當初晚輩也是這麼跟在後面的!」跟在後面的孩子,遲早也會前進,成為別人的標杆。

  「……」

  巨熊裸露的骨架,被張易水的靈力打磨得泛出溫潤光華,反射著那些小孩子攻擊法術爆裂的閃芒。

  幾個小小的人影埋在下面,沉默許久。

  修士環繞的包圍圈層,再次形成。

  魏拙甚至都沒怎麼用靈力,就抬劍砍殺了一頭黑鬃馬。

  目前來看,那赤磷鱷化成的胖老頭沒有騙他們。

  在自己小隊挨個把妖獸的弱點確認後,元清野運用著自己的動員能力,以靈力傳音去把「秘訣」再次擴散。

  一傳十,十傳百。

  絞殺速度越來越快,勢如破竹——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不知為何,許儀突然把剩餘的妖獸輕輕一抬手全都給殺嘍。

  張易水懵懵然:「不是你們說的,要留給這群小孩對付嘛?」怎麼還出爾反爾?

  後者微微頷首,表示歉意:「突然想起來,這次的獸潮比以往嚴峻,所以還是讓孩子們早歇著吧。」


  張易水:「……」信你個鬼。

  不過,自己也有還沒問完的事情呢。

  他瞅准目標飛身向前,沒想到許儀又緊隨其後。

  魏拙望著眼前那些剛才活蹦亂跳的妖獸,突然在一瞬間全部翹辮子,這還沒從懵逼中回過神來呢,兩尊大佛緊接著就置身於面前:「您二老……有事?」

  張易水過來的原因她清楚,應該還是在糾結於「選擇」。

  但師尊……會有什麼事?

  周圍人也是懵上加懵。

  許儀率先示意:「這是我弟子。」

  張易水:「……然後呢?」

  許儀:「……」

  二人一左一右撐起了架勢,誰都不讓開。

  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所以現在眾人滿臉迷茫,把目光全都聚集在此。

  魏拙在其中小心翼翼:「要不您倆換個地方……」打一架再來行不行,別這麼高調。

  張易水覺得這話可行,於是直接揪起她的領子和許儀打了個眼色,三人同時原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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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切來說,有一個是被迫抬走的。

  元清野看著隊伍里剩餘的幾個人:「咱們怎麼辦?」

  褚然攤手:「涼拌。」

  這就不是他們可以插手的事情了。

  再者,那二位明顯不像是對魏拙有殺心的樣子。

  他們能做的也只有等。

  渡劫之上的修士移動速度極快,一眨眼的時間不知道跑了多遠。

  張易水隨便選了個犄角旮旯突然站定,把手上的人給吧嗒一下扔了下去。

  許儀只好站在一邊,等著她回神。

  金丹期修士跟著大乘強行瞬移,那滋味可不好受。

  魏拙現在耳朵里全是嗡鳴,眼前銀白相接。

  地面在不停地跳著DJ,跟個搖籃似的左、右,左、右,還晃得挺有規律。

  不知為何,她現在眼睛困得快睜不開了。

  面前只兩個模模糊糊的身影,還歪歪扭扭的。

  腦子裡天旋地轉:我是誰,我在哪?

  我的媽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襖。

  連接著腿和上身處的屁股,仿佛不是自己的。

  就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似的,上半身剛好下半身又癱了。

  張易水看著她抱劍滿地找頭的模樣,嫌棄地輕踢了兩腳:「身體這麼差?」不就是多走了兩步嗎?

  「我身體挺好的!」魏拙思緒不清,奮力站起來辯解。

  「……那你先把頭轉過來,別衝著石頭說。」張易水看著她不太聰明的樣子,又轉頭看了看許儀,「這是你弟子?」

  那語氣仿佛自己小孩考零分被老師找上門來似的。

  這你生的孩子?

  許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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