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易水是吧。
果然,沙子永遠埋沒不了金子。
這人百年前能做到的事情,在百年後也依然可以信手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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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瘋子的名號,能夠響徹四境,絕不是虛名。
剛開始魏拙並不太清楚這號人。
也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降臨,並且糾結自己一個小小金丹的悟道心得。
但那時,甚至連許儀都對他有莫大忌諱。
所以在破境之後,魏拙就立馬想辦法去查詢這其中的緣由。
丘訶是她第一個找上門的人。
牢獄裡,那名字被提及時,他龐大的身軀肉眼可見的發生震動。
「你哪裡聽說的這名字?」
「……我破境的時候見到了,然後他親口告訴我的。」
「……」
丘訶聞言,仔細打量了一下魏拙,就不再說話,直接走遠。
看來他不想說。
也難怪,都是活了那麼久的人,可能幾百年前他們之間有什麼淵源也不一定。
魏拙聳聳肩又去找了一些年紀大的修士,但得來的無一不是唾棄和辱罵。
惡貫滿盈?
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最起碼,那天破境的時候,老頭沒有把劍架自己脖子上要取小命。
當天,魏拙問遍了自己所在的平方山東區,終於有一個老者說了些不一樣的話。
「他是真該死,也是真可憐。」
張易水,百年前的天才修士,用舉世無雙形容都不為過。
他在徹悟無情大道之後,憑著自己的本命劍沉沙,在三十五歲時,就獨自連闖妖族的九道關。
使其聞風喪膽。
然而就是這樣驚才絕艷的一個人,卻在四十五歲時突然瘋癲,持劍毀了獸潮干預線的五座城。
看老者陷入了回憶,魏拙順著話題,輕聲細語:「那您為什麼又說他可憐呢。」
「這也是我的猜測。」老人看了看眼前年紀尚小的魏拙,「最開始獸潮干預線,也不是現在的這樣子。」
「嗯?」又是她不知道的一處秘辛。
「相對於當下慢慢清理妖獸的現狀,當年幾宗里大多數上位者主張的都是徹底絞殺。」
「……」
「而後當天,就傳來張易水瘋了。」
「可這,不像是真瘋吧——」說到這裡,魏拙邊捂住嘴邊沖老者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山頭上都是修士,手眼通天的不在少數。
「哎呀,我就跟你開玩笑呢。」
魏拙嘴抽:「您這玩笑,的確開的挺大……」
老者繼續:「更好笑的是,我都覺得還要謝謝他呢。」
「……」
「如果沒有他這一攪和,我們這些普通人的日子,就徹底沒法過了。」
「您……又開玩笑了。」
「是啊。」
老者說完就開始驅趕她。
太玄魔熊身上附著著張易水那驅趕不掉的靈力。
它們上半身的毛髮已經徹底消失,前爪露出白骨。
快了,快了……
這場該死的獸潮終於要結束了。
「話說……」元清野看著那突如其來的一位「救兵」不解:「你怎麼認識這種大能修士的?」
剛才他來的時候,可和魏拙說了老半天的話呢。
「那是我師傅的師傅。」
元清野朝她肩膀輕輕扇一下:「你當我傻啊?」
那種年齡,不是飛升,就是入土,早不在這一界了。
「對啊!」
「……」果然,這傢伙不管什麼時候,嘴裡都不會放好屁。
元清野抬腳準備走人時,踩到了地上的瓷瓶:「還有——你拿這麼多瓶子幹嘛?」
「好玩!」
「你踏馬……」
也不知道是魏拙那最後一瓶藥起了作用,又或是顧方笙他們找到了其他維持的方法。
現在法陣逐漸牢固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搖搖欲墜。
神隱清這幾個也從別處趕了回來。
魏拙看了看他們:「咱們要不要再出去玩一趟?」
褚然也終於恢復了冷靜:「你的意思是……」
「對,去試試它們的「弱點」去。」
元清野嘆氣:「那你們可得悠著來,哥哥我靈力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