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拙靠在牆角,長明燈的光照得人越發蒼白,如同一小片沾著水珠的蛛網,搖搖欲墜,一碰就碎。
沈觀瀅向前走了兩步:「不舒服嗎?」感覺臉色有點差。
後者搖搖頭,因為幾天沒開過口,所以聲音有些沙啞:「沒事。」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房門被敲響:「有人在嗎?」
來人是兩個熟悉的姑娘。
陳程帶隊的時候,他們還一起合作過。
沈觀瀅習慣性退到側邊,把話語權留給魏拙。
「怎麼了?」
兩個姑娘看到她的新打扮,眼前驀地一亮,轉而恢復正常。
頭次見這個劍修穿得這麼板正。
面對疑問,那相對開朗的姑娘趕忙回答:「沒事沒事,就是想來看一下。」
魏拙:「……哦。」沒事就行,不用裝死了。
沈觀瀅:「……」
「……」
幾個人里,誰都不擅長聊天,所以話頭被直接堵死。
要是元清野能來就好了,好歹能有話說。
可惜他不是個女的。
沈觀瀅在一邊憋了半天:「你們有什麼事嗎?」
這話剛說出口她就後悔了,人家剛說了沒事……
其中一個比較開朗的女孩聞言也不介意:「沒事啦,就是想來看看。」她邊說著,邊從儲物戒里掏出糖塊,朝前遞去,「這次獸潮,你們就要往第二圈層跑了。」
都是一起過來的人,他們卻要承受更大的壓力。
魏拙聽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伸手捏了一塊糖:「謝謝。」
這兩個人,自己還依稀記得名字。
開朗的這個叫唐文秀,比較木訥的這個叫林緣霜。
都參加過五宗合試。
沈觀瀅看魏拙接了,自己也拿了塊:「謝謝!」
糖塊很甜,也很黏牙。
唐文秀看著她倆都接受了,給自己也剝了一塊:「說起來可能有些矯情……」
沈觀瀅轉頭看向她。
眼前的小姑娘咬著糖含含糊糊:「我倆,想給你們說聲謝謝。」
魏拙客套:「……應該的。」
木訥的林緣霜聞言擺手:「這怎麼能是應該的啊!你們越靠外一分,我們的存活機率就越大。」
而且他們跟自己本就沒什麼關係,謝是應該的,是必須的。
……是良心上的過不去,他們可都是同齡人。
魏拙:「……」
沈觀瀅看著她倆:「放心吧,之前的人能守住,我們也能守住。」
林緣霜聞言,笑了起來。
她嘴角右側露出一小截尖尖的,有些不符合性格的小虎牙,那上面還黏著些沒有化掉的糖塊。
「對了……」唐文秀看到氣氛緩和之後,心念一動又從儲物戒里拿出一件綠色長袍,「我覺得這件衣服很適合你。」
那料子比沈觀瀅給的差多了,但總歸也不錯。
最起碼比她之前穿的碎布條子好。
魏拙:「……」
林緣霜疑惑:「這不是你之前說要給自己哥哥的嘛……」
她倆應該是認識很久了,對方的情況,都清楚的很。
唐文秀聞言撇嘴:「又見不著,再放下去就浪費了。」
「也是……」
「而且啊,她和我哥哥的身形超級像。」
「那你哥有點矮啊……」這話說完後,她意識到了不對,趕忙找補,「不是說你矮的意思!」
魏拙算是女修里比較高的了,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像褚然那樣發育得晚。
當下,大多男修的身高普遍不低。
魏拙沖林緣霜擺擺手示意沒事,而後又看向唐文秀:「衣服給你哥哥留好就行,我就不奪愛了,再者劍修打架的時候,容易給弄壞了。」我可不想當洋娃娃了……
沈觀瀅聞言拆台:「哎呀,沒事,到時候穿白袍裡面就好,那樣就不怕壞了。」
多穿一件也礙不了什麼事。
再者,平方山本就常日夾雜冷風。
就當禦寒了嘛,畢竟是人家小姑娘的好意。
魏拙聞言看向沈觀瀅,頓了一下:死丫頭,該說話的時候不說。
此刻,眼前三個小姑娘的眼睛亮亮的:「……好。」
「那要不要換上看看?」
「不了——」吧。
「我覺得可以,」沈觀瀅打斷,「換上看看!」
「……」我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