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人騰空而上,元清野成功地轉移了話題:「上面的景色好看嗎?」
他一個丹修,還真沒飛過到這種高度。
「不太好看!」
除了風聲,就是灰霧和風捲起的沙塵。
不過,只要低頭,又是一個不一樣的景象了。
整座平方山如同一個馬上要報廢的器械似的,長明燈在上一閃一閃。
很奇異,就像本該在空中掛著的星星,跌倒在了地上。
綿延成血管一般,散發著微弱的生機。
遠處也有其他修士正朝著別處飛去,不知道在忙什麼。
魏拙只飛了片刻就降回地面:「回去?」
褚然點頭:「是該休息休息了。」
幾天裡發生了太多事。
……
牢獄裡,丘訶把空碗放下,又重新出門。
「怎麼還出去?」
「最近會有些忙。」
「這樣嘛……」也是,不是有消息傳來,又要獸潮了。
這爛日子什麼時候到頭啊!
陳程跟在許儀後面站著。
營帳里的所有人神情肅穆。
沒想到一向沉默的顧方笙,最先發話:「怎麼平方山的干預線,倒退了這麼多?」
這才多少年?
與他平起平坐的婦人,長指敲了敲案桌:
「我給你說一個時間線,你就明白了。這百年間,算得上規模的獸潮一共發生了八十起。」
許儀翹起了二郎腿:「雖然略有頻繁,但算得上正常。」
有一些厲害的地方,百年最起碼得有九十多次大獸潮。
平方山這種的,算是正常了。
那女人握著手中的摺扇,神色不撓:「可是那些獸潮的分布,基本上都在近五十年。」
許儀:「……」這頻率就有些誇張了。
張尋月等人坐在離門口最近的地方,沉默不語。
一陣虛風吹來,丘訶找到了個空位置,直接坐下:「不僅如此,現在的小獸潮騷擾越來越多,多的話,有時候一天能來得上三四次。」
顧方笙聞言皺眉:「這麼嚴重麼?」
以前可從來沒有這樣過。
他邊上的婦人繼續補充:「不僅如此,它們現在都會鑽空子了。」
「什麼意思?」許儀問道。
眾所周知,那些妖獸都早已經沒了神智。
「因為小獸潮的發事之地,挑的全都是我們山上薄弱地方去攻擊的。」
一次兩次那叫概率,但如果是一直呢。
妖獸種類繁雜,其中不少善於隱匿。
它們甚至潛伏到了丹修的藥田裡搞破壞。
婦人把存留完好的投影石拿了出來。
畫面里,一群多手多腳的毛絨小玩意正在啃著靈藥。
在眾人的刻板印象里,被死氣感染的妖獸是沒有神智的。
它們根本不可能刻意經過這麼多彎彎繞繞的路線還沒有被發現。
許儀看著留影石,那些多手多腳的毛絨妖獸中,突然有一隻慢慢抬起頭來,慢慢轉向留影石,盯了許久。
這一幕把身後的陳程嚇得一哆嗦。
娘嘞!
如果它們真的重新有了神智。
「……」
留影石關閉後,顧方笙重新抬頭:「妖王那邊有聯繫、詢問過嗎?」
剛才的眼神,絕對不像是失去神智半死物的樣子。
婦人:「試探過口風,但目前來看機率不大。」
「還有一種可能,」許儀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如果說,它們是被控制了呢。」
「……」
「……」
這話是問到了丘訶的專業點上:「這個有待商議。」
他的話沒說死,就是有可能。
「還有什麼事嗎?」許儀看了看眼下這些人。
顧方笙:「我覺得,我們也應該去探查一下敵情了。」
不管妖獸是開始恢復神智,還是是被有心之人控制。
可既然它們已經開始探查平方山。
那修士們,總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