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貌似這清神丹沒什麼用,剛才強行餵完藥,褚然看她的樣子更像看髒東西了。
元清野從儲物戒里拿出自己的丹爐抱在懷裡,嘴裡念念有詞:「爐子,爐子保佑我,不要出廢丹!」
魏拙面無表情的又給了自己兩巴掌,她差點就哀嚎出來自己好窮了。
但一想到現在投影石還在外面播著呢,又硬生生給忍住了。
窮這件事,自己知道就行了,還是別讓這麼多人聽到為好。
這水澤幻境是真的有毒!
她手上一邊搖晃著沈觀瀅讓她振作千萬別放下防禦陣,一邊還得踢著元清野讓他清醒點趕緊想想辦法。
是不是他們被暗中下藥了。
褚然這邊也終於回了一點理智,他往魏拙那走了幾步,又退了回去。這樣的動作來回重複了好幾遍,最後取了一個中間值站定,重新一臉看髒東西的模樣望著她。
行吧,有理智但是不多。
沈觀瀅這時也緩過來一點,短短的說了一句有陣法,又呆了過去。
這個陣法很隱秘,讓她也中了招,現在自己唯有的一絲理智告訴自己:千萬不能放下防禦陣。
到底是哪個設置陣法的人這麼狗!
這個秘境本來就是一個幻象秘境,對這種陣法有特殊加持。
那個布置陣法的人從投影石里看到現在的狀況,對自己的成果很是滿意。
趙大寶也想幫忙,但是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們這麼難過,所以不知道從哪裡下手,只能在一邊茫然無措。
魏拙繼續踹著元清野,她現在其實更想搞褚然來著。
但是那個傢伙離她太遠了,踢不到。
這個陣法應該是會擴大人的某種負面情緒。
不過魏拙不明白到底是哪裡招惹到他了,這貨的負面情緒竟然跟自己有關。
那像看髒東西的眼神,止不住的在她身上來回掃。
最後魏拙忍不住了:「我到底怎麼你了?」
老子都這麼窮了,怎麼招惹你了!
可能是負面情緒到達了一定程度,讓這個一向愛憋話的人直接脫口而出:「你怎麼長這麼高的?」
魏拙:「……」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悶騷型。
哥,你有點歪人設了。
這貨清醒了不會想滅口吧。
褚然就不明白了,剛認識的時候,魏拙還跟他差不多高,但後來為什麼自己就一直活在她的陰影之下呢?
並且,六個人里,他,最矮!
魏拙:「……男孩子發育晚很正常……」救命我該怎麼說。
褚然聽到這裡更難過了,指向還在抱著爐子念念有詞的元清野:「他比我高。」
然後他又指了指遠處不知道在幹什麼的神隱清:「他也比我高。」
最後一臉懵懂的趙大寶也被他指著:「他!也比我高!」
最後他又看向魏拙,一臉憤恨,就連這個年紀最小的,也比他高!
憑!什!麼!
魏拙現在感覺自己說什麼都是錯的,但她現在必須得讓褚然接替沈觀瀅給大家設下防禦。
才能有辦法解除這個負面情緒法陣。
於是她小心翼翼試探:「其實我長高是有辦法的……」我踏馬窮死了全靠吃免費的。
褚然聽到這個眼睛亮了起來:「什麼辦法?」
「得先出去,我再告訴你。」說著她指指沈觀瀅,「你先接替她,咱們先解決眼前的事。」
「沒騙我哈!」褚然一邊嘴上不誠實,一邊接替了沈觀瀅。
魏拙:「……騙你我沒錢!」哈哈哈哈哈哈,我本來就窮死了,啊啊啊!
沈觀瀅被接替下來之後,還是一副呆呆的樣子。
她忍著自己內心的痛苦,搖晃著沈觀瀅讓她趕緊想辦法。
只見她在那欲言又止,手拿起來又停下,怕自己說錯話,做錯事。
「你快點想辦法啊!」魏拙內心狂哭,我快要憋不住了,不想丟臉啊!
「可是……」沈觀瀅遲疑。
「你就說有沒有辦法?」
「有是有,就是……」
「別就是了,有就用!」算我求你了姐姐!
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不得不動手了。
沈觀瀅的法陣一落下來,魏拙感到心中一陣清明,心裡那種混沌的痛苦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痛苦。
她清楚的認知到自己應該會窮一輩子。
魏拙:「……」
其他的幾個人也是這樣,既清醒又痛苦。
尤其是褚然,他捂著腦袋。不相信自己剛才竟然在這些人面前,說了那麼多實話。
不能這樣下去,魏拙又給自己來了兩巴掌:「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心裡雖然痛苦,但總歸是腦子清醒了。
沈觀瀅重新接替起防禦的任務,而褚然則是捏住了縮地符,帶著他們像連續閃現一樣縮步向前跑去。
這是什麼破試煉,打架不好嗎?
神隱清這邊還在那裡瘋狂糾結,為什麼自己沒有好主意,為什麼自己腦子不夠用,做什麼決定都容易錯。
靈活的腦子多他一個又能怎樣!
他看著朝著遠處走的魏拙幾人,想追上去問問她腦子怎麼來的。
可剛往前幾步,混沌中一絲殘存的理智告訴他:自己不能拋棄隊友,還在比賽呢。
於是,傻孩子舉起了劍沖向了自己人,在弄巧成拙之下「帶」著隊伍慢慢向前衝去。
沈觀瀅怕自己說錯話,但是她又想解釋自己其實沒能力完全解開陣法。
看著魏拙他們一臉猙獰的樣子,她怕說錯話讓同伴們更痛苦。
但是吧,這不解釋的話……
於是沈觀瀅張嘴合嘴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元清野抱著爐子不再祈求了,因為他知道祈求沒有用。
現有的縮地符沒了,褚然就在那兒,麻木的畫符甩符。
他現在覺得自己處在雙重痛苦之中。
為什麼,為什麼,就給說出來了呢。
關靈在破口大罵中掙扎了許久,最終艱難從自己的儲物戒里摸出了一個法器,施了出來。
把自己和同伴都搞清醒,然後在坐在地上喘了一大口氣。
魏拙和神隱清這兩個隊伍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重新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被亂七八糟情緒弄的不好的心臟。
而且罵的太久了,嗓子還有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