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魏拙沒有用靈力排掉酒精,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還是有些昏昏沉沉。
她是被元清野的敲門聲吵醒的。
「你昨晚到底幹嘛去了?」
褚然聞到了魏拙身上還殘餘著的酒氣,拿出帕子捂住鼻子皺眉:「你偷跑出去鬼混了?」
「哪有!」魏拙警覺否定。
沈觀瀅則是指著她身上顯然的一身毛髮質問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元清野在最後面衝著她不斷的擠眉弄眼。
壞了,昨天回來忘了把衣服換回去,魏拙現在徹底回神,心底暗叫不好
就在她還在絞盡腦汁想藉口的時候,一聲貓叫從房裡傳了出來,前兩天丟的那隻貓慢悠悠的踱步出來,在沈觀瀅腿邊蹭了蹭。
「昨天聽到了它的聲音,我找它去了。」魏拙把青瑄抱了起來,給其他人解釋道。
元清野見狀也過來給她解圍,只見他捏了捏貓肚子,然後驚叫一聲:「它肚子好癟,好像都餓瘦了。」
青瑄:「……」
魏拙:「……」
這下沈觀瀅的注意力徹底被找回的貓吸引,她從魏拙懷裡接過貓,要給它找吃的去。
等這一人一貓徹底走遠後。
元清野一把攬過魏拙,衝著她賤兮兮:「兄弟們可替你遮掩過去了。」說罷他還擠眉弄眼的把褚然也一起攬了過來,「下次出去玩,記得帶上我倆!」
「有些地方沈觀瀅不適合去,但我倆還是能陪你的,現在還在特殊時期,下次記得不要再一個人單槍匹馬了。」
被元清野這麼一攬下來,三個人聚在一起,魏拙身上的酒味直衝褚然的鼻子。
褚然不太喜歡聞這種味道,用帕子把鼻子捂的更緊了一些,認真的囑咐她。
「……行。」
雖然不知道這元清野的腦迴路把人都帶跑哪裡去了,不過這樣誤會下去也好,省得她自己再去動腦子胡編亂造了。
魏拙下樓時,正看著青瑄趴在沈觀瀅的腿上舒服的打著呼嚕,那叫一個美啊。
褚然看著貓突然想起之前的事,衝著元清野詢問道:「咱們現在還不能出客棧,那只能到時候回長衍宗後再處理它了,話說……你們丹修,會劁貓蛋麼?」
「我們丹修只學治人,這貓……」元清野說到這裡,低頭思索頓了頓,「貓應該也行,到時候找人給它輸著靈氣,不管劁不劁的成功,反正死不了就對了。」
修士的靈氣對於普通動物來說,是好的不能再好的補品。
沈觀瀅摸了一把貓頭:「也只能這樣了。」
青瑄在沈觀瀅懷裡瞪著她:看你幹的好事。
魏拙:……難怪覺得自己還忘了點東西。
沒有理會青瑄的眼神,魏拙轉眼看向三人問道:「對了,今天是有什麼事嗎?」平常里,除了褚然外,他們都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怎麼突然這麼反常,全都這麼早的爬了起來。
「大師兄今天他們一會就回來了,我們也得準備回宗了。」元清野看著魏拙,「你鬼混,混傻了吧,日子都記不清了。」
「那小豆眼怎麼辦?」貓形的青瑄還好辦,但小豆眼的體格太大了,它要上去了,飛舟可能遭不住。
「收到戒指里一併帶走啊。」宗門裡又不是不讓養靈獸,沈觀瀅不明白魏拙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上了樓後。
魏拙把自己能帶走的東西全都塞到了儲物戒里,當她還在兢兢業業的裝箱時,青瑄不知怎麼躲掉了沈觀瀅,進了她的屋子,輕輕一躍跳到床上問道:「你想好了辦法沒?」
「想好了什麼?」魏拙看著青瑄一臉不解。
黑貓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你再想想?」
「啊?」
看著這個始作俑者還一臉無辜的樣子,青瑄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心頭,他覺得自己圓融了這麼多年的心境馬上就要被這個小崽子給破了。
青瑄肉墊緊按,露出躲在絨毛之下的利爪:「好好想想。」
魏拙見小貓真要生氣了,急忙找補,不再開玩笑下去:「你別激動,別生氣,我當然是有辦法了。不過……」
她緩了緩語氣,一字一句的質問,「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魏拙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麼要進長衍宗,雖說現在兩族間表面上說著不歧視種族,但長衍宗目前為止還沒有招待過什麼妖修,人族的修士也很少涉獵妖族的地域。
況且這個青瑄選擇的還是潛入,現在知道它身份的只有自己,但她可沒有傻到去幫一個陌生妖族潛伏到自己宗門。
聽到此,青瑄收回爪子,整個身子又懶懶散散的癱坐下去:「你放心,我並沒有別的企圖,我只是單純想弄明白「上面」到底是什麼意思。」
「上面?」
「昂!」
「上面是什麼?」
「上面就是上面唄。」
青瑄鐵定了主意給魏拙打這個啞謎,不想過多解釋「上面」到底是什麼,只在混入宗門這件事上推心置腹地跟她解釋:「那長衍宗的老不死還有一堆呢,我也不至於傻到在人眼皮子底下找死。」
不過這麼說也沒有什麼信服力他思慮了一下準備再度開口解釋時,卻被魏拙打斷趕出了房間。
青瑄站在門外,貓臉上充滿著驚訝,他不明白剛才還一心要答案的人,怎麼下一秒就跟失憶似的把他趕了出去。
不過,也無所謂了。
想到此他翹著貓尾,又慢悠悠的踱步回到沈觀瀅那裡。
客棧里現在哄哄鬧鬧的,長衍宗隨行的長老也都回到了客棧,魏拙裝好最後一件東西後,把儲物戒重新戴回手上,下樓和沈觀瀅他們三個一起匯合,準備回宗。
許正幾人在客棧里也沒放什麼東西,所以他們出劍冢就直接乘上了飛舟。
應該是成果還不錯,匯合的時候,魏拙見這幾人的臉色都還不錯。
「師兄劍冢怎麼樣?」
許正雖然異常疲憊,但還是衝著小師妹祭出自己在劍冢得到的本命劍,語氣里止不住的驕傲:「它叫成光。」
成光聽到了自己的主人的聲音,劍身嗡鳴其實在回應。
成光劍長三尺有餘,整個表面熠熠生輝,似灼日耀耀,散發出凌厲的冽氣。
魏拙感受著自己師兄手中的劍散發出來的氣息,又看看許正,心裡默默的認同,這劍跟自己大師兄的劍道非常的相配。
其他幾人見此也都紛紛祭出自己的寶劍。
沈觀瀅一個女孩子,對這些鋥亮而又鋒利的劍沒有太大的感覺。
魏拙和褚然雖然被震撼,但現下還好。
元清野就不一樣了,看著那一個個鋥亮的寶劍,整個人都要撲上去了。
許正看著撲上來躍躍欲試的元清野,下意識的拿著自己的靈劍向後退,其他劍修也是如此。
元清野:「……」
最後還是魏拙拽走了這個顯眼包。
褚然和沈觀瀅一看這倆走了,也不再繼續停留。
四人道別許正之後,元清野依舊摸不著頭腦:「你的師兄們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褚然知道一點原因,捏了捏手中新買的玉筆,慢悠悠說道:「那肯定不是。」
「摸劍修的寶劍,猶如動他的老婆。」魏拙告訴他劍修的這個忌諱。
「啊?」沈觀瀅驚愕,「這麼嚴重嗎……」
元清野聽到這尷尬的摸摸頭:「那我剛才,在他們眼裡豈不是……」變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