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都說的啥亂七八糟的玩意。
「不對不對,她是個女的,那叫抱相公!」紀顯霖搖搖頭反駁。
「也對。」江辛恍然大悟,隨後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一臉悲傷:「李大牙你把我老婆還給我啊!」
其他人聽到這個也跟著哭喪著臉。
魏拙繼續默然:這個組織好像真的不正規……
許韶華看著面色不對的魏拙,試圖解釋,但想起魏拙還不認字,嘆了口氣,只得放棄。
後來還是李大牙給她作出解釋:「他們說的老婆,是他們自己的劍,咱們劍修嘛,都把劍當「伴侶」。」
前些日子,他們幾個仗著自己有了點修為,在山上四處闖禍,李大牙就把他們的劍都給收了,讓他們收收心思。
他想了想,給魏拙繼續補充:「現在的劍都還只是普通鐵器,到時候參加完五宗大比,你們就有機會去劍冢選真正的靈劍了。」
魏拙眯著眼睛不可置信。什麼劍冢靈劍的這些不是重點啊!
就連李大牙也理所當然的把劍當做自己的另一半。
魏拙遲疑道:「為啥劍一定是「伴侶」?」
李大牙:「因為摯愛之人才夠親密啊!」
沒有戀物癖的魏拙:「當摯友不行嗎?一起攜手出生入死,並肩作戰。」
李大牙思索片刻:「你這麼想,也不是不行!」
……
魏拙下山時遇到了同樣抱著包裹回院子的元清野,於是好奇問到:「長青峰咋樣?」
「跟想的不太一樣。」元清野有點崩潰。
他想像中,丹修的工作是學藥理,背丹方,與同門交流心得。可現實中,他們得去開溝,種藥草,除雜草。
「你呢。」
魏拙想了想自己山上那幾個丟了「老婆」半死不活的師兄們,最終只能對他說一言難盡
打過招呼後,魏拙回到自己小院,將分發的東西都拿出來。包裹里除了兩身灰撲撲的宗服,兩本書之外,還有一袋子亮晶晶的石頭。
魏拙捏開錦袋,拿起一塊指甲蓋般大的石頭仔細觀察。
石頭整體呈現漂亮的淡紫色光芒,靠近有一股說不出的舒服感。
魏拙感覺自己全身的毛孔都打開了,在這種狀態下她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
再睜眼的時候,就發現元清野正抱著自己的肩膀使勁搖。
「我這是怎麼了?」現在她還是懵懵的。
「你醉靈氣了。」
「醉靈氣?」
元清野給魏拙繼續解釋:「這是常事兒,人第一次接觸到這種高純度的靈石都會不由自主的吸收。」
魏拙看著自己手裡已經黯淡的靈石:「它黑了。」
元清野捏起已經黑了的靈石驚奇:「你還挺能吸,不過吸了也沒事,對身體好沒害處,不用擔心。」
元清野想了想繼續對魏拙科普:「能修煉之後,就能感知天地靈氣並且自發吸收了。現在這種靈石你還是存著比較好,成為長衍宗弟子後,凡間的銀子在這裡基本沒啥用處了,在這裡,靈石才是能流通的「錢」。」
「靈石用沒了怎麼辦?」
「去賺,上聚寶齋領任務。」
急需賺錢的魏拙:「聚寶齋怎麼去?」
「別想著接任務的事了,到築基了才能接。所以每個新弟子才會發一袋靈石。」元清野打碎魏拙的幻想。
「對了你找我來有啥事?」等解決完所有的事魏拙才想起來問元清野
「原本想找你一起吃飯的,敲了半天門沒聲音,闖進來就發現你這樣了。」
元清野攤攤手:「太晚了,膳房已經關了,一起吃辟穀丹吧。」
……
魏拙兩世為人第一次經歷這么正規的學習,為此,她專門一大早就到小院報到。
李大牙遞給她一把木劍:「你還不識字,你大師姐不方便教你,先由我來暫代。」
魏拙伸出右手,準備單手接劍,李大牙眉毛一挑,臉色意味不明。
還不等魏拙反應過來,木劍就砸到手上,咣當一聲連人帶劍趴到了地上。
水沉木,差不多和玄鐵一樣的質量,而且還便宜。各宗門最愛用他們做木劍給新弟子玩。
見到魏拙的狼狽狀態。
李大牙笑得自己那一撮短鬍子抖個不停,跟她很沒誠意的抱歉:「忘了你太矮了。」
魏拙:……
李大牙重新把木劍拿起來,衝著她的小身板比劃了比劃,捏了束劍氣把木劍削到合適的長度再遞了過去。
魏拙接過被改好的斷劍等著下一步動作。
李大牙轉身也挑了一個比較趁手的木劍,紮起一個半馬,朝著自己的正前方起勢一劈,然後收勢,指指魏拙示意:「劈吧。」
魏拙照著動作紮起一個半馬,跟著劈了兩下:「然後呢?」
李大牙走到樹下坐到了躺椅下:「先劈八百下。」
就這?魏拙一時反應不過來,沒了?
愣神之際一個小石子不偏不倚的落在魏拙腦門正中央:「還不快點?劈不夠不准吃飯!」
魏拙揉了揉發紅的腦門,重新紮好馬步開始劈。
結果剛劈了三下又一粒小石子飛來打到左腿上:「重心不穩。」
李大牙闔著眼,也不知道怎麼發現魏拙鬆懈的,就這樣魏拙每劈幾十次累的剛要鬆懈的時候,一粒小石子就不偏不倚的打到自己放鬆的位置。
可能是因為練的多了,身體習慣了,魏拙的動作標準起來,沒有小石子再飛過來。
「七百九十八,七百九十九,八百,劈好了!」魏拙收勢詢問李大牙接下來自己該幹什麼。
李大牙看了看尚早的天色,又看了看滿頭大汗的魏拙:「八百下有二百三十七下是不標準的,不標準的重劈。」
……
重新劈完後的魏拙抱著自家師姐的腿死活不撒手。
今天做的土豆燉肉,依舊是一鍋黏黏糊糊。
吃飯的時候,師姐在魏拙碗裡堆了滿滿的肉。
三位師兄的眼就沒離開過她的碗,三雙虎視眈眈的眼睛讓魏拙選擇扒完飯後,再繼續半死不活。
同樣半死不活的,還有自己的好兄弟元清野。
兩個人下山的時候就這麼看著對方,彼此欲語淚先流。
魏拙腦門通紅,拄著斷劍靈魂出竅。
元清野扛著鋤頭,從頭到腳濺滿一身泥,兩眼無光。
「今天我把靈藥認成了草,被師傅踢了好幾腳。還被罰刨了一畝地的田埂,我好苦啊!!!」元清野扭曲著身體,甩著鋤頭髮瘋。
元清野的身後,跟著同樣幾個兩眼無光一身泥的同門。
他們的情況也大差不差,都處在發瘋的邊緣。
一夥十歲出頭的小孩子,都是家裡被捧在手心的寶貝兒,在長衍宗好不容易經過層層選拔,結果就來種地,肯定心裡不平衡。
魏拙試圖安慰安慰元清野,但自己好像也挺慘的……
況且小孩子又聽不懂什麼高大上的道理。
組織了半天語言的魏拙最終也只是蒼白的誇讚:「你們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