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跑了?」
老僧如同鬼魅一般,居然已經出現在路口,還回頭看了一眼,那是如同螻蟻一般的蔑視。
游坦之怎麼可能放過這詭異老僧,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何況這並非他的主場。
「必須速戰速決。」
「風神腿!」
施展的瞬間,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方世界靈機的加持,速度更是快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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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游坦之一腳已經出現在老僧頭頂,帶著凜冽的風嘯。
「該死,一個凡人怎麼會這麼快?」
老僧這時再也無法做到淡然,眼中透著狠厲,想要滅殺游坦之,但稍微一用力,整個身子遍布裂痕,如同龜裂的瓷娃娃一樣。
「住手!大羅法咒!」
一聲暴喝,金光閃耀如大日,就連天上的黑雲都被衝散幾分。
「當——」
游坦之瞬間倒飛而出,好在留有餘力,及時穩住了身形。
只見他剛才踢中的竟然只是一件法海脫下的錦斕袈裟,只是剛才這袈裟攔在兩人中間,一下子就變成銅牆鐵壁,可見又是一道法器。
法海眼看將其攔住,急忙收回袈裟,只是上面已經出現一個破洞,眼中閃過驚駭和心疼,這傢伙的腿是金剛錐做的嗎。
「你這法器也太弱了。」游坦之扭動了兩下有些酸麻的小腿,在半段錦的血氣調和下,很快就在沒有不適感。
「施主,你已經入魔,還望早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法海收回袈裟,眼神凝重看向游坦之,脖帶無妄佛珠,左手紫金缽,右手擎天禪杖。
「入魔,法海大師你看清楚誰才是魔?」
游坦之冷笑一聲,手指忽然指向其身後。
法海剛才趕的急並未細看,剛想轉過身子,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邊:「不要回頭,此人太過狡詐,他一定會偷襲你,老衲剛才就是被其用香灰迷眼。」
老僧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不禁讓法海放下了心中顧慮。
只是他沒有看見的是,老僧的皮肉已經一塊塊脫落,露出裡面血淋淋的紅肉,眼睛鼻子都已經快要掉的差不多了,並且還有黃毛在血肉內衍生,但是依然仿佛沒事人一般。
「哼,花言巧語,休想亂我佛心,大威天龍,擎天禪杖助吾除妖!」
法海手持禪杖,忽然對著游坦之拋出,剎那間,禪杖化作百丈冰龍,衝擊而去,天空中的雨滴,剎那化作冰錐,更是直刺游坦之而來。
「龍,呵呵……看老子把你打成蟲!」
游坦之冷笑一聲,身子陡然再度拔高,金色的肌膚已經撐破衣衫。
「咚咚咚——」
冰錐扎在身上,瞬間化作齏粉,更是在法海震驚的目光中,一把抓住冰龍的兩隻龍角,雖然腳下被犁出十丈地,但還是將這恐怖一擊給死死擋住。
而後任憑他如何施展法力,他的法器所幻化的冰龍就好像撞在一座巍峨高山上,無法在推動一步。
「哼,小僧這擎天禪杖乃是萬年玄鐵打造,重余千斤,更有歷代金山寺主持加持,你現在不過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罷……」
「啊!」
伴隨著一聲怒吼,法海剛到嘴邊的話忽然頓住,只見冰龍竟然不受控制的從空中跌落。
「轟——」
煙塵四濺,一間寶殿瞬間被冰龍壓垮,然後又被提起再次狠狠砸下,法海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那小小的人與百丈冰龍相比是那麼渺小,但事實卻截然相反,就好像看見一個螞蟻在抓著一個人抱摔,說不出的震撼。
「快阻止他!」
身後老僧語氣中帶著驚慌。
其實不用他說,因為那冰龍的身子已經橫掃而來,這一下要是砸實,不僅他們完蛋,這金山寺也會毀於一旦的。
「收!」
法海及時出手。
已經像是一條死蟲砸來的冰龍,一瞬間恢復原貌,但他卻不敢硬接,因為禪杖帶風,撕裂空間,其中更能感受到一股巨力的加持。
「必須先將其給控制住,此妖實力太過恐怖。」
法海想到此處,不敢在浪費時間,一把撤下胸口所掛的白玉佛珠,口中念訣,然後向著前方一擲。
二十四顆佛珠綻放無量光,一下子將游坦之圍困在中間,並且不斷旋轉擠壓其生存空間,不要看這佛珠不大,但每一顆都暗蘊封鎮之力,就算是肉身強悍的大妖,被一下子裹挾住的話,身上力量也瞬間被鎮壓。
「束手就擒吧,妖孽!」
游坦之見狀雖然不知道這佛珠法器的具體功用,但絕不可被其遂願,冷哼一聲,忽然身子向前跨出一步,將即將脫手的禪杖斜背身後,,同時雙臂壓下,金鑄鐵打的肌肉似虬龍拱起。
在法海驚駭的目光中,竟然深深的將他那根玄鐵禪杖給壓成弓形。
「嗖——」
下一秒,這禪杖仿佛被壓彎的彈簧,陡然飛出,轟擊在飛來的佛珠之上。
「咔嚓——」
一聲清脆響異響,如同一柄重錘砸在法海心裡。
他急忙一把接過兩件法器,禪杖已經一角崩碎,而無妄佛珠,同樣是少了一顆,不再完整。
「噗——」
法器接連被毀,法海再也忍受不住鮮血噴出,心神在這一刻受到重創。
「師傅你先帶領寺中香客和師兄弟們離開,此妖太過強大,我沒有太大把握。」
法海用僧袍將嘴角鮮血擦拭,眼神凝重的看著一步步走來的游坦之,此人身上雷電閃耀,又無妖氣,在加上肉身甚至比他還要強上幾分,想要將其戰勝,恐怕只能將其引入雷鋒塔才行。
就在法海思緒轉念時,忽然感覺渾身一僵,眼神中透著不敢置信,一隻大手已經搭在他的光禿禿的腦門上。
那手濕漉漉的,法海感覺有液體從頭頂流下來,帶著腥氣,尖銳指甲刺的頭皮發疼。
「法海,你不是他的對手,將你的身體交給我吧……」
聲音略顯低沉,但法海很熟悉,因為這就是他師傅的聲音,回頭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呆滯了。
「原來他沒有騙我!」
這是法海的第一念頭,然後就是覺得荒誕,這真的是他的師父嗎 ?
一隻和人一般大小的老鼠,正在看著他,眼神不會錯的正是他師傅,只是和平時不一樣的是其中多了一抹莫名的神情,這種神情他見到過無數次,是妖的貪婪。
「師傅,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