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還真是」
游坦之順著目光看去,游驥身邊有一個老者,那熟悉的黑白胡,正是他們親手埋下去的薛慕華。
身上還沾有泥土的芬芳和草絮,最關鍵的是他頭上肩膀上還有一大片的血跡未曾清理,這肯定不是假的。
這還是人嗎,神醫就真這麼神?
「坦之,過來,向你薛伯伯問好。」
游驥這時也看見院內的游坦之,立刻招呼著,讓他過來。
「這是犬子,游坦之。」
「好,虎父無犬子啊,少莊主風度翩翩,日後成就不可限量。」薛慕華看著面前的游坦之,有氣無力的誇讚一番,只覺得眼神有那麼一抹似曾相識,但又記不起來
「父親,孩兒去無錫城並未找到薛伯伯,您是怎麼找到的啊?」游坦之發出疑問。
「這……」
游驥目光看向薛慕華,見他並未在意才緩緩說道:「你自然是找不到,也是我們去的及時,發現了薛神醫的黑鷹引路,才找到了被人暗算的薛神醫。」
「是啊,那賊人好身厲害,連江湖上人稱劍神的卓不凡都不是對手。還有呢,三十六洞的洞主之一桑土公都被一拳砸碎腦袋。」旁邊有江湖人插嘴道。
「嗯,那人不知道是何身份,端是狠辣,埋了我還不夠,又捅了我數刀,還好刀短扎的不深,再加上我曾修習過龜息功,僥倖沒被憋死,才逃過一劫。」薛慕華雖然說的淡然,但身邊的江湖人都能聽得出其中兇險。
都是場面話。
當即就有人吹噓道:「薛神醫好本事啊!」
「是啊,連劍神都逃之夭夭,薛神醫是醫術高強,但術業有專攻,打不過也很正常。」
游坦之聽得目瞪口呆,同時對於這些江湖人的厚臉皮有了新的認識,不過現在已經可以確定眼前的薛慕華就是本人了。
「竟然因為一隻鷹,失策啊!」
游坦之抬頭,天空中一隻黑色的鷹飛過,他腦海中瞬間閃現出十幾種不同的燒鳥做法,但燉的才最有營養。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可恨的,你們知道最可恨的是誰嗎。
沒錯,就是他父親游驥,這個豬隊友,本來已經可以躲過這場滅門慘案了,他都開始暢想以後的日子了。
北宋早晚被金國覆滅,他本來打算偷偷在浙江杭州買所房子,定居的,反正後期這個宋高宗趙構上位後就會定都於此,改名臨安府。
到時隱退江湖,風花雪月可不美哉,結果現在倒好,又給救回來了。
他現在甚至懷疑是不是有什麼傳說中的命運之說,不管怎麼改變都會回到正常的時間線上,畢竟以前看的穿越小說還有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
「真是找死而不自知啊。」
看見便宜父親還在和薛慕華商討英雄大會要邀請哪些人,游坦之都想武力打暈,直接抗走,但這個方法立刻被他否決了。
但如果實話實說呢,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嗯……相信迎接他的絕對會是一個響亮的大比斗。
這還真讓游坦之犯了難,眼看日子可就要臨近。
記得在原著的,一切的節點都是阿朱重傷,蕭峰想要找薛神醫救治阿朱,所以重點還是在救阿朱身上。
游坦之忽然眼前一亮,既然這樣就只能曲線救國了,不等蕭峰帶著阿朱來,他要往先往蕭峰身上湊,直接先治好阿朱。
怎麼治,那就更加簡單了,阿朱是被少林玄慈的掌力震傷,一般普通大夫肯定治不好,但是他有九轉熊蛇丸,這可是療傷聖藥,這種小傷肯定沒問題。
就是不多,上次那瓷瓶內就三粒,田二用了一粒,還剩下兩粒,下次得想辦法多弄一點才好,多多益善。
和便宜父親打了個招呼,見他都不帶搭理自己,那也沒辦法,就退出前院了。
同時他在暗暗思索,在原著中阿朱是為了在少林寺偷易筋經,被蕭峰牽連挨了玄慈的一掌,然後蕭峰聽聞薛神醫在聚賢莊,然後就雇了馬車直奔而來,花了不過一天時間,在這其中並沒有其他事件發生。
那現在的時間線就應該在阿朱被打傷前後,只要自己從聚賢莊往少林寺走,就一定會碰上才對。
只是如何取得蕭峰的信任,才能解救阿朱呢。
游坦之決定邊走邊想,而且是自己一個人偷偷去,讓這場對於聚賢莊的滅頂之災,悄悄的度過。
游坦之走的悄無聲息,現在的聚賢莊熱鬧的很,缺他一個不缺,根本就沒有人發現。
除了一個畜牲,天上的黑鷹,它好像認得這個人,一直在跟著,直到出了許集鎮。
黑鷹站在樹梢觀察,人影進了樹林消失不見了。
「咻~」
破風聲,如箭矢。
黑鷹一歪,栽倒下去,腦袋已經被尖銳的石子給砸破。
「他媽的,死畜牲,以為會飛就拿你沒辦法是不是。」
游坦之走過來將黑鷹撿起,嘴裡罵罵咧咧,要不是這破鳥,薛慕華早死了。
「燉,沒條件,烤……」聲音漸行漸遠。
…………
騎著馬駒走在路上,一手吃著油滋滋的烤雞肉,是拿黑鷹換的,因為他沒時間烤,所以找了個路邊小販。
同時馬屁股邊還掛著幾瓶上好的女孩紅,一邊喝著酒一邊吃著雞,別提多爽了。
這古代的酒,因為技術原因,雖然提純度不高,但別有一番滋味,若是喝多了,也是會醉人的。
酒香飄數里……。
「好香的酒啊!」
蕭峰坐在馬車前方趕著馬,車駕裡面的是一個臉上長滿麻子的女人,不時還傳出幾聲不堪重負的咳嗽聲,似乎下一秒就會駕鶴西去。
「喬大哥,要不咱們還是別去了,咳咳……聽說那裡已經聚集了很多武林人士要對付你。」
麻子女人雖然長的難看,但聲音如同翠柳上的黃雀,溫婉動聽。
「阿朱,我一定會救你的,別擔心。」
蕭峰聽著咳嗽聲,馬鞭抽動了一下,輪子又輕快了些。
「前面的馬車站住,例行檢查!」
蕭峰皺眉,只見馬車後方,一隊輕裝騎兵裹挾著雜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二話不說直接將團團馬車圍住。
」近日蘇州城內小孩失竊頻繁,奉太守之命在此設卡,來往過路都需要搜查,你車裡是什麼人!「
說話的是個頭戴雁鱗帽的軍士,盛氣凌人,坐下戰馬不時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