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龍蝦外殼已經被烤的十分脆,王郁川拿了根木棍輕輕一拍就裂開了。
他小心地撥開外殼,裡面嫩白的蝦肉就彈了出來。
想到自己在這樣的荒島上還能如此輕易地收穫這樣高級的食材,王郁川心裡稍有安慰。
不多時,這一隻幾斤重的大龍蝦就被他吃進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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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部充實的感覺讓他心裡仿佛也安定了許多,這頓早餐很完美,除了有點寡淡。
他繼續剛才的工作。
王郁川用沙土岩石搭了個簡易的灶,將搬來的柴禾放入其中引燃,然後他脫下自己的衣服,洗乾淨後將衣服當成紗布,罩在陶罐上,用椰子殼舀了些海水通過衣服過濾到陶罐里,之後他便將陶罐扔到火堆上不去管它了。
接著他在島上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塊堅硬的燧石。
將這塊堅硬但質地較脆的燧石砸到其他岩石上,他幸運地得到了一塊較薄,斷口鋒利的石片。
找了一根長度合適的木桿,王郁川將石片用藤蔓固定在木桿上,就做好了一把簡易石斧。帶著這把石斧,他開始深入島中心,找了幾根有些粗壯的樹。
王郁川挑的樹都是粗細差不多的樹,他準備被自己做個舒服些的住處。
現在這個區域正處於雨季,雖然目前很幸運,來到島上後他都沒遭遇到下雨的情況,但要是突降大雨,睡的地方就會變成一片泥濘,篝火也要被澆滅。
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如果能弄一個穩定踏實的住處,對長遠來說肯定是有益的。
將這些樹幹拉到島外端,王郁川又用石斧將他們砍成一截一截長度一致的木樁。隨後他又重複幾次,到中午的時候,他的篝火旁已經堆了厚厚一疊的木樁。
然後王郁川用小刀削尖了幾根細一些的木棍,將它們兩根一組地砸進地里,接著就把那些木樁塞到插進地里的木棍之間,中間用藤蔓稍加固定。
這樣,一面牆就搭好了。
他如法炮製,又搭完了其他三面牆,剩下的一面,他打算弄一扇簡單的門。
於是他用稍細的樹枝用藤蔓編在一起,就做成了一塊薄木板。
接下來就是屋頂的部分。
島上有一種樹葉寬大的棕櫚葉一般的植物,王郁川采了厚厚一疊,他先在三面牆上用藤蔓固定住了橫樑和兩部的椽,接著就把這些葉片交疊著鋪滿上面,隨後他又找來剩下的木樁,將他們放到自己的小屋內,鋪滿了地面,又在上面疊滿了樹葉和乾草,這樣,遠離地面,不怕水浸的床鋪也搞定了。
做完這些大工程,已經到了傍晚,饒是王郁川體力驚人,也累得氣喘吁吁。
他走到陶罐旁,發現底下的柴禾都快燒完了,只有一丁點火苗還在頑強地烘烤著。
陶罐里的海水只剩下淺淺一層,一堆堆雪花一般的鹽晶析出,透出水面。
他趕緊加了些火,準備將裡面的海水都燒乾。
然後將自己的小刀幫到木桿上做成了一把魚叉,轉身又躍入海里。
不多時,他的魚叉上就掛上了三條魚和一隻龍蝦。
又在礁石旁撿了些貝類,順便在鳥窩裡摸了兩個雞蛋大小的鳥蛋,王郁川滿載而歸。
陶罐里的水已經快要燒乾,王郁川趕緊扯出了柴禾。
再燒下去,他擔心把陶罐給燒裂。
用小刀將析出的鹽晶刮出來,他用一片棕櫚葉來收集。
大半罐海水,足足析出了一大包海鹽。
他小心地將這些鹽收好,然後撒到一邊正在烤制的烤魚和龍蝦上,相信今天這頓晚餐會無比美味。
趁著天色未全黑,王郁川又在自己的小屋旁用木頭搭了個簡單的柴火架,防止柴火被雨水淋濕,又用沙土堆高一塊,用石塊圍了一圈,把篝火移到上面,並在上面搭了個棚子防止雨淋。
然後他就悠閒地靠在自己的木屋牆邊吃起了晚餐。
看著已經有點像樣的住所,王郁川心裡感到一陣滿足。
或許明天還可以做個椅子,在外面在做個吊床……
另一邊島上。
船員們逐漸找到了竅門,今天的收穫是昨天的兩倍,不過發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
一個船員冒險去掏鳥窩的時候不小心從山崖上失足摔了下來。
他從三米多高的地方掉下去,腿摔在了一塊礁石上。
鋒利的藤壺在上面劃了一長道口子。
若是在平時,這樣的傷處理下傷口,吃些抗生素,休養幾天就好了。
但這裡是什麼都沒有的海島,這名船員被同伴抬回營地時已經臉色鐵青。
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恐懼。
要是傷口能自然痊癒就好了,但要是處理不當,感染了的話,可就危險了。
船長李衛國看到這名傷員的時候也眉頭直跳。
不過在他發現這名傷員不是自己的親信時,眉頭又逐漸舒展開來。
他先是做足了表面工作,吩咐別人拿來淡水給他沖洗傷口,又主動拿出了自己的部分衣物當做繃帶給他包紮。
晚上,這邊一共抓到了三十多條魚和幾個鳥蛋。
李衛國直接拍板分給這個傷員兩條魚,又特地將鳥蛋打了個湯送去給他喝。
這名傷員當即就感動得眼淚都要流下,心裡暗暗後悔自己沒有力挺船長。
等到他走後,其他船員繼續待在篝火旁。
李衛國面露悲痛,一旁的常威馬上貼心地問:「船長,你是擔心他的傷勢嗎?」
「是啊,他受的傷不輕,我就怕傷口感染,不過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哎,以後大家都要小心點,這裡可不比船上。」
眾船員一致點頭。
一夜很快過去。
第二天天亮時,所有船員一如既往地早早醒來,那個受傷的船員卻毫無動靜。
有人去看時,才發現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正昏迷不醒。
拿手一探,發現他已經在發燒了,他馬上把情況報告給了李衛國。
李衛國很快就趕到了傷者身邊。
「船長,怎麼辦呀,你想想辦法!」
李衛國長嘆一聲,解開繃帶看了眼,搖搖頭:「傷口感染了,我們這又沒藥,他熬不過去了。」
「不會的,他平時壯得跟頭牛一樣,一定會好起來的。小文,你留在這裡照顧他,給他多喝水,我們趕緊去找點鳥蛋抓點魚來,得讓他好好補補營養。」一個船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