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鄭小秋帶著哭腔說道,「杜縣令,我已經知道錯了,還請您高抬貴手,為我解毒。閱讀М」
杜雷伸手把他扶起來,語重心長地說道,「小秋,放心吧,我絕不會丟下你不管,以後需要解藥了,你就來找楊可。」
我這。
鄭小秋還想再說什麼,旁邊鄭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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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杜縣令掛念,只要有解藥就好,就好。」
說完,話鋒一轉,「杜縣令,此去恆安,路途遙遠,要走過很多山路,我想讓我女兒紅菱護送您一程。」
護送。杜雷看了看一旁的鄭紅菱,心裡明白鄭龍的心思。
自己一個縣令身邊跟個山賊的女兒,那成何體統。
一個白順就夠自己頭疼了。
想到這,他笑著拱拱手,「多謝鄭寨主美意,不過嘛,我遠赴恆安上任,一路之上,有官軍護送就夠了。」
好吧。
鄭龍也不再爭取,只能告辭離開。
杜雷知道,自己就算是不同意,多半他們也會跟著自己。
夜幕降臨,
長安城裡。
李世民看完郭勇傳來的信,不由得笑了。
官差私用,販馬。
這個好啊好啊。
恰到好處。
長孫無忌看完,卻是一皺眉頭。
「殿下,請恕我直言,杜雷身為縣令,自當是一心為民,兩袖清風。」
「若是整日裡與這縣丞忙起了販馬的生意,如何對得起朝廷的俸祿。」
嗯。
是個問題。
這一下,也立即開拓了李世民的思路是啊,自己何不就此事,給父皇寫上一份奏章。
第二天,正好是早朝的日子。
太極宮。
太極殿。
文武百官三呼萬歲之後,
太監德貴照例喊了起來,「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文武百官,互相看了看,沒有人吭聲。
這個時候的官員,更普遍的做法是私下求見李淵請示匯報。
所以,除非天大的事,否則,沒人願意開口。
秦王李世民,一仰頭,朗聲說道,「兒臣世民,有事。」
「嗯。」李淵鬆了口氣。
最怕上朝干坐著,磕完頭就散會。有事才能體現出自己這個皇上的價值所在。
李世民閃身出列,躬身說道,「父皇,兒臣偶然聽聞,長海縣令杜雷,到任不過一月有餘,便與縣丞盧鵬公然做起了販馬生意。」
哦。李淵心裡明白了。
這是要和杜雷劃清界限。這個老二,就是聰明。明白朕的心思啊。
「兒臣以為,如此這般公差私用,實屬不妥,該嚴加懲處才是。」
李淵點點頭。是啊,官差私用,自然是要管。而且要嚴管。
他暗暗給了太子李建成一個眼神。
太子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自己該在這件事上做一點文章了。
他立刻閃身出列,朗聲說道,「啟奏父皇,兒臣認為,以前沒有法典,若是嚴加處罰,名不正言不順,可從今日起,再有犯者,嚴加懲處。」
嗯。李淵讚許地點點頭。
這兩兒子,都好,都好。
但是,終究自己還是要給太子支持的。
所以,李淵立刻順勢說道,「建成說得對,從今日起,再有公然經商,官差私用者,重罰。」
說完,他話鋒一轉,「長海縣盧鵬,一個小小的縣丞,公然如此,實在可恨,傳朕旨意,即可免職,永不錄用。」
李淵這一手,玩得漂亮。
大面上,既支持了太子李建成,又用一道聖旨,肯定了老二李世民。
而他付出的代價,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盧鵬。
只不過,在場的一眾文武百官,可是讀出了別樣的信息。
嚴懲盧鵬,杜雷安然無恙。
這其中的玄機。懂。大家都懂得。都記住了杜雷的名號。
離別的時候到了。
杜雷看了看狗娃和吳達,還有羽月彤月姐妹倆,心裡也是百感交集。
如果廖氏父子不那麼貪慾,唉。
還有四大家族,本分一點。
人啊。
總是管不住自己的貪慾。
耿莊,常富,賈亮,張允,白順。
這是杜雷要帶走的五個人。
其餘的,只能留在長海縣。
郭勇派來的臨時代管縣令辛通,一直把杜雷送出城外,再次叮囑一番,和他拱手而別。
「杜老弟,北恆州刺史袁素,追隨太子多年,是他的忠心部下,你去以後,一切小心從事。」
杜雷自然明白期間的道理。拱手說道,「師兄請放心,我定會謹慎的。」
待兩人告別完畢,縣丞盧鵬,捕頭楊可等,依次上前,和他告別。
盧鵬看了看左右無人,意味深長地說道,「杜縣令,等這些馬賣出去,銀子我會派人送去。」
杜雷哈哈一笑「算了,算了。」
他知道,盧鵬只是說說而已。絕對不會出血的。
回到縣衙。
辛通立刻把盧鵬,楊可,鄒平等人召集起來,開會。
雖然自己只是一個代臨時代管的縣令,但是為官一天,就要努力一天。
很顯然,盧鵬並沒有把這臨時縣令看在眼裡。
辛通坐在大堂上,沉聲說道,「長海縣現在百廢待興,各位務必勤勉為公,少一點私心,多幫百姓。」
眾人齊聲答應著。
辛通又叮囑了一陣,宣布散會。
回到後衙,辛通換了一身便裝,直接出了縣城。
杜雷去長安的時候,縣城裡的情況,他已經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城外的情況,還是一無所知。
所以,現在去城外看看。
他前腳剛走。
後腳,盧鵬再次走進了監牢。
命鄒平提審孫吉他們。
房契,他永不放棄。
只可惜,杜雷的離任,讓三位家主,保命之心更盛。
見還是問不出一二三。
盧鵬一咬牙,吩咐鄒平,準備動刑。
這。
鄒平心中就是一驚。
雖然這幾位都是死囚,早晚是個死。
但也不能隨便用刑啊。
總得有個理由。
見他還在猶豫,盧鵬氣得怒吼一聲,「去,把錢虎,趙義,孫亮一塊帶來,挨個上刑,大刑伺候。」
看著盧鵬猩紅的雙眼,鄒平感到了一陣恐懼,這人,怕是要瘋了。
一邊磨磨蹭蹭去提人,一邊趕緊派人去找楊可和辛通。
楊可一聽說要動刑,也是嚇了一跳。
再聯想鄒平前幾天所說,盧鵬是不是提審三家人的情況來看,這裡面,似乎有貓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