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靖也沒想到,自己身邊的人竟然如此不中用,好好的人證竟然讓別人下了毒都不知道,心裡也是非常的憤怒。
然而此時的歐陽靖心裡更加清楚,現在根本就不怕追究責任的時候,而是讓歐陽暮城信服自己的證據,否則的話,今後他恐怕就要失去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歐陽暮城的信任了。
「父皇,此事是兒臣的疏忽,不過除了這個宮女,兒臣還有其他人證。」
歐陽靖話音一落,之間顧明月一旁的另一個宮女突然開口道:「皇上,奴婢能證明,這封信是側妃娘娘親手所寫,再由小笑送出去的,至於信件的內容,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蓮兒,你居然敢背叛本宮?」顧明月聞言,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身邊的貼身宮女。
「娘娘,對不起,奴婢有逼不得已的原因,還請娘娘恕罪。」蓮兒聞言,低著頭不敢去看顧明月,卻早已淚流滿面。
就在此時,一名身穿宮女服飾的女子突然跪在地上,畢恭畢敬的開口道。
「皇上,奴婢也可以作證,之前奴婢曾三番兩次的聽顧側妃提到,曾多次買兇想要殺害雪璃郡主。」
「不僅是這一次,就連上次九王爺與雪璃郡主在來的路上遭到明月樓殺手的刺殺,也都是出自顧側妃之手。」
「這是顧側妃親口所說,不信皇上可以問一問太傅千金冷凝霜小姐,她也一併聽到了。」
段雪璃見狀,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雖然對方的穿著和髮髻都是宮女的打扮,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剛剛說話的人正是段柔。
路過,段雪璃心裡很奇怪,之前自己可是親眼看見顧明月,冷凝霜,段柔三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十分親密,怎麼這一轉眼就將人給出賣了呢?
「段柔,你……你胡說什麼,你可知污衊皇子側妃,可是要受杖刑的。」顧明月看著一身宮女裝束打扮的段柔,滿臉不可思議的開口道。
「顧側妃,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要怪就怪你不該心生歹意想要害人,而你想害的還不是別人,而是我的表姐,我自然不能讓你陰謀得逞。」
段柔聞言,假裝滿臉悲痛的看向顧明月,滿臉無奈的開口道。
「你……皇上,臣妾沒有,段柔她跟段雪璃是一夥的,是她們聯合起來一起陷害臣妾,還請皇上明察秋毫,不要相信段柔的鬼話。」
此時的顧明月心裡非常後悔,明明自己的母親林晴曾千叮嚀萬囑咐過自己,斷不可將自己買兇殺人的事情說給任何人聽。
可她居然如此蠢笨,相信段柔與自己一樣,都是恨死了段雪璃。
誰曾想,這一切都是騙人的,段柔明明跟段雪璃就是一夥的,她們一定是合起伙來欺騙自己,想從自己這裡套話,誰知自己真的上了她們的當。
不過,顧明月平時雖然不怎麼聰明,但事關生死,她還是長了幾分腦子,急急的看向不遠處的冷凝霜,急切的希望她能開口替自己說句話。
「凝霜姐姐,你快告訴大家,我是被冤枉的,這一切都是段雪璃和段柔兩個賤人合起伙來,想要污衊我而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然而,顧明月到此時,還以為自己與冷凝霜這麼多年的閨蜜之情是足夠堅韌的,篤定了冷凝霜一定會幫助自己。
只可惜,一切都只是顧明月美好的想像,只見冷凝霜思索片刻,最終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滿臉悲痛的開口道。
「皇上,段柔說的沒錯,顧側妃之前與我們在一起交談時,的確提過她因為怨恨雪璃郡主害她成了大皇子側妃,心裡一直耿耿於懷,於是花了很多很多錢買兇的事。」
「哼!真是可惡,顧明月,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歐陽暮城沒想到,顧明月一個女子,居然也會做出買兇殺人這種醜事,瞬間就怒了起來。
「皇上恕罪,是臣教女無方,臣萬萬沒想到。因為之前的一點點小矛盾,這個逆女居然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來,還請皇上責罰微臣吧。」
顧修明見局勢已經挽回不了,於是便將頭伏在地上,滿臉悲痛,老淚縱橫的開口道。
此時的顧明月還處於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的悲傷中無法自拔,卻突然聽到一旁的父親竟然如此維護自己,心裡瞬間感動了起來。
果不其然,能真心對待自己,對自己好一輩子的人,就只有自己的親人了。
然而,還沒等顧明月感動幾時,卻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小聲的嘀咕聲,正是自己的父親。
「明月,事已至此,你就一個人認下了這個罪行吧,否則你一定會連累為父和你娘的。」
「而你此時身懷有孕,就算是皇上心裡憤怒,也不會輕易處死你的。」
顧明月聞言,臉上原本剛剛才露出的那一抹笑意瞬間僵在臉上,更加不敢置信的看向一旁將頭伏在地上的父親顧修明。
「顧明月,你還有話可說。」就在此時,歐陽暮城滿是慍怒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顧明月聞言,抬眼環顧了四周一眼,發現所有人人都滿臉嘲諷的看著自己,有的甚至開始對她小聲的言語攻擊,言語中儘是對她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憎恨。
只是還沒等顧明月從這些可怕的眼神中退出來,便有聽到大皇子歐陽哲憤怒的聲音傳來。
「顧明月,本宮就說你心術不正,沒想到你入了本宮的大皇子府,依舊改不掉你的歹毒的心腸。」
「居然買兇殺人,你真的是膽大包天啊,我大皇子府的臉,都叫你給丟盡了。」
此時的歐陽靖心裡也很是複雜,要是早知道顧明月不僅任性刁蠻,居然還如此心狠手辣,他哪怕是拼了自己皇子的身份不要,也絕對不會將她娶進門。
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一個十分惡毒,買兇殺人的毒婦。
聽著大皇子的聲音,顧明月自嘲的笑了笑,若非自己被人陷害,她又怎麼可能會嫁給他一個不愛的男人。
而此時此刻,這個名為她丈夫的人,不僅沒有幫助自己說一句話,甚至還和其他人一樣,將矛頭對準了自己,頓時心都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