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丸送入段雪璃口中之時,她原本因為中毒而顯得烏青的臉龐上,緩緩出現了一抹淡淡的粉色,體內的劇毒也在一點一點的消退。
而此時還陷入噩夢中的段雪璃的意識,眼前的場景突然毫無徵兆的碎成一片片的碎片,最終全部消失不見。
待段雪璃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周身都變成了一望無際的漆黑,什麼都沒有。
段雪璃心裡猛然一驚,想要找到一個走出黑暗的方向,卻始終站在原地不停的打轉。
突然,一道蒼老而又悠長的聲音響了起來:「想要獲得新生,就必須學會放下心中的執念,尋找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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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人總沉浸在自己內心的黑暗之中,最終也只是給自己創造出更大的黑暗,永遠無法迎來光明。」
段雪璃聞言,心裡若有所思,可上輩子所經歷的事至今歷歷在目,她又如何能忘懷。
然而還沒等段雪璃開口說話,剛剛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罷了,我知你內心始終懷有光明,只是仇恨太深讓你無法自拔,但要記住,切莫丟失本心,好好珍惜身邊的人。」
蒼老的聲音落下,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徑直都落在段雪璃身上,刺得她睜不開眼睛,不自主的用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等段雪璃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個十分陌生的地方,四周還冒著陣陣煙霧一般白氣,讓人不由得心生疑惑:「難道,這便是地獄?」
「呸呸呸,老夫好不容易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你倒好,一開口就是地獄。」
段雪璃聞言,驚得立刻從寒冰玉床上坐了起來,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床前的一名白髮白須,頗有仙風道骨的老者。
「老人家,不知您是?」
「聽著您的聲音讓我有些莫名的熟悉,我們之前有見過面嗎?為什麼我總覺得我們在哪裡有遇見過。」
段雪璃看著眼前的陌生人,總感覺他剛剛的聲音有些莫名的熟悉,卻又始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於是滿臉疑惑的開口問道。
「哈哈哈……小姑娘你說笑了,老夫自很久很久以前隱居在這裡之後,就一直不曾離開過這崖底半步,我們如何能見過。」
白髮老者聞言,嘴角微微上揚,臉上也露出十分溫和的笑意,右手撫著自己又長又白的鬍鬚,緩緩的開口道。
段雪璃聞言,將信將疑的看著白髮老者,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哈哈哈……老夫是一名醫者,在上山採藥時碰巧遇上了從懸崖上掉落入水中的你和你的丈夫,便順手給帶了回來。」白髮老者看著段雪璃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自己,隨即滿臉笑意的繼續開口說道。
段雪璃聞言,再次仔仔細細的盯著白髮老者看了看,最終也沒能從腦海中尋找到老者的身影,這才滿臉笑意的開口道。
「原來如此,那便是雪璃記錯了,認錯了人,還請老人家見諒。」段雪璃聞言,心裡的疑惑終於消失了不少,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哈哈哈……無妨無妨。」白髮老者似乎很喜歡段雪璃,眼裡泛著慈愛的光芒,笑意吟吟的開口道。
「對了老人家,剛剛聽您說,是您救了我……和我相公,那他人呢,現在在哪裡?」
段雪璃聽到白髮老者這麼一說,就知道歐陽銘軒怕是也跟著自己跳下來了,心裡感動之餘更多的則是擔心。
她知道,歐陽銘軒一直都非常在乎自己,所以絕對不可能留她一個人在這裡,現在自己醒來也沒有見到他人,讓人不由得擔心起來。
「噢,你說他啊,這不在那裡的嘛。」白髮老者話音一落,朝著某一個地方指了指。
段雪璃見狀,心裡有些疑惑,說著白髮老者手指的方向低頭一看,那裡躺著的赫然就是歐陽銘軒。
「九……阿軒,你怎麼樣了?」
段雪璃急急的從床上跳了下來,迅速朝著歐陽銘軒奔去,本想喚歐陽銘軒一聲九王,可看著眼前雖然白髮蒼蒼,卻精氣神十足的白髮老者,最終改了口。
白髮老者見狀,並沒有拆穿段雪璃的小心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然而,無論段雪璃如何呼喊,歐陽銘軒就是緊閉著雙眼沒有絲毫反應,這讓她心裡感覺到非常的害怕和擔憂。
「老人家,他這是怎麼了,為何會暈倒在這裡?」段雪璃見自己無法喚醒歐陽銘軒,只能滿臉無助的轉頭看向身後的白髮老者,滿臉著急的開口問道。
白髮老者聞言,伸手撫了撫自己長長的白色鬍鬚,滿臉笑意的開口道:「老夫看你這麼關心的丈夫,也算是沒有辜負他的一番情誼。」
段雪璃聽到白髮老者說自己是歐陽銘軒的妻子,小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隨後反應過來,有些不解的看向白髮老者:「老人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哦對了,你一直處於昏迷之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足為奇。」白髮老者見段雪璃一臉的疑惑,似是想到了什麼,自顧自的繼續開口道。
「你們之前從懸崖不是身中劇毒,他就用自己的身體替你承受了大部分的傷害,所以他身體上滿是傷痕,而你除了中毒之外,身上更是完好無損。」
「後來你相公甦醒,便求我救你,說什麼只要能救你,就算是讓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一定會答應。」
「老夫身為一名醫者,治病救人本就是老夫應該做的,不過你看老夫也這把年紀了,確實有些手腳不便。」
「再加上你體內所中的劇毒毒性實屬厲害,要想配製出解藥,需要的東西自然不簡單,其中最為關鍵的一味藥材,正巧生長在算是蛇蟲鼠蟻的懸崖峭壁之上。」
「所以你相公便去山崖上替你採藥去了,現在這種情況,應該就是被那裡的毒蛇給咬了,中了蛇毒。」
白髮老者雖然口述的是事實,但好像刻意在段雪璃面前強調,這一切是多麼危險,而歐陽銘軒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段雪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