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雪璃三人回到將軍府後,為了不讓慕容紫英擔心,特意隱瞞了三人與歐陽靖之間發生的不愉快。
誰曾想段雪璃右手手腕上的傷太過嚴重,連碗筷都險些拿不穩,於是很快便被細心的慕容紫英發現了端倪。
「璃兒,你的手怎麼了?」自從段雪璃落水之後,慕容紫英就對她特別上心,見她有些不對勁,便立刻滿臉焦急的開口問道。
「哦,今早去商鋪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什麼大礙,娘不必擔心。」段雪璃見慕容紫英目光落在自己受傷的手腕上,急忙扯了扯衣袖,滿臉笑意的開口道。
慕容紫英見段雪璃微微閃躲的樣子,又看了看段清淮父子二人,發現兩人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回想起三人一起回來的時候,段雪璃的眼睛紅紅的,似乎像哭過一般,眉頭輕輕皺起:「段清淮,你能耐了是不是,現在連我都想欺騙了是不是?」
段清淮聞言,見自家媳婦是真的生氣了,只能輕輕放下手中的碗筷,重重的嘆了口氣。
段雪璃見狀,知道事情瞞不過去,於是連忙拉著慕容紫英的手解釋了一番:「娘事情就是這樣,你別生氣了。」
「我們不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擔心,而且這根本就怪不得爹爹和哥哥,是我自己瞎了眼。」
段雪璃說完,想起剛剛發生的事,心裡還在擔心歐陽靖會如何報復自己和將軍府,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慕容紫英聞言,輕輕拉過段雪璃的手,見她的手腕紅腫發紫,心裡是又憤怒又心疼:「傻孩子,你以為你們瞞著為娘,為娘就不擔心了嗎?」
「罷了,這件事娘就先原諒你們,只不過那三皇子歐陽靖,他竟敢如此欺負你,那就一定不能讓他好過。」
段夜白聞言,立刻點頭附和,惡狠狠的道:「沒錯,他若是敢向皇上告狀,我保證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好了,不要張口閉口就是打架,人家可是三皇子,就算不受寵,那也是皇上的種,豈容你想打就打?」慕容紫英看著自家兒子一遇到妹妹的事,就是沒有一絲理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嘿嘿……娘,我也是一時生氣,誰讓他這樣欺負妹妹了。」段夜白也不是傻,只是心疼自己的妹妹難以自控,聽到慕容紫英這麼說,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好了,先吃飯,待會兒你先帶妹妹回去上藥,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和你娘親處理就行了。」就在此時,一直未開口的段清淮沉著臉,緩緩的開口道。
段雪璃兄妹二人從未見過自己父親如此嚴肅的表情,不敢再多說什麼,趕忙低頭扒飯。
夜裡,段雪璃心裡一直在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既擔心歐陽靖會報復,又擔心家人為了自己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
可現在的她除了有錢,什麼權利都沒有,原本想著與歐陽銘軒合作,卻是沒有達成,要是丞相府再度惹怒皇帝,恐怕……
然而,就在段雪璃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突然聽到窗戶一陣響動,隨後一道黑影便迅速竄了進來。
段雪璃心裡咯噔一下,這大半夜的會是誰呢,莫不是有殺手?
上輩子段雪璃遭遇的刺殺可不僅僅只有一次,聽到異常的響動便立刻警覺了起來。
「誰?誰在那裡?」
段雪璃隨手拿起自己放在枕頭下的小匕首起身悄摸下床,大著膽子便朝著發出響動的地方緩緩走去。
她其實有跟父親學過一些防身之術,只不過此時她的右手又紅又腫,根本連匕首都拿不穩,只能藉助左手的力量緊緊握住匕首。
突然,眼前一道寒光閃過,借著一閃而過的光亮,段雪璃看到了來人,是一個蒙面的黑衣男子,心頭猛然一驚,是刺客,有人要殺自己。
黑衣男子見段雪璃還醒著,立刻揚起手中的刀朝她砍去。
段雪璃見狀,反射性的蹲了下去,剛好躲過了對方的攻擊,卻不小心崴到了腳。
「嘶~」
段雪璃癱坐在地上伸手扶住剛剛崴到的腳,卻見黑衣男子再次提刀朝自己砍來,眼見對方手中的刀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段雪璃本能的閉上了眼睛,習慣性的抬起手中的匕首抵擋,竟然完全忘記的呼喊。
千鈞一髮,一道月白色身影迅速閃過,直接一劍將黑衣男子通了個透心涼。
段雪璃等了許久也沒見對方的刀落在自己身上,反而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自己臉上,睜開眼睛才發現,黑衣男子直挺挺的站在自己面前,身上插著一把長劍。
段雪璃意識到有人救了自己,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可身體卻一直僵硬的保持著拿著匕首抵擋的動作,直到聽到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歐陽銘軒半蹲在段雪璃身邊,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身體,輕輕將她臉上的血跡擦去,心裡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隨既冷冷的開口道。
「黑風黑影,將人處理乾淨,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王爺。」
話音一落,黑風黑影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迅速將黑衣人拖了出去,全程竟然真的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
歐陽銘軒低頭看著被嚇得面無血色的段雪璃,輕輕將她手中的匕首拿了出來,又小心的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嘶~」
此時的段雪璃剛從驚險中回過神來,不小心觸碰到崴到的腳,忍不住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傷了哪裡?」歐陽銘軒輕輕的將人放在床上,小聲的問道。
「腳……腳崴了。」段雪璃沒想到歐陽銘軒竟然如此溫柔,雪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微紅,有些尷尬的開口道。
歐陽銘軒見狀,蹲下身子果然看到段雪璃的腳踝處紅腫得厲害:「剛剛一個人對付殺手的時候不是挺能的嗎?怎麼,現在知道疼了?」
段雪璃聞言,沒想到上一秒還滿臉溫柔的歐陽銘軒,下一秒便能說出如此冷漠的話,這變化也太讓人難適應了。
不過轉念一想,堂堂殺伐果斷,不近女色的九王殿下,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女人溫柔,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下一秒,段雪璃只覺腳踝處一陣尖銳的刺痛,忍不住驚呼出聲:「啊……疼。」
段雪璃剛想說歐陽銘軒是故意的,可下一秒疼痛感便消失了,試著動了動腳,發現剛剛崴到的腳,現在已經好了。
原來,剛剛歐陽銘軒是在幫她正骨,瞬間有種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覺,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聲說了一句:「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