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裡有數便好,回去記得一定要跟姑爺商量啊!」
聽小溪說了這麼多,李氏終於稍稍鬆了一口氣。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知道了娘,你別胡思亂想了。我們都大了,有事兒自己也會想辦法的。哪怕退一萬步講,就是現在祁家找上門來要認相公,我跟相公也不會吃虧的。
你想想看,我會功夫懂醫術,還有靈泉水,所以不管來明的還是暗的,他們家都奈何不了我。
而且你忘了?相公所有家產老早就給我了,再怎麼樣我也不會吃虧呀,對不對?」
為了安慰為她操心的娘親,小溪勸說起來也是不遺餘力。
「對對對,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兒給忘了……」李氏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心中大定。
家裡大大小小的男人去虎嘯關後,她這整天七想八想的,腦子都糊塗了。
女婿還是很靠譜的,沒成親就能把家產交給閨女,成了親自然也不會讓閨女吃虧。
半個月後。
小溪一回到清風嶺,便跟顧逸提起了戶籍的事。
「相公,要我去京城找人打聽打聽嗎?」
「看來得跑一趟了,不過這事也不用你自己去打聽,你只要拿著令牌去請福滿樓幫忙就可以了。→」
「請福滿樓幫忙?」
「嗯,既然早晚都瞞不住,不如現在就透點風給福滿樓,這樣以後祁家要是想作妖,蕭公子心裡也就有數了。
你跟福滿樓說的時候只要記得,咱們的重點不是去改戶籍,而是通過打聽戶籍的事,表達出咱們想和祁家劃清界限的意思。」
戶籍顧逸其實是不太擔心的,他對後娘有信心。
當初處心積慮費了那麼的大勁想要弄死他,不就是想徹底抹去他的存在,好讓自己兒子占嫡長的位子嗎?
這都多少年過去了,怎麼可能連戶籍這點事都沒辦好呢?
「明白了。」小溪聽完心裡便有了數。
還是小相公眼光長遠啊!
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很可能就是蕭家二房斷這樁案子了,所以提前讓斷案之人了解這裡面的恩恩怨怨,以後祁家想作妖,也就占不了什麼先機了。
說到底,古人重孝。𝟨𝟫ⓢⓗⓤⓧ.ⓒⓞⓜ若是不清楚事情的原委,無論誰聽到哪家子弟要跟家族劃清界線,第一時間總歸是先入為主的定論為不孝。
而第一印象一旦形成,再想要讓人改觀總是比較困難,所以得先下手為強。
十月初,小溪去了趟京城。
和大柱叔一起看看了自家的幾間宅子鋪子,收了點租金,又在京里茶樓聽了幾天消息後,便拿著令牌去找福滿樓了。
一番客套後,小溪進入了正題。
「掌柜,不瞞你說,今天我一個人過來是有些事想請你幫忙。」
小溪這番鄭重的態度,
倒是引起了掌柜的好奇。
和這些有令牌的貴客打交道也不是第一次了,在他的印象里,小溪他們幾個都是很有本事的人。
雖說手上有令牌,可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正式的開口說需要幫忙。
「貴客儘管吩咐便是,你和你夫君顧公子都是蕭公子特意交待過的人,任何事只要福滿樓能辦,定當全力效勞。」
「唉……這事兒說來也有些難以啟齒。若說了,總覺得像是在說長輩壞話,可不說吧,我家夫君五歲被遣送離京,之後又險些命喪於後娘的刀下,這樁樁件件也實在是如鯁在喉讓人意難平……」
小溪欲言又止的躊躇了一番,最後像是下了好大一番決心,這才把顧逸和他親娘在祁家所受的遭遇仔細說了一遍。
還說了自己家當初救到顧逸時,他胸前的傷口有多麼多麼的嚇人。
「唉……我知道的,我夫君身上的傷口雖說早已經好了,但心裡的傷口卻是從來沒癒合過。
如今我夫君和夫君的外家已在邊關任職,祁家說不定很快就會得到消息,之後他們若是想再認回我夫君……
我明白,這種認不認親的大事肯定輪不到我一個婦道人家多嘴,可有一件事卻是我的心病。
夫君當初因為被後娘指派的人追殺,實在無奈之下只得隨了母姓,戶籍落到了顧家族中。
所以我和夫君的婚書上,他是姓顧的。上面雖說官印齊全,也是正式的文書,可若是祁家的戶籍和族譜上還有我相公的名字……
再加上,我和夫君成親一年多,暫時也還沒有身孕,雖說我們小夫妻倆感情很好,可以祁家長輩的脾性,恐怕不會管這些。
我雖出身獵戶沒什麼家世,但到底也有自己的尊嚴。我和夫君青梅竹馬,當初一起護送蕭公子上京時,還曾一起經歷過生死。
若是長輩們不顧這結髮之情,硬要插手我們夫妻之事,甚至要讓我下堂或是把我貶為妾室,那我真是欲哭無淚了。
所以今天就想請掌柜幫忙打聽一下,看看那祁家戶籍和族譜上,到底還有沒有我夫君的名字。若已經沒了,那事到臨頭,我好歹還能爭上一爭。」
小溪說完,還用手帕拭了拭眼角。
這番彷徨無助受氣小媳婦的形象,小溪也是演得十分不錯,所以一下就得到了掌柜的同情和理解。
「祁家的事,我也有所耳聞,風評不是很好。只是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多隱情,更想不到當年那位早夭的祁小公子就是顧公子。
看來這些年,你們小兩口確實受了不少委屈。貴客放心,打聽個消息不算是什麼大事。三天後,我來給你回復。」
掌柜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主子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顧公子和他的外家也都正得用,打聽消息這種小忙實在不值一提。
不過,顧公子跟祁家的關係,卻是一定要跟主子報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