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別著急,日子總能過下去的。→我和相公也會想辦法幫大家一起度過這次難關。咱們清風嶺,誰都不會餓死。」
同樣站在農田查看情況的小溪,見鄉親們如此絕望,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秦先生,你就別安慰大家了,我們都知道你和百戶長是好人,也很有本事。可糧食它不是別的東西,沒有就是沒有,你就是再神通廣大,那也沒辦法憑空變出來不是?」
「是啊秦先生,今年南邊也遭了災,糧食減產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能運到咱們北邊來的糧食就算有,數量肯定也是少之又少。哪還輪得到咱們買呢……」
「唉,今年是災年,就算真有糧食運到咱們這裡,價格肯定也低不了了,咱們哪出得起那個價。」
眾村民雖感念小溪的好心,但也都清楚糧食問題的嚴重性。
這兒天氣冷,一年只種一季,也就是說這一季沒收成,全年的口糧也就沒了著落。
百戶長小兩口年紀輕,平常不用種地也不愁吃喝,哪知道村里這幾百號人一年要吃掉多少糧食呢?
這可是一個誰都不敢算的大數目啊!
「相信我,我能弄來馬駒就能弄來糧食,你們放心吧!回頭我就去想辦法,肯定沒問題的。𝟨𝟫sɥnx˙ɔoɯ」
對於憑空變出糧食這件事,小溪是完全沒壓力的。
系統里1斤糧食最便宜的只要2積分,那些土匪窩裡抄到的珠寶首飾,隨便一件就是幾萬積分,不要太容易。
更不用說空間裡那些堆積如山的大白蘿蔔了,隨便賣一個就夠全村吃一年的了。
可村民們對於小溪的話,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馬雖說也是稀缺的東西,但哪能跟糧食比呢?沒有馬,只是打仗時死點人,可沒有糧食,那是天天要死人的。
兩樣東西的重要性完全不在一個級別,到手的艱難程度自然也不會一樣。
之後,村民們便再也沒了說話的心思,只望著自家一片狼藉的農田,一臉的憂心忡忡……
當天晚上,小兩口自然也說起了糧食的問題。
「相公,咱們這兒今年遭了災沒了糧食,胡人還會來搶嗎?」
「多半還是會搶的。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咱們雖遭了災,但哪個地方都有大戶。百姓是沒糧,那些大戶卻不會缺糧。更何況,除了糧食之外,金銀珠寶又不會遭災。
搶到了錢財,也能用來想辦法買糧不是?胡人的牛羊都要餓死了,自己又不種地,他們不搶吃什麼?
咱們這裡糧食就算再少,對他們來說也比自己多。所以這一次,他們恐怕會盯上那些大戶比較多的城池。」
是人都要生存,顧逸可不會天真的認為幽州遭了災,胡人就不來搶了。胡人可是會吃人的,他們把漢人稱作『兩腳羊』。
這麼殘忍毫無人性的事,顧逸之所以沒提,也只是不想嚇壞小媳婦。
「豐年搶百姓,災年搶大戶?」
小溪也是沒想到,這些天殺的胡人,搶劫還搶出經驗來了。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所以該備戰還是要備戰,雖說咱們這種小隘口,胡人今年不一定看得上,但還是不能放鬆警惕。
西邊的青龍關就是個大城,大戶也相對多一些,跟咱們清風嶺也就隔了幾十里路,若是胡人今年放大招攻打青龍關,很難說不會殃及到咱們這兒。」
顧逸心裡有數得很,今年要麼不打仗,要麼就是打大仗。
而且,不打仗的可能性實在太小了,胡人因為乾旱和蝗災損失那麼大,為了活下去,已經沒什麼路可走了。
「相公,那這邊隘口一年要吃多少糧食啊,我以前抄土匪窩時抄到過很多糧食,說不定也夠了。」
「隘口大大小小總共有600多號人,每人每天至少要1斤口糧。因為那些兵士還要訓練備戰,餓著肚子可不行。
所以一天下來就是600多斤,一個月就是將近2萬斤。你抄土匪窩就是抄到再多,恐怕也補不上這個窟窿。」
顧逸知道小媳婦那裡是有些糧食的,但今年缺口實在太大,要想解決問題還得靠其它辦法。
比如說組織村民打獵、捕魚、挖野菜之類,總之要想盡一切辦法增加其他副食。
另外,還要集中隘口的所有糧食進行整體統籌,只有這種軍事化的統一管理,才能讓隘口全體軍民一起度過這個難關。
「一個月2萬斤的話,靠我這邊的存糧也能吃上幾個月。相公,我今天看村民們都一副很絕望的樣子,恐怕光靠言語去安慰,他們也打不起精神來。
要不,我最近就回一趟娘家,趁早先運點糧食過來讓他們看一看,穩一穩人心?正好,也讓這些抄來的糧食過過明路不是?」
雖說小溪心裡還有更大的計劃,但眼前最重的,還是要先從小相公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可以。你回個幾天,正好也看看家裡的情況,回來時找個半夜把糧食運到村口,悄悄通知一些村民幫忙搬就可以了,也不用跟他們說是從哪裡弄到的。
他們不是傻子,這個時候肯定也不會追根問底,只要讓他們親眼看到真有糧食,這事就成了。」
顧逸對清風嶺其實沒那麼擔心,有他和小媳婦在,想想辦法總能挺過去。
但整個邊境線又不止清風嶺一個隘口,所以如果真要解決問題,還是要整個幽州不缺糧才行。
如此大的窟窿,恐怕就只有高人師父那樣的能人,才能補得上了。
想到這裡,他便又補了一句。
「媳婦兒,你這一趟回去,若是有機會能碰上高人師父,看能不能讓他想想辦法……就像上次賣馬駒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