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金冠男子低頭看了周塵一眼,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這個反應,顯然是變相承認了他就是大秦羽神公,顧不言!
「呵。」
見狀,周塵目光一轉,看向站在院中的薛慶二人,笑了,笑的令人毛骨悚然,
「真是好大的陣仗,居然連大秦的羽神公都給請來了,看來你們是真急眼了,竟然不惜引外賊來殺我。」
放眼整個中神州,叫顧不言的人有很多,但其中最出名的一位,莫過於大秦羽神公。
要知道,大秦之所以能夠穩坐中神州第一皇朝的位置這麼多年,身為中神州第一強者的贏夜固然居功至偉,但在其之下,也有不少聲名赫赫的頂尖強者,而顧不言就是其中的一位。
按照他所得到的消息,顧不言的實力在大秦諸多道源境中,起碼能位列前五,其在大秦的地位,就等同於葉擎天在大周的地位,堪稱是權勢滔天。
「殿下說笑了。」
薛慶笑了笑,抬頭注視著顧不言,面露敬畏之色,「顧兄可不是吾等請來的,吾等也沒這個本事。」
「要怪只能怪殿下你平日樹敵太多,想殺你的人實在太多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顧兄的到來,才讓吾等下定決心剷除你,不然的話,我們可沒這個把握,既能拖住陛下,又能殺了你。」
聽了這話,周塵臉色頓時一沉,眸子深處寒意涌動,喃喃道:
「贏無傷。」
他與大秦的人向來接觸不多,若說仇人的話,便只有那位曾打過交道的大秦太子了。
不過想來也是,以顧不言在大秦的地位,就算是大周的七大世家,恐怕也請不動他,也就只有身為大秦太子的贏無傷能夠請動了。
至於秦皇贏夜,周塵雖然對自己很有自信,但還沒膨脹到連道源境都沒突破的他,就能讓中神州第一強者下令伏殺的地步。
「正是。」
正想著,站在樓頂的顧不言輕輕點頭,如實回答道:
「太子殿下說了,你的天賦太高,若不儘早剷除,日後必成大患,所以才特意請本座跑這一趟。」
說到這,顧不言話鋒一轉,稱讚道:
「現在看來,太子他果然所言非虛,不說別的,光是你身上的的膽氣,已經足以讓你走很遠了。」
「多謝羽神公誇獎。」周塵看向顧不言,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誇他的話從要殺他的人口中說出來,實在不是那麼好聽。
「實話實說罷了。」
顧不言搖了搖頭,又接著道,「周塵,雖說你是個小輩,但本座畢竟是奉命而來,自然不會顧忌什麼以大欺小。」
「若是你現在束手就擒,本座尚可留你一個全屍,如若不然,等真的動起手來,你怕是要屍骨無存,你可要想清楚了。」
周塵眼睛微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自顧自說道:
「你們聯手而來,想必是已經做好了打算。」
「既要攔住我的護衛,又要殺我……」
說著,他目光一轉,看向薛慶,咧嘴一笑
「這麼說,薛慶,本王的對手就是你了?」
薛慶沉默不語,按照他們之前定下的決策,的確就如周塵說的那般,由顧不言與葉家老祖聯手攔下趙雲、白起,再由他來出手擊殺周塵。
沒了趙雲、白起的保護,周塵即便天賦再強,也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見狀,周塵心中瞭然,聳肩笑道:
「那還愣著幹嘛?動手啊?」
「冥頑不靈。」
顧不言眼神一寒,悍然出手,抬手向下一按。
城主府的上空,浮現出一片浩蕩的神光,籠罩方圓近百里之地,無匹的神光,化作一隻百里長的大手印,仿佛天神伸出的一隻手掌,鎮壓一切。
「殺我葉家之人都得償命。」
幾乎同一時間,黑袍人厲喝一聲,剎那間,無窮無盡如黑色墨汁般的霧氣自地底升騰而起,很快便籠罩了整個城主府。
見狀,坐在周塵身旁的趙雲、白起幾乎同時邁步而出,擋在了周塵身前,分別迎上了黑袍人與顧不言,頃刻間,大戰爆發。
離陽城上空,虛空震顫,浩瀚規則洶湧澎湃,恐怖的餘波宣洩而出,宛若天翻地覆。
院子裡,薛慶收回目光,見周塵還端坐在原地,不免有些驚疑不定,環顧四周,沒發現什麼異常後,這才開口問道:
「七殿下,似乎一點也不害怕。」
雖說他是來殺周塵的,可周塵表現的實在太淡定了,一時間倒是讓他不敢下手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周塵是因為手下都在旁邊所以才這麼淡定,可現在他們都走了,周塵憑什麼這麼淡定?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周塵眼皮微微一抬,看向薛慶,笑道:
「害怕,有用嗎?」
見薛慶還不放心,周塵無奈一嘆,又道:
「別看了,這裡只有我一人。」
聽了這話,薛慶眸子微眯,目光直視周塵,許久,他才緩緩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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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某相信七殿下是言而有信之人,既如此,也該輪到我們了,請吧殿下。」
他不相信也沒辦法,他的時間有限,哪怕知道周塵有陰謀,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多謝薛國公信任。」
周塵笑容燦爛,站起身,同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
與此同時,大周皇宮,錦繡宮
「陛下不好了,滄州有大戰爆發,七殿下他……」
白髮蒼蒼的周北斗拄著拐急匆匆的走進錦繡宮,然而,剛一進去,他就瞬間愣住了。
只見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周乾與葉擎天相對而坐,兩者之間一副巨大棋盤懸空,黑白子不斷落下,似乎正在對弈。
一尊尊氣息恐怖的身影依次盤坐在二人身後,七大世家的家主、老祖,巡天使,皇族老祖……個個神態各異。
從數量上看,明顯是周乾這一方占據優勢。
察覺到周北斗的到來,周乾微微抬頭,淡淡道:
「出去吧,朕已經知道了。」
「是陛下。」
周北斗早就被大殿內的恐怖氣氛嚇壞了,此刻聞言,頓時如蒙大赦,二話不說,連手裡的拐杖都不要了,飛也似的離開了錦繡宮。
「陛下的心,似乎亂了。」
周北斗走後,葉擎天抬頭看了眼沉默不語的周乾,微笑道,「看來今天的棋,老夫要贏了。」
「國公說笑了。」
周乾笑了笑,目光一閃,一子瞬間落在棋盤上,淡然道:
「棋局剛開,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倒是國公你……」
說著,他視線越過葉擎天,看向盤坐在葉擎天身後的眾人,笑著道:
「今天只帶了這些人,若是到時候輸了,怕是有些不夠吧?」
「人雖少。」
葉擎天微微一笑,同樣落下一子,「但卻有必死之志也。」
「陛下若一意孤行,到那時,怕是連這棋盤也要傾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