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二人的交談,時間不知不覺間已至正午。
抬頭看了眼天色,周塵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隨後又將太師椅搬到了林蔭下,朝著江別離喊道,
「舅舅,釣不上來就別釣了,你都空軍一上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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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人送了點吃的,要不過來吃點?」
江別離感覺有被冒犯到,默默回頭看了周塵一眼,又轉了回去,悶聲悶氣道:
「不吃,今天要是釣不上來,老子我就不姓江!」
「還挺傲嬌。」
周塵笑了笑,又坐回了太師椅上,悠哉悠哉的閉目養神。
「殿下,侯爺。」
不多時,一大群隨從侍女接連走進後院,在他們的一番收拾後,一張玉桌擺在了周塵面前,上面擺滿了各種精心烹製的菜餚和佳釀。
飯菜香味撲鼻,讓人食慾大開,周塵一邊吃一邊朝著江別離喊道,
「十菜一湯,還不快來。」
頓了頓,見江別離一動不動,周塵又道:
「還有你最喜歡的桃花釀!」
話音未落,一陣勁風吹過,江別離已然坐在了他面前。
「舅舅你這……」
見周塵似笑非笑的盯著他,江別離神色如常,拿起桃花釀就喝了起來,
「我說我不吃,又沒說我不喝。」
周塵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又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片刻後,似是想到了什麼,周塵一邊夾菜,一邊不動聲色的問道,
「舅舅,聽說你要走了?」
正喝著桃花釀的江別離微微一怔,神色頓時顯得有些不自然,
「你都知道了?」
「嗯。」
周塵點點頭,「之前聽芸姨提過一次。」
「這個芸姐,怎麼一點藏不住事。」
江別離有些鬱悶,不過他也知道,不是蘇芸藏不住事,而是蘇芸對周塵藏不住事。
相處多年,蘇芸早就將周塵當成自己的兒子看待,哪怕是他,也萬萬比不了周塵在她心裡的地位。
「你準備去哪?」周塵又問道。
「誰知道呢?」
此刻,江別離臉色已經恢復正常,只見他聳了聳肩,輕鬆一笑,「世界這麼大,自然是要出去走一遭的。」
「本來早就有這個打算,只是有些不放心你,不過現在好了,你現在羽翼豐滿,我在這也派不上用場了。」
「舅舅……」
周塵正準備開口,只見江別離放下手中酒杯,拿起摺扇,搖頭晃腦道,「別說了,好不容易能離開這鬼地方,你說我哪能放過這個機會?」
見江別離去意已決,周塵也不在多說,微微點頭,輕聲道,
「準備什麼時候走?」
「四天後。」
江別離喝了一口桃花釀,笑道,
「再過兩天便是冬至了,好歹也要陪你們過完冬至再走啊。」
「好。」
周塵點點頭,隨後端起桌旁的桃花釀,看向江別離,沉聲道,
「來舅舅,我敬你!」
「矯情,又不是見不到了。」
江別離笑罵一聲,端起酒杯跟周塵碰了一下,笑著道,
「等你什麼時候干翻七大世家,我就去皇城找你。」
「說起來,我也有一段日子沒去了,還挺想我姐的。」
周塵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怎麼聽我母妃說,你以前每次去皇城,第一件事不是去找她,而是去喝花酒呢?」
「啊是嗎?」
「我姐連這事都跟你說了啊?」
江別離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快速的將手中的桃花釀一飲而盡,隨後起身走向湖邊,
「好像上貨了,我去看看啊。」
離開的同時,他內心也在瘋狂咆哮:靠,一個二個嘴上都沒把門的,我不要面子的嗎?
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周塵忍不住嘀咕道,
「我就知道。」
江婉自然不會閒著沒事跟他說江別離的糗事,他剛才說的話,不過是他根據江別離平時的性子,瞎猜的而已。
而事實也證明,他猜對了。
時間飛逝,傍晚時分,
江別離不情不願的收了魚竿,又將魚簍里的魚放回了湖裡。
只有一條,長度也不過只有一指長。
釣上來的那一刻,江別離是激動的,誰知道小黑只是看了一眼,就嫌棄的將頭扭了過去。
小黑:切,就這麼一條還不夠我塞牙縫的,真當爺是要飯的啊?
「舅舅恭喜啊。」
一旁,周塵看著逃過一劫,快速游回湖底的小靈魚,笑道:
「既不是空軍,又不用改姓了,雙喜臨門!」
「謝謝你啊,你人還怪好的嘞。」
江別離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憤憤不平的看向湖面,
「一定是你的魚有問題!」
「呵。」
周塵翻了翻白眼,心裡嘀咕道:咋,你拉不出屎難不成還是你屁股的問題?
雖說心裡這麼想,但江別離好歹也快走了,周塵也不好意思再打擊他,目光一轉,寬慰道:
「行了舅舅,說不定是它們不喜歡吃你的餌。」
江別離眼睛一亮,摸了摸下巴,沉思道:
「嗯……說不定還真是。」
「我就說我堂堂江州釣魚王,怎麼可能就釣上來這麼一條。」
周塵點點頭,面帶微笑:嗯嗯,我信了。
小黑:+1
……
接下來的一天,因為江別離即將離開的緣故,周塵索性也沒在修煉,而是跟江別離帶著一群人在北澤州各地遊玩、打獵。
雖然已經通過黑影兵團的視角看了很多次,但第一次親眼見證北澤州的山山水水,還是讓周塵感到格外新奇。
在外閒逛了兩天後,周塵與江別離緊趕慢趕將整個北澤州都逛了一遍,趕在了冬至這一天回到了秦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