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你們決定這樣做的時候,就沒考慮過被設計的人會有什麼感受?每個人都有想保護的東西,但沒有資格以此為藉口,去傷害其他人。」
「談姐,不是這樣的,你聽我……」
「阿飛,讓她說完。」
談熙冷笑,「你女人是人,其他女人就不是人?自己護不住,就想拉人去擋,可惜,姑奶奶不樂意!」
男人面目僵冷,薄唇如刃,半晌,才吐出兩個字——
「抱歉。」
談熙壓制住脾氣,喝口茶,冷靜下來。
「說吧,這件事你打算怎麼了(liao)?」
「魏剛的最終目標是我。 」
阿飛目光一緊,正準備開口,被殷煥冷眼瞪回去。
「你想去送死?」
「他不敢。」殷煥篤定。
但免不了一頓毒打,或許更嚴重,甚至缺胳膊少腿。
談熙無言以對,她相信,殷煥答應了,就一定會去做,這個人的眼神告訴她,那裡掩藏著不輸任何人的驕傲。
只多,不少。
她突然很想知道,那個被稱作「小嫂子」的人是誰,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眼前男人傾心相待,甚至不惜自身安危,也要護她平安周全。
「好,」談熙站起來,「希望你說到做到。」
言罷,拎起挎包往外走。
「談姐,」阿飛追上來,擋在她面前,「煥哥不能去,他會被魏剛那雜碎弄死的!」
「阿飛,不要攔,讓她走!」殷煥怒喝。
「煥哥,你又何必把什麼錯都往自己身上攬?!這根本不是你的主意,也不需要你負責!該死的人是我……」
談熙頓住,「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阿飛後退兩步,一個大男人竟直挺挺跪下來,三個響頭:「談姐,對不起,全是我的錯,不關煥哥的事。」
那天,散夥之後,阿飛原本想回出租屋。
中途路過洗腳城,這種地方,大多掛羊頭賣狗肉,阿飛多喝了兩杯,滾勁兒上來,全身發熱,正想找個女人泄火。
沒有意外,他進去了。
一夜癲狂,被伺候得舒坦了,雲裡霧裡,加之喝得半醉半醒,放鬆了警惕,被人套話也沒有任何察覺。
第二天結帳的時候,還破天荒多給了五十塊當小費。
卻不料,那女人是魏剛的姘頭之一,剛從他嘴裡套到話,轉頭就說給魏剛聽。
結果,談熙就這樣被無辜牽連,拖下水。
「談姐,全是我的錯,把不住褲襠,又管不住嘴,這真的跟煥哥沒關係!他是替我扛的……」
談熙不說話,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她需要時間思考,阿飛這番話的真實性與可信度。
「談姐,你信我。煥哥疼小嫂子,可絕對不會拿別人的命開玩笑!他若護著一個人,定會自己擋在最前面!」
沉默依舊。
阿飛所說,她已經信了八分。事實如何,很明朗了,只是某人的態度……
談熙瞥了眼殷煥。
男人背對,看不到表情,卻能感受到那股倔強,以及……桀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