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晚餐,談熙吃得格外順心。
一來,菜品合她口味;二來,不用見到陸卉、秦天霖母子二人。
倒是秦天美,居然下樓吃飯了,莫非……哭得太猛,餓狠了?
「老公,嘗嘗這個,王嫂手藝不錯。」岑雲兒笑著往丈夫碗裡夾了塊扣肉。
「嗯,還行。」嘗過之後,中肯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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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熙翻了個白眼兒,吃飯就吃飯,發什麼狗糧……
「大嫂,你對我哥真體貼。不像某人,下黑手!」
岑雲兒不接話,笑容卻深了幾分。
談熙正夾一塊個頭不小的紅燒肉,啪嗒——
所有人朝她行注目禮,「那個……手滑。」
秦天奇、岑雲兒離得遠,沒受影響,可秦天美就坐旁邊,湯汁濺到手背上,燙得她跳起來。
「你故意的!」
談熙頭也不抬,吃得津津有味。
「嗯,這個爆炒腰花挺香,大哥大嫂嘗嘗。」
秦天奇看了妹妹一眼,「坐下,好好吃飯。」
言罷,真的伸筷去夾那盤東西,「我怎麼記得王嫂是負責清潔這塊兒?」
「哦,林嫂還在醫院養傷,恐怕還有段日子,我就臨時調了王嫂過來幫忙。 」岑雲兒隨後應道。
作為長房兒媳,她在家務事上有一定話語權。
「既然這樣,不如把王嫂換到廚房,這麼多年,也該變變口味……」
飯後,談熙去花園散步,美其名曰——消食。
秦天美憋了一肚子氣,又不敢和談熙正面槓上,只好灰溜溜上樓。
她算看明白了,這就是條瘋狗,你打她,她就能從你身上咬掉下塊肉,然後當著你的面兒,吞進肚子裡,最後還咂咂嘴,朝你示威。
說白了,就是死不要命!
狠起來,就算自傷八百,也要殺敵一千。
正所謂,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如果秦天美夠聰明,就該明白主動招惹談熙,不會有好果子吃。
八月的天,即便太陽下山也依舊燥熱。
談熙轉了小半圈兒就渾身是汗,身上的襯衫也濕透,緊貼後背前胸,每個毛孔都在蒸騰。
話說,她這身兒還是陸二那軸貨的。
也不知道那男人會不會有負罪感?
正準備回去,就撞上一身運動服準備起跑的秦天奇。
「大哥?」
「弟妹也 在。」
「你要跑步?」
「嗯。」
「不是才剛吃完飯?」這個時候跑,真的不會胃疼嗎?
男人抬腕,「四十分鐘消化時間,足夠。」
「哦,那你慢慢跑,我先回了。」
「等等!」
腳步稍頓,目露詢問。
男人再三斟酌,「你和天霖的事,我聽人說了。」
談熙挑眉,靜候下文。
秦天奇搖頭,擺了擺手,「你不用緊張,也不必防備什麼,我不是來討伐誰,也沒想規勸誰。」
「那你來幹嘛了?」
「我代天霖向你道歉,他做的事確實有些過分。」
談熙嘖了聲,圍著他,左三圈右三圈,赤裸裸的眼神讓秦天奇再也忍不住低咳一聲,以示提醒。
卻被談熙當耳旁風忽略,照看不誤。
「你看我做什麼?」
女孩兒端著下巴,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整個秦家,就你沒長歪,不容易呀!」
男人憋笑,雙頰帶紅。
「行了,想笑就笑唄!真搞不懂你們男人,明明比誰都騷,偏要藏起來,裝什麼悶騷?倆字兒——虛偽!」
秦天奇無語半晌,突然來了句,「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如此活潑的一面?」
「那是因為咱倆不熟。」
「現在呢?」
「兩分熟吧。」
男人嘴角一抽,「那什麼才叫十分熟?」
談熙奇怪地瞄了他一眼,「秦大公子,你傻啊?」
男人發愣,第一次,有人用「傻」這個字形容他。
「十分熟那不成老牛肉了?還怎麼下口?只能扔。」
「那你喜歡幾分熟?」不經大腦,就這麼脫口而出。
談熙也沒覺著有什麼不妥,秦天奇給她的總體印象還算不錯,挺公道一小伙子,就是娶老婆的眼光low了點。
總之,比秦變態那渣貨要好。
因此,也不介意多說幾句。
「這得看情況。比如,君子之交淡如水,一分熟就成;藍顏知己三分;閨蜜五分;情人六分;老公七分;肚子裡爬出來的娃八分。」
「那兩分算什麼?」
「不討厭,也不喜歡。」談熙言簡意賅。
男人嗆住,半晌,才擠出一句,「你很直接。」
女孩兒兩手一攤,絲毫不知謙虛為何物。
「Sure!(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