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剛走進了客廳,就看見桌面上擺滿了禮物,立刻對這位中年人印象大好。
此人正是赤州知府秦穆青。
秦穆青性格剛正不阿。
此人在京中擔任御史的時候,利用御史可風聞言事的權利,逮誰咬誰。
以至於讓京城裡的官員,沒有不恨他的。
但官員們也拿秦穆青沒辦法,最後一商量。
乾脆給他升官吧!
把他打發的遠遠的,眼不見為淨。
秦穆青便莫名其妙的成了赤州的知府。
由於秦穆青在當御史的時候,沒有撈到什麼油水。
以至於在他去赤州上任的時候,甚至連盤纏都湊不齊。
秦穆青與江楓的父親有同窗之誼。
江俊彥實在是看不過眼,在愛屋及烏之下,以恭賀秦穆青升官的名義,送去了一份賀禮。
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
江家一家人被流放赤州,竟然來到了秦穆青的地盤上。
若不是如此。
江楓一家怎會被免了勞役,還分到了五室一廳的房子?
江俊彥見江楓回來了,向秦穆青介紹道:「穆青,這就是我的孫子江楓。」
「他小時候你應該見過。」
「不過還是混小子一個,上不了大雅之堂。」
「楓兒,這是你秦伯伯。」
「也是扶海城的父母官,還不趕緊行禮。」
我去……
好粗的大腿……
江楓趕忙行禮道:「見過秦伯伯。」
秦穆青捋須笑道:「江公此言差矣。」
「這孩子分明是一表人才,看似人中龍鳳。」
「想必以後一定會成為棟樑之才。」
好聽的話誰不願聽?
芸娘聽到有人夸自己的兒子,臉上直接笑成了一朵花。
心裡感覺比蜜還要甜……
江楓也趕緊賠笑道:「秦伯伯謬讚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秦穆青望著江楓,感慨道:「人生天地之間,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遙想當年我在京城的時候,你還是個孩子。」
「轉眼間,你們就長大了。」
「如今我有一女兩子,羽兒尚幼。」
「月兒與浩兒與你年紀相仿,小時候你們曾見過幾次,想必你也不會記得了。」
「這次有緣相聚,你們要多多親近才是。」
「秦伯伯說的是。」江楓忙不迭的答應道,「改日……明日小侄一定會登門拜訪。」
「到時候秦伯伯不要嫌棄小侄去的太勤就好。」
有大腿不抱……非君子。
這也是江楓的座右銘之一。
他已經打算好了。
以後沒事就往秦穆青家裡跑,必須把這根大腿抱緊了。
江楓家門外。
秦浩站在門口,一臉無奈的道:「姐,咱們就這樣闖進去,不太好吧?」
「咱爹可三令五申的說過,不可帶兵私闖民宅,擾亂民生。」
秦月冷笑道:「那好,你一個人進去,把那個小賊給我抓出來。」
自古以來,扶海城的民風就彪悍無比。
秦浩當然不敢一個人進去抓人。
私闖民宅,被人打死了,都沒地喊冤。
秦浩看著秦月依然紅彤彤的鼻子,心一橫道:「不管了。」
「今日無論如何,也得把那小子打一頓。」
「我去敲門,把那小子喊出來。」
「瞧你那個慫樣……」
秦月一腳就踹開了大門,「你以為那小子是傻子嗎?」
「你叫他出來,他就會乖乖的出來挨揍?」
秦羽舔著糖葫蘆,慢吞吞的道:「你們大人的事,我一個小孩子,就不跟著參和了。」
「這根糖葫蘆,我說什麼都得保住了。」
江家客廳。
秦穆青與江俊彥兩人繼續一邊品茗,一邊回憶著京城的往事。
或者說說扶海城現狀,相談甚歡。
江楓陪著笑臉,在一旁作陪,並乖巧的端茶遞水。
江俊彥恭維道:「穆青,本來我以為,這赤州還與往日一般,是一個荒蕪之地。」
「此次前來,老夫才發現這扶海城在你的治理之下,竟會有如此變化。」
「老夫感到很不可思議。」
秦穆青並不居功,搖了搖頭道:「江公,不瞞您說。」
「在我剛上任之時,這扶海城看起來就像個破村子。」
「雖然我也曾勵精圖治,但也是收效甚微。」
「扶海城的變化,其實就在這幾年才有的。」
「由於朝廷軍費不足,一直鎮守此地的沈國公,便建立了一條商道,用來籌集軍費。」
「卻沒曾想,竟然讓扶海城成為了赤州最大的交易中心。」
「一些生意人紛紛來扶海城定居。」
「這人流一多,扶海城才總算是有了些城市的模樣。」
江俊彥擺擺手道:「穆青,你不可妄自菲薄。」
「若不是因你勵精圖治,把扶海城的基礎打好。」
「沈國公就算建立了商道,也未必會有人肯來。」
這話就說到秦穆青的心坎上了。
秦穆青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江公謬讚了。」
「老夫慚愧的很,用盡了全力,也只能讓扶海城的百姓安居樂業,生活無憂。」
「此前扶海城的百姓難啊!」
「我記得在我剛上任的時候,前任知府把扶海城搞得一團糟,才會被沈國公上書罷免。」
「當時這裡的治安混亂無比,械鬥頻頻發生。」
「官府也不管百姓死活,還強收賦稅。」
「稍有不從,便會派兵闖入百姓家中,打砸搶掠,簡直是無惡不作。」
「如此一來,哪個還敢來扶海城定居?」
「但在老夫上任以後,縱容兵士闖入百姓家裡的事情,就再也沒有發生過……」
秦穆青話音剛落,大門便被人用大力踹開。
緊接著,呼呼啦啦進來一大群兵士。
這臉打的,也未免太快了……
秦穆青仿佛感覺有人打了他幾十個耳光,臉漲的通紅,腦袋也感到一陣暈眩。
這也太氣人了。
打臉不說,還掐著點來。
秦穆青猛地站起身來,大步的走到院子中間,指著一群兵士大聲喝問道:「是誰讓你們進來的?」
凶神惡煞兵士們見府尊現身,立刻一個個都變成了小鵪鶉,並非常自覺的讓開一條道。
秦家姐弟二人的身影,立刻露了出來。
秦穆青見縱容兵士的人,竟然是他的兩個孩子,氣的鬍子都飛起來了。
「你們兩個孽畜,這是在幹什麼?」
「快給我跪下。」
姐弟倆沒想到親爹在此,都懵了,趕緊跪成了一排。
「爹……」秦浩驚訝的問道:「您……您您老人家怎會在這兒……」
「秦浩,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帶兵私闖民宅?」
「氣死我了,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秦穆青開始左顧右盼。
江楓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並十分貼心的遞給他一根兒臂粗的棍子。
「秦伯伯,您是不是想找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