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凌玉聽見這話,眉目不由得染上一抹凝重。
自古以來,靈魂對於靈師來說,都是最為神秘和隱晦的東西。
一旦靈魂出現問題,那這名靈師幾乎相當於判下死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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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見凌玉逐漸開始難看的面色,風落顏就知曉她大概誤會了,於是連忙道,「凌護法放心,冥皇還有救,只要想辦法重新喚醒冥皇的靈魂就好。」
「喚醒靈魂?」凌玉茫然地道,「如何喚醒?」
風落顏和夢神機對視一眼,繼續道,「正常靈師的靈魂都不會無緣無故陷入沉睡,尤其像冥皇這樣靈力極其高深之人。」
「沒錯。」夢神機點點頭道,「除非,有人抽走冥皇的一縷魂魄,並且將這縷魂魄封印了起來。」
所以,他們其實只要將這縷魂魄重新找回,並且放回冥皇的身體中,冥皇自然就能醒來。
凌玉露出一抹恍然之色,但又忍不住深深嘆氣地道,「可天下之大,要想找出冥皇那縷魂魄,實在太難。」
「不難。」風落顏眼底隱約有寒意閃爍,她嗤笑道,「凌護法仔細想想,先前誰最容易接近冥皇?又有誰,更希望冥皇永遠陷入沉睡和昏迷?」
凌玉聞言,微微一怔,眯眼道,「二殿下?」
風落顏笑意愈發透冷,像是要寒進心底一般,讓人如臨冰窖中。
「冥皇的那一縷魂魄,想來應該還在冥殿中。」風落顏道,「至於會被墨宿藏在哪裡,就不太清楚了。」
「我明白。」凌玉聲音清淡,冷哼道,「只要冥皇的靈魂還在附近,那倒是好辦。」
冥皇先前醒來的時候,將冥龍族的大權都交給了她。
如今整個冥龍族能用的人都在她手中,想找冥皇的靈魂,並不難。
凌玉得知冥皇昏迷的真正原因是缺少一縷靈魂後,立刻秘密召集所有靈衛,開始在冥殿中搜尋冥皇靈魂的下落。
凌玉專門給風落顏和夢神機各自安排了住處,第二日夜裡,風落顏躺在軟蹋上看書,恰時,外頭一陣風掠過。
風落顏心中微動起身打開房門,剛好跟風塵僕僕的凌玉對上。
看凌玉這滿目急切的模樣,風落顏大概能猜到她的來意,「可是找到冥皇缺失的那縷靈魂了?」
凌玉搖搖頭,眉宇輕顰道,「但是這整個冥殿能搜查的地方全部搜過,只有蓉妃宮中,她把宮門守的很緊,我的靈衛只能混進去一小會,沒辦法完全搜查。」
所以她猜測冥皇的那縷靈魂十有八九被蓉妃藏起來了。
雖然她恨不得將蓉妃碎屍萬段,但蓉妃畢竟生了二殿下,是冥皇后宮唯一的妃子,她也不能硬闖。
蓉妃?風落顏想起她的所作所為,唇角忍不住溢出一絲冷笑,她心中一動,低頭朝凌玉悄聲道,「我有個辦法,可以讓蓉妃自己供出冥皇靈魂的位置。」
風落顏唇角一勾,對凌玉招手,「凌護法,湊過來點兒。」
凌玉眼睛一眨,湊到風落顏跟前,聽著她傳來的悄悄話。
倏爾,凌玉不由得「噗嗤」一笑,對風落顏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輕輕點頭。
夜深。
蓉妃寢宮。
蓉妃身著輕紗,半躺在床榻上,一雙腿半露,悠哉地吃著盤中的葡萄。
「母妃,凌玉護法今日突然派人來你的宮中,會不會是發現了什麼?」一名身著華麗的男子站在蓉妃床榻前,眉目中滿是凝重之色,「兒臣擔心.」
如果風落顏在這,就會發現這名冥龍族的二殿下墨宿竟然跟當初北梁欽天監血宿有著很相似的臉。
「擔心?」還沒等墨宿話說完,蓉妃就輕笑出聲,整個殿中都迴蕩她刺耳強烈的笑聲。
「宿兒啊,說到底,你還是年輕啊。」蓉妃拿起一顆葡萄,映襯夜裡的燭光,居然變的晶瑩剔透,甚是好看,「有時候,膽子不必這么小。」
「從我跟你舅舅聯手除掉冥後的那一刻起,這冥龍族,我已經是最尊貴的女人。」蓉妃笑意愈發濃郁,這是這笑聲中,多了幾分戾氣和寒意,「坐不上後位又怎樣?那個位置我不能夠上,別人也休想!」
說到這裡,蓉娘視線瞥向墨宿,突然神情就溫和下來,「兒啊,你千萬要給母妃爭氣,一定要當上新一任冥皇。」
「母妃的話兒臣明白,但找到蕭瑾宸後,父皇已然整顆心都撲在他的身上。」墨宿眉頭緊蹙,「萬一蕭瑾宸回來,我該如何?」
「他回不來的。」提起蕭瑾宸,蓉娘嘴角的弧度驟然間收起,冷冷地道,「就算真的有意外,你當母妃我這些年在冥龍族招攬的人都是吃素的嗎?」
「況且.」蓉娘的聲音突然一頓,眼底有寒意閃爍,「我準備讓你父皇永遠這麼睡下去。」
「什麼?!」墨宿整個人止不住一顫,不可思議地道,「母妃,您不是說,只是暫時讓父皇陷入沉睡,等從凌護法手中奪走大權後,就讓父皇重新醒來麼?」
「我的傻孩子。」蓉娘無奈地嘆息道,「你還不明白?這冥龍族說到底還是你父皇威望最高!一旦你父皇睜開眼,你覺得你手中的權能夠握的住?到時候他重新搶回權是小,萬一此事的真相被他查到,你我母子的後果就是萬劫不復。」
聞言,墨宿目光微微凝起。
所以,母妃其實早就打點了一切,從讓他抽離父皇靈魂那一刻起,母妃就沒有想過要給自己留後路。
蓉娘眼看墨宿眼底的情緒波動和不斷閃爍的光暈,忍不住重新露出一抹淺笑,「宿兒啊,母妃告訴你,在這皇家之中,永遠不要把感情看的太重。那至高無上的位置,如此耀眼,你看著不眼饞嗎?跟那個位置一比,你覺得你所謂的父子之情,還重要不重要?」
墨宿神情漸漸開始重新冷漠和淡然下來,仿佛不含一絲感情,他朝蓉妃抱拳道,「多謝母妃提點。」
蓉妃擺擺手,「夜深了,宿兒也早點休息吧。」
「是。」
等墨宿離開房間後,蓉妃繼續品嘗手中的葡萄,一邊吃,一邊將葡萄皮隨意地往地上一扔,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冥後啊冥後,你僥倖生下嫡長子又如何?
你的兒子,顛沛流離,一生苦難,而我的宿兒,卻是自幼幸福,還即將登上冥皇之位。
我終歸還是贏了!
「呵呵。」想到這裡,蓉妃輕輕邪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