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堇一在原地站定，心中提高了幾分警惕，並沒有繼續上前。
這場景太過真實，太過詭異，幾乎是瞬間，她就排除了自己正在做夢的可能性。
這應該也是一個系統空間，只不過空間的主人，並不是096。
蘇堇一記得096曾經說過，在它們的星球上，是有主神和暗神兩股勢力的。
如今這位看起來頗有氣場的「女王」，會是哪方勢力？
她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對方開口。
在規則和環境都尚不明確的情況下，讓對方先開口，也許能夠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來。
「蘇堇一，地球人，天才重啟計劃第十三號人物，竟然在二十五歲左右就有希望完成推進所在世界進程的任務。不錯。」虛無縹緲的聲音自遠方傳來，語氣輕飄飄的，辨不出情緒。
「主神？」蘇堇一依舊沒有放鬆警惕，輕聲問道。
「是。你的願望是什麼？」那個剪影緩緩點了點頭，漫不經心地問道。
「什麼願望都可以嗎？」蘇堇一神色淡淡，絲毫沒有懼色地直視著那團光線。
這個問題，她曾經問過096，但如果得到上位者的承認，目的會更容易達成。
「只要不違反空間法則。」主神的聲音依舊聽不清喜怒。
「我不會泄露任何關於主神空間的秘密，希望能留下關於096的所有記憶。」蘇堇一語氣認真。
「哦？」主神沉默了半晌，「你好像是第一個，提出的願望與自己無關的人。」
「這也算不得與我無關，畢竟是我自己，想保留這段記憶。」蘇堇一的眸色依舊平靜。
「那麼，為了你保證你永遠不會泄露這個秘密。」主神依舊不動如山，權杖一揮，一顆紅綠色的膠囊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這是協議牽制膠囊，如果你願意讓其中一半進入你的身體，那麼任務完成、096脫離宿主的那天，我會讓你保留關於它的全部記憶。」
「協議牽制膠囊？」蘇堇一看著眼前的紅綠色膠囊，並沒有妄動。
「不用緊張，這並不是什麼毒藥，僅相當於你們地球上的合同而已。」主神再次揮了揮權杖，蘇堇一的眼前又出現了一個泛著藍光的面板。
上面刻著的，正是協議牽制膠囊的功效。
她仔細看了看，正如主神所言，這的確僅相當於地球上的一份合同。
膠囊生成之時，便會形成白紙黑字的協議，規定好雙方膠囊攜帶者的責任與義務。
而蘇堇一眼前的這枚紅綠色膠囊里的協議，大意就是她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任何關於主神空間的秘密，否則主神就有權在宇宙間的任何一個角落制裁她。
這所謂制裁，應該就是抹殺她的生命吧？
而主神則保證她留有關於096的全部記憶，如果做不到，就會遭受空間法則的反噬。
遭受空間法則的反噬？
蘇堇一有些意外，她再次看了眼端坐在寶座上的那個剪影。
空間法則到底是什麼？
竟然能讓上位者甘願與其他人簽訂相對平等的條約？
又或者說，這位096口中的主神大人，本就是個公平公正的執法人員？
「沒有規則，任何文明都將不復存在。」主神似乎是看穿了蘇堇一內心所想，「而規則既然制定了，那麼無論是上位者，還是其他公民，便都應該遵守。」
蘇堇一眸光微斂，總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耳熟。
這不正是千年前，法家學派的主張——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嗎？
「若你不願意，我將不能放心實現你的願望。」主神的語氣依舊虛無縹緲，無悲無喜。
「我自然是願意。」蘇堇一目光如炬，「但你的身份存疑，膠囊有無其他功效也未可知，我需要再與096確認過，再做決定。」
「……可。」
主神權杖一揮，所有的一切便又悉數消失在了蘇堇一的面前。
回到主神空間後，主神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她剛才，是被一個渺小的地球人質疑身份了嗎？
……
*
次日，西北JY發射基地。
隨著一聲巨響，所有人都帶著希冀的目光看向正飛速升天的星辰一號。
指揮室里，以楊凱和汪燃為代表的有些感性的工作人員們，已經激動地流下了淚水。
星辰一號，歷經數年，終於成功發射了！
雖然還沒有安全著陸火星，但畢竟已經勇敢邁出了第一步，進入了推力階段。
接下來，只要星辰一號能按部就班進入外太空軌道，成功登陸火星就指日可待了。
蘇堇一和楊凱等人並未放鬆警惕，依舊緊緊盯著各項指標和數據，以便出現問題後，隨時調整。
與此同時，官方直播間裡，無數網友們同時見證了星辰一號成功升天的那一刻。
貪狼：見證奇蹟！見證歷史！星辰一號！牛！華國航天！牛！
果粒橙不好喝：世界第一，還有誰？我們現在的航空航天技術應該算是領先國際了吧！
柚子蛋糕：我說你們也太激動了吧？只是點火推進成功了而已！等到成功著陸火星再慶祝也不遲啊！這後面還有多少關要過呢！
blue不露：樓上真掃興！我們國家發射火箭，大家祝福不行嗎？怎麼感覺你見不得星辰一號一點兒好！滾粗！
愛捏小怪獸：祝福！祈禱！求各路神仙保佑星辰一號成功升天！另外，問下剛剛特寫鏡頭下看到的火箭下面那三個字母DLS是什麼意思啊？好像也不是編號什麼的吧？
……
經過四五天的密切的觀測，星辰一號終於進入了近火星軌道。
「小蘇啊，你這已經好幾天沒合眼了，現在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要不你回去休息一會兒吧？」楊凱看向蘇堇一，不禁出聲勸慰道。
「沒關係，楊叔。」蘇堇一微微頷首，「我在指揮室這邊也有休息，待在這裡，有什麼問題能及時處理，比較安心一些。」
楊凱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多勸。
因為他前不久也知道了，隨船升入太空的沈少將，正是蘇堇一的未婚夫，所以她比其他人更上心也是自然的。
楊凱又看了眼神色還算平靜的蘇堇一，心裡不由升出了一絲佩服之情。
如果是他的妻子成為了太空人，隨船上天，他此刻說不準都緊張得難以正常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