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市有些蕭條,不過這不關無心的事情,走下去之後,有人迎接兩人,那個人看起來一絲不苟,帶著上位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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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有軍隊迎接,他們不是迎接無心兩人的,而是迎接他們的將軍,哪怕將軍已經死去,他的威望也無人能及。
天,下雨了,冰涼刺骨。
這個天氣真的糟糕,可在場的人沒有誰在意,都在沉默中護送著。
以前是將軍保護著他們。
現在換他們保護將軍了。
莊嚴地護送,每一步的踩踏,都是告別之音,小雨朦朧,像是哭泣。
這趟送別的旅途很漫長,對他們卻如同走了片刻鐘,入葬,祈禱,敬禮,淚雨種種皆混雜在一起,士兵們將會繼承將軍的意志,永遠守護著這個國家。
墓碑前,民心是雨也是淚,數不清的雨水埋入泥土中,將會化為來年春天的花朵。
「敬禮!送別!」
後繼者通紅著眼淚對將軍送別,身後數不清的士兵緊跟著敬禮,巨大的聲浪像是要衝破雲霄去挽回他們的將軍。
可惜……將軍永辭。
士兵們離開了這裡,留下兩名士兵永遠保護將軍,這是他們這個國家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陸陸續續有人上前與他告別,像是他活著一樣,墓前的花在雨季中永遠綻放。
維爾薇表情落寞,拿出特意製造出的機械花,花語的含義為永不腐,放置在墓碑前,無心直接創造出來,同樣放好。
倆人去到棵樹下看著墓碑,雨傘盡職盡責,不讓雨水弄濕衣服,除了他們倆,也有其他人撐著傘,倒是不顯眼。
「叫我維爾薇就好了,無心我們應該是第二次見面吧。」維爾薇語氣很淡,就連眼神也變得平淡許多。
「嗯,我們確實是第二次見面。」無心撐著傘看著身邊的維爾薇說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出來嗎?」維爾薇自顧自說道,空氣寒冷,每呼出一口氣都像是熱氣。
「不知道。」無心搖了搖頭,維爾薇在送別的過程中就換了個人,或者說是真正的維爾薇。
「我認識他,導師帶我認識過。」維爾薇說道,像是著一件簡單的事情。
這就是她過來的原因。
無心不知說什麼,只是看著她的臉,她很平靜,並沒有被影響。
維爾薇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導師說過,他的出現簡直像是個奇蹟,嗯,就像凱文那種體質吧,如果沒有意外,那麼他會名流青史,不過現在也不差,起碼有人一直記住他。」
導師介紹他的時候,笑得很開心,維爾薇記得很清楚。
世界從不缺乏奇蹟,也從不缺席意外。
對天才的遺憾,又或是對導師的遺憾。
樹下的花朵拼盡全力沖向另一朵花,不出意料這是自殺行為,未等它到來,另一朵花已然被風折斷。
「導師得到消息,應該會放下所有事情來到這裡看望他吧。」維爾薇默然說道,意外真是難以抵抗,沒有實力,只能靜靜等待結局。
「要等你導師嗎。」無心出聲問道。
「不了,回去吧。」維爾薇搖搖頭,她要回去創造武器,等到意外降臨時,她也能有實力反抗,就從律者核心開始吧。
「嗯,那好。」無心說道,黑色瞳孔中始終毫無情緒。
維爾薇低著腦袋,慢慢走回去,雨水滴落在髮絲帶著冰涼,微微抬起轉身,看向停留在原地的無心問道:「怎麼了?」
無心撐著雨傘姿勢一動不動,皺著眉毛不斷掃視著周圍的行人,對維爾薇話語沒有聽到,雨水混雜哭聲有一定干擾,周圍人來人往,都是來看望將軍的。
見此,維爾薇上前一步,重新回到雨傘下抬頭繼續問道:「無心,你怎麼了嗎?」
無心收回掃視的目光,看著維爾薇眼眸里有關切的意味,思考過後說道:「奇怪的感知。」
「什麼奇怪?」維爾薇看了下四周,每個年齡段的行人都有看不出什麼。
無心說道:「沒事,回去吧。」
這種奇妙感覺解釋不清楚。
「那走吧。」維爾薇說道,無心不會欺騙別人,可以稍微放心。
天色陰沉,雨連綿不絕。
看這個架勢有越下越大的意思,天色不晚,不過估計今天是可以回到基地的。
城市在下雨天外出的行人也挺多,無心聽到是放假的原因,撐著傘,回頭看了一眼,士兵的軍姿很直,銳利的眼神通紅。
重新回到溫暖的飛機里,手中的雨傘和外套化為黑色螢光消散,維爾薇迫不及待的躺進沙發上,被褥在此之前凝聚起。
「啊,真暖啊。」魔術師維爾薇感慨道,外面太冷了,沒有室內舒服。
「嗯。」無心應了聲,看著窗外,飛機正在緩緩啟動。
「說起來,無心你剛剛一直魂不守舍的,到底感知到了什麼。」維爾薇又從褲兜拿出了一瓶飲料,靠在沙發上撐著腦袋說道。
「就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清楚。」無心回復道,這種感覺真的無法描述。
「哦,這樣啊~不懂。」維爾薇打開飲料喝,看得出無心不正常,但既然發現不了什麼東西,那問也是白問。
飛機啟動,不是雷雨可以飛,雨也只是在這個地方下,無心凝視著窗外。
那邊有個女人,不顧一切冒著雨水奔跑,那個方向…………
無心回頭看了一眼維爾薇。
「又怎麼了?」維爾薇挑著眉毛,毫無形象又灌了一口飲料。
「沒事。」無心說道,最後看了一眼窗外,外邊的風景變了。
有人為生活奔波,為錢、為孩子、也有為愛情不顧一切奔跑。
世有遺憾,無法圓滿。
「要來根棒棒糖嗎。」維爾薇拋著糖果,看著無心的眼眸微笑補充道:「很酷的哦。」
「那來一根。」無心說道。
「接好嘍。」維爾薇輕輕道。
棒棒糖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被無心穩穩接住,帶著點餘溫。
糖果很甜,足以驅散寒冷。
飛機划過雲層,見證了星星。
偶爾下意識以為魔術師是主人格。
旅途對兩人來說還很長,一路上的風景都需要被記住,畢竟很寶貴的說。
…………
風為刀,雨刺骨。
「在快一點,一定可以見到他!」
「為什麼,我不能在快一點!」
雨水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淚水。
女人憑藉著一股勁來到了他的面前,而且嫣然一笑,悽美的笑容如花朵的終末盛開。
「抱歉,我食言了,我……來晚了……」
周圍有人認出了她,紛紛上前為跪著的她撐起雨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