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暄施禮道:「恭賀帝君和姜盟主喜結良緣。«-(¯`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章回和羅堂生怕畫角不願,並未將此事公開,除了伴月盟中人,其餘人皆不知此事。聽帝寂說起,便也跟著和暄一道恭賀。
帝寂微微一笑,旁若無人地將婚書迭起收好。
畫角總算聽明白了帝寂在說什麼,驚愣之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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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輸魚低聲嘀咕道:「帝君這麼急著公布他和盟主的親事,莫不是生怕盟主反悔?」
唐凝心領神會一笑:「你說呢?」
帝寂的到來,讓眾人皆鬆了口氣,也明白了那些魔妖們為何會落荒而逃。雲墟帝君,對於妖物們的震懾力還是很大的。
魔族的襲擊雖然解決了,但是,眼下還有一個大麻煩,就是依然不斷融化的冰山。
王御上前問道:「不知帝君可有法子送這些人離開這裡?冰山再融化後,所有人就要沉入海中了。」
帝寂抬手一招,掌心瞬間多了一物。
那是一條小巧玲瓏的樓船,托在掌心中,還沒有帝寂的手掌大,放在桌案上做擺件也嫌小。看不出是什麼材質雕琢而成,但能瞧出來樓船很精緻,兩頭尖尖,艙身有三層。
帝寂隨手將樓船扔在海面上,抬手結印,一道彩光籠罩在船身上,樓船微微一閃,瞬時大了數倍。從頭至尾,足有數百丈,便是容納上千個人也不在話下。
眾人一籌莫展之事,瞬時便解決了。
伏妖師們護佑著人們開始登船。
畫角趁著旁人不留意,悄然走到帝寂身畔,輕聲說道:「除了婚書,我記得你還寫了別的,說我若是不願,婚書便當場作廢。這麼一想,嚴格說起來,你我其實還不算是夫妻。」
帝寂心口一滯、睫毛微顫,抬起眼看向畫角。
他離開時,她還沒有醒,無知無覺躺在床榻上的樣子,讓他牽掛了好久。
但他曉得她很快就會醒來,若不然,便是天塌了,他也不會走的。
此時見她雖說與魔妖打鬥有些形容狼狽,但笑容卻鮮活明麗,這般質問他的樣子,也讓他一時有些恍惚。
畫角見他不說話,又問道:「你說是不是呢?」
帝寂清了清嗓子,辯解道:「婚事豈能兒戲,怎麼能說取銷就取消呢。」
畫角仍是追問道:「可是你寫了啊,承諾書就在我這兒。」
帝寂笑了笑,說道:「本君只寫過婚書,沒寫過別的。」
畫角簡直不相信這是帝寂說出來的話,他這是打算賴掉了?她掏出先前唐凝給她的婚書並承諾書,瞥了眼,不覺倒吸了口氣。
婚書好好的,另一張卻是一張白紙。
帝寂看她當真掏了出來,臉色有些發白,腦子全亂了。
「你還是……不願意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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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角牽唇笑了笑,指著空無一字的白紙說道:「你先告訴我,這是怎麼弄的,先前我明明看到上面有字。」說完,卻不待他答話,裙裾翩翩地自冰山飛落到了樓船的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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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船有三層,艙房足有百間,吃穿和常用之物,帝寂也都事先備好了,比之在冰山上要舒適得多。
一眾人累了數日,好不容易摸到床榻,便開始輪流歇息。
畫角一覺睡到了天黑,最後被唐凝和公輸魚搖醒了。
「盟主,你就可憐可憐我和魚兒吧,帝君派欽原尋了你八次,你若再不去,我怕欽原的繡花針會扎死我。這間艙房是我和魚兒的,你的在三層,帝君的房間。」
畫角也沒想到自己會睡這麼久,先前只覺得千斤重擔壓在身上,哪裡睡得著。
她扶了扶散亂的髮髻,說道:「讓我走也不是不可,你們倆先告訴我,在我昏迷時,都發生了何事?」
*
天已完全黑了下來,海面上起了霧,一輪明月懸在空中,被霧氣遮擋後,看上去朦朦朧朧。
甲板上除了巡視的伏妖師,再沒有別的人。
她朝三層的艙室看了看,只見最大的那間艙房中,透出來一抹暈黃的燈光,想起公輸魚的話,忍不住拍了拍發燙的臉。
「盟主那時意識不清,撲到帝君懷裡親了他,還拉著帝君不讓走,後來,一直都是帝君在照顧您。不是我們偷懶,就怕盟主您出手把我倆給誤殺了。」
畫角沿著樓梯慢慢向三層走去,迎面恰遇到欽原。
她含笑望著畫角,說道:「姜盟主,我正要去尋你。」
「我有些累,原想著歇息一會兒,不知不覺睡過了頭。」
欽原笑意盈盈說道:「不是要悔婚就好。」她指了指上面的艙房,說道,「帝君在屋中,我便不打擾了。」
畫角忽然頓住腳步,忽然問道:「四年前,我第一次去雲墟時,我記得自己是死了的。後來,可是帝寂施術讓我起死回生的?」
欽原看向畫角,輕笑道:「我聽說你不記得自己死過這件事,這麼說,你如今是想起來了?」
畫角點點頭,神色逐漸凝重,問道:「人間的留安王欲要復活蕭素君,強行用禁術將魂魄封存在她的屍身上,為了讓她吸取五氣,害死了好幾個妙齡小娘子。由此可見,死而復生,乃是逆天之行,而我,和活人無異,不曉得,帝寂他,可曾因施術受到天罰?」
欽原沉默了一瞬,說道:「此事,原該君上親口告訴你。可是,我猜,他是不會說的。其實,你當時身體損傷太重,乃是致命之傷,魂魄已離體。君上用引魂之術復活了你,至於天罰,便是剔骨噬心刑。」
畫角倒吸一口氣,臉色瞬時蒼白如雪。
「剔骨噬心刑,不是說那是他強行突破兩界來到人間,因此而遭受的天罰嗎?」
欽原搖了搖頭:「帝君在救了你後,還未曾來到人間,是在雲墟第一次發作剔骨噬心刑。君上到人間後便失憶了,我想,那應當是神族對他突破兩界的懲罰。」
畫角瞬時明白了,只覺得心口處一痛,身子晃了晃,幾乎在樓梯上站不住。
欽原忙扶住她,說道:「君上心甘情願救你,姜盟主不必覺得歉疚。」
畫角點了點頭,說了聲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