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門
在昨天的10A會議末尾，穆裳提出了隔天前往10D商討接下來小隊的方針，大家都同意了。
早上八點，林幼摸黑翻出了一個手電筒，敲響了10D的門。
令她驚訝的是，所有人都已經圍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她竟然是最後一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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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現在太陽可是九點才升起的，現在外面的天空還是一片漆黑。
這群傢伙還真是幹勁十足。
真是一群認真的「紅霧遊戲初見玩家」。
穆裳的家比陳水的畫室大多了，總的來說和林幼的家有些相似，三室兩廳，廚房、陽台一應俱全。
客廳的沙發擺放的很整齊，一個粉色的主沙發橫在一側，兩個稍微小點的副沙發擺在兩邊，中間是大大的木製桌子，上面擺有穆媽清洗的水果還有一束已經枯萎的花朵。
穆裳的家很溫馨。
特別是現在有燭光點亮的情況。
林幼默默摁掉了手上的手電筒，趙鐵鐵第一個向她打招呼：「早啊大佬！我們已經開始討論今天怎麼行動了！由我們的領導者穆裳老大決定！」
「早。」林幼走到他們身邊，看到了被鋪在地上的地圖，那是A市的地圖，因為比例尺過大桌子放不下，所以被鋪在了地上。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穆裳開口解釋道：「特警有城市的詳略地圖很正常吧。」
不正常。
林幼沒有說出這三個字，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問道：「接下來需要我做什麼？」
求生團隊裡有兩個人物是必須明確的。
一個是團隊核心，負責制定團隊的規則，規則將決定團隊成為什麼樣的團隊。
是自私自利異能為尊？還是末世聖母愛心泛濫？要知道，核心制定的規則將很大程度的影響團隊的走向，覆滅很多時候，只是一瞬間的事。
另一個是領導者，負責制定團隊分工和接下來要做的事，這很累人，需要很強的思考能力和統御能力。
穆裳當過特警，且毛遂自薦，因此昨天，大家全票通過了她成為領導者。
「我需要你代領另一隊物資。」穆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幼：「目前只有我們兩個異能者，所以我提議，我們分別帶一個人出去，收集兩方面的物資。」
她用雷射筆在地圖上畫了起來。
「食物在這個範圍內尋找，這裡原本有很多街邊攤，前段時間被整頓成了美食街，有很多店。」她頓了頓，說道：「但不排除毫無所獲的可能，昨晚我已經聽到有人在大街上尖叫，可能有人已經先行動了。」
客廳里，大家都沉默了。
林幼更加清楚發生了什麼。
無光的環境，失去了蠶食者的壓制，冒險出門的人……遇到進化者的概率更大了。
「如果今天在這裡找不到食物，我們要不要去兩公里外的商超？」穆裳問道。
「不去！」趙鐵鐵主張保守：「太遠了，太危險。目前我們的物資省吃儉用夠三個月！沒必要一上來就冒那麼大風險。」
「嗯。」陳水認同他的主張：「人很少……另一件事重要點。」
未來公寓一共有四棟樓，ABCD，每棟十層，每層四家住戶，算每戶兩個人，一共320個人。
將變異的概率往小了算，假設其中五分之四的人成為了進化者，那麼還有64個人是正常人。
將正常人出門的概率往大了算，假設正常人里有三分之二都不敢出門，那麼一天會出門的人也就只有20個。
20個人里，又要除去遇到進化者殞命的人……
他們昨天清點的10A的物資，就算奢侈點吃也夠他們霍霍到三個月以後（主要是林幼屯的多，畢竟提前知道點什麼），更別說省吃儉用了，能抵半年。
所以物資，還真不是第一天要做的事。
「好，那如果食物這組找不到食物，就直接去這裡和另一組匯合。」
穆裳的雷射筆移了移，那裡是先前林幼獵殺蠶食者的街道，即她們第一次見面的街道。
「在這裡，沿街找店，我們要焊材。」
「焊窗？」林幼問道。
「不止。」穆裳答道：「除了每個人家裡的窗戶要加固外，大陽台和樓梯間，我們也要焊上。」
加固前者是為了抵禦進化者，加固後者是為了抵禦進化者……和人。
雖然昨天林幼沒細說接下來可能發生的關於別人找上門的事，但穆裳已經隱隱猜到了，並在幾個月之後，她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嗯。」林幼又問道：「但我們有人會焊嗎？」
「我會！」陳一平舉起雙手：「我在工地和師傅學過！」
「工地？」趙鐵鐵疑惑的問道：「平哥，你不是練泰拳的嗎？」
「是呀。」
「那咋去了工地？」
陳一平撓頭：「雖然我是練泰拳的……但是我大學專業其實是泰語，為了能去泰國拜最正宗的泰拳師傅！」
「那和你去工地有啥關係？」
「因為畢業沒找工作啊！那時候家裡剛好有事……錯過了畢業季，你也懂的，唉，後面就來投奔我哥了，本來都準備過段時間飛泰國的！誰知道現在這樣！」
「好吧。」趙鐵鐵替他感到惋惜。
大學生畢業進工地，也算是21世紀的大悲哀了。
「那就請你帶趙鐵鐵去找焊材吧。」穆裳將他們拉回現實，她看向林幼說道：「我媽、我弟、陳水守家，你、趙鐵鐵找焊材，我、陳一平找食物，找不到再和你們匯合……」
「不。」陳水說道：「我不守家……讓陳一平守，我出去。」
「哎呀你就待著吧！你警惕性強對進化者也勇！特警媽媽還得你保護呢！」陳一平一把把他摁在了沙發上。
陳水沒理，繼續堅持道：「我不守家……我要出去。」
穆裳陷入了沉思，她的考量和陳一平一樣，趙鐵鐵陳一平警惕性都不高，適合守家的角色只有陳水了。
「讓他跟著我找焊材吧。」林幼出聲道：「你媽、你弟、趙鐵鐵守家，我、陳水找焊材，你、陳一平找食物。」
她轉頭對趙鐵鐵說道：「今天一整天都呆在10D，有人敲門就看貓眼，不是我們堅決不開門，你能做到嗎？」
「YEA!SIR!」
陳水沉默了一下，妥協道：「好吧。」
事實證明，林幼真的很可靠。
她在吸收了四級晶核以後，使用異能已經不用伸手和不會皺眉了。
進化者在距離她十米的地方就被定住，而她只用慢條斯理的走到進化者身邊，拿出她可愛的瑞士彎刀挖腦子。
在她殺第一隻進化者的時候，陳水還會驚訝於她的強大，但在她殺第十隻的時候，陳水已經習慣了。
「一個蠶食者……就能變那麼強嗎？」他問道。
「並不是。」林幼將小刀拔出，不慌不忙的用清水清洗著晶核和手：「只是因為……我的起點比你們高。」
她並不是自然變異下的異能者。
而是實驗改造出來的異能者。
「如果想保護你弟弟的話，你應該對我們多點信任。」她對著陳水直言不諱道。這也是她讓陳水跟著她出來，放趙鐵鐵守家的原因。
因為她想和陳水說清楚。
「不論是對他，還是對我們，你都該多點信任……別再裝了，你的病。」她直勾勾的盯著陳水，說道：「你只有第一天的病是真的，之後，都是裝的。」
被拆穿的陳水並沒有慌，他的眼神依舊深沉的如一灘死水，他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我遇到過你這樣的人，明明是個好人，卻心眼多、城府深、還有非保護不可的人。」
她雙手插兜向前走去，此時的太陽已高懸於天際，方圓萬里皆無雲，且就這麼獨個太陽，孤零零的高懸於天際。
「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你將除了保護的人以外，一個能信任的人都沒有。你所保護的人也將死去，你將永永遠遠，永遠永遠的陷入哀悼之中……」
「不可能。」陳水說道：「我不會讓陳一平陷入危險，如果他變成進化者，我會第一個殺了他……懷念死者這種事，我不會做。」
「嗯。」林幼無視了他眼中的痛苦，認可了他眼中的堅持，她說道：「我相信你能做到，我看好你……一起活到最後吧。」
焊材小組順利抵達任務地點，等待食物小組匯合。
失去了大佬的保護，陳一平很慌。
「裳裳裳裳裳姐，你確定你的異能OK嗎？」
他緊緊的握住穆裳的手腕，穆裳也反握住他的手腕，兩個人就這麼站在A棟十樓公共大陽台的邊上。
「準備好了嗎？」
「沒有……」
「現在呢？」
「沒有。」
「好，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盡的蒼穹之下，一女一男宛如古代的俠客一般穿行於他人的房頂之上。
一個瀟灑無比，一個淚流滿面。
「救命啊！救命啊裳姐！」陳一平鼻涕都被吹乾了：「您慢點您慢點！我害怕！」
「不會掉下去的。」
「你確定嗎？！」
陳一平感受著腳下時高時低的風場內心無比慌張。
「確定，我昨晚抱著假人練習過。」
「如何？」
「只摔壞了兩個。」穆裳的語氣十分真摯：「其他都安全抵達了。」
……
十五分鐘後。
陳一平看著腳下死氣沉沉的美食街，暗自抹了抹淚：感謝上帝，哥哥，俺又活哩。
他的腳下，美食街的昔日華光已被破滅，幾個進化者趴在地上、牆邊啃食著屍體，有幾家店明顯被破門而入過。
「和預想的一樣。」穆裳低著頭打量著那些破損的店鋪：「看不大清，得離近點，不知道裡面空了沒有。」
幼和水哥歲月靜好的交心談話，某位弟弟卻在另一邊坐過山車。
陳一平：我真的會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