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哥哥救
「讓開!」
這個聲音是林幼沒有聽過的。
她感到身後一陣寒氣,然後被陳一平捏住了肩膀,被他轉到了另一側。
先前在B棟樓下死死壓制住蠶食者兩分鐘已經消耗了她大部分能量,縱使有一小丁點晶體也是杯水車薪。
當下,她立即解放雙手,某塊散發著迷霧的東西隨即被砸到了蠶食者的臉上。
「克啊啊啊啊啊啊——」
蠶食者發出慘叫,她回頭一看,原本密密麻麻細細碎碎的眼珠已完全閉了起來,她身後一個人影衝出。
陳水拿著美工刀,毫不猶豫的劃破了蠶食者凍傷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恐懼,就好像劃破的是一張普通的白紙。
他的左手拿了把錘子,猛的砸向蠶食者的臉。
「克啊、克啊啊啊啊啊——」
「拉他回來!」林幼突然大喊道。
陳一平一刻不敢怠慢,立刻撲上去打斷了陳水繼續砸的動作,在他們撤退的下一秒,蠶食者的大鉗子就夾了過來。
「進!」
林幼碰的一聲將門關上,獨留怪物在外嘶吼。
「克啊啊啊啊啊克克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佬,它、它是不是生氣了……」
「當然。」
「那咋辦……「
「涼拌。」林幼進屋後徹底放心下來,她全身鬆軟的癱倒在椅子上,說道:「你的腦子都要被涼拌了你還管它生氣?」
陳一平超級後怕,一把抱住陳水,嚎起。
「陳水!你沒理我我還以為你死了嗚嗚嗚!嗚嗚嗚哇你不知道現在外面有多可怕!」
「怪物!都是怪物!今天這個更牛我拿菜刀砍都砍不動!真的差點沒了呀!!」
「你……」陳水一反剛剛英勇神武的樣子,渾身抖了起來:「你……帶了個……什麼人來?」
「哦對對對我要和你介紹介紹,這位是大佬!」陳一平把他拖到了癱倒的林幼面前:「按照鐵子的說法,這是個美麗神秘強大又小心眼的女人!」
林幼:?
趙鐵鐵:6
「為什麼……帶不認識的人……來?」陳水躲到了陳一平身後,身體顫抖的不行。
「什麼不認識的人!這可是大佬!我們可靠的大腿!你瞎說什麼呢!」陳一平把他拉了出來:「陳水,你有沒有感覺身體哪裡不舒服?」
「原本沒有……」陳水速速瞥了林幼一眼,速度快到像是沒看:「現在有了……」
「你你你!」陳一平氣極,直覺再這樣下去他哥哥得和他們可靠的大腿關係破裂,索性將他推到了屋子裡:「你家有沒什麼能招待的東西,我們過來一趟歷經波折累死了!」
「是畫室……不是家……」陳水強調道:「請你們喝顏料……啊不是,喝水吧……」
「滾!」陳一平一腳把他踹進屋裡,然後對著林幼諂媚的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哥他這裡……有點問題。」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門,試圖以污衊哥哥的方式重新獲取林幼的信任。
「是正常人吧。」林幼無情戳破:「是個很難相處的人。」
陳一平撓撓頭:「是有點難相處……但是他絕對是好人!大佬!我用性命和你擔保!他是好人!!」
「嗯。」林幼環顧屋子,剛剛陳水說這是他的畫室,看起來確實是這樣。
開門進來是玄關和客廳,客廳里有三個畫架,牆壁上掛著的都是同個人畫的油畫……應該就是陳水畫的吧,確實挺好看。
小廚房和飯桌由頂天式置物架隔開,小廚房對著洗手間,飯桌對著臥室,裝修很簡單,面積也不大。
和她的10A完全不一樣。
「今晚還能回去嗎?」陳一平弱弱問道。
「明天吧。」林幼聽著似乎走遠了的蠶食者的哀嚎聲,疲憊的說道:「我需要休息。」
「好。」
在入睡之前,林幼還是在手機上回復了趙鐵鐵的一連串疑問。
趙鐵鐵今天一整個下午都趴在10A的窗戶上看下面的動靜,自然也目睹了她與蠶食者的第一場爭鬥。
在敲下第十句解釋後,林幼:煩了。
趙鐵鐵:好的,大佬,晚安。
她自然不可能睡床以外的地方,所以今晚有兩個快樂小伙失去了笑容。
「讓你安地暖吧你不安!還他媽的安木地板!這下好了吧你床單就那麼大我們半夜誰滾出去誰就變凍豬!」
陳水現在說話利索了:「那你現在滾出去和那個怪物睡,滾出我的屋子,我又沒叫你來!」
「你他媽真以為我愛待你這米奇妙妙屋啊?我這不是……擔心你嗎!」陳一平捫心自問如果面前這個人不是他哥,他已經開削了。
「還有,你今天有毛病吧那樣和大佬說話?是不是廁所里跳高,有點過分了??人家好心保護我的安全和我一起來看你誒!你看看你今天都嚇成什麼叼樣了!!」
「你不會真以為我害怕那怪物吧?」
「那不然呢?!」
陳水和陳一平爭鋒相對著,聲音突然弱了下來:「怎麼可能,我只是社恐……」
「哈?!」
「老子說!老子社恐!!」
第二天,林幼起了個大早。
如果說昨天她還對這位名為陳水的敢勇猛錘擊蠶食者的男人,有些另眼相看的話,今天,她已對這個男人徹底無感。
不是,怎麼會有人一見到別人就發抖的啊?
而且連話都說不利索。
這是什麼新型的打招呼方式嗎?
「不好意思哈,大佬。」陳一平把早餐遞給陳水,推著他趕緊回了房間:「我哥最近……身體不好,讓他一個人多呆呆吧,別傳染給你了。」
「哦。」
「大佬,咱們回去路上能不能多加一人?」
林幼頓了頓:「嗯?」
「我想把我哥去帶去A棟,他和我住在一起,我們昨晚和好了,托您的福促膝長談了一宿,現在啥矛盾都沒了!」
「不是說生病了嗎?」
「不礙事不礙事。」陳一平一口吞下一整根火腿:「他的病不影響行動,而且昨天你也看到了,他面對怪物可勇了!」
「能走就能帶。」林幼咕嚕嚕喝完牛奶:「等等叫他出來,他最好也聽聽我的計劃……我,想殺了蠶食者。」
在昨夜的促膝長談中,陳一平已經將這個世界發生的變化都告訴了陳水,所以林幼在解釋計劃的時候很方便,節省了很多時間。
「你們的戰力我粗略目睹了,做為一個普通人來說,你們非常好,所以也請非常好下去。」林幼對他們表示了認可:「有武器的情況下,你們對最低級的進化者,和稍微進化了一點的低級進化者,二打一,能贏吧?」
「完全沒問題!」
「嗯……」
「我需要你們獵殺三到四具進化者的屍體,我需要利用那個引出蠶食者。」林幼的目光轉向窗外:「這棟樓里應該還有進化者,只是躲起來了。」
「十……沒有。」陳水慢慢吞吞、磕磕碰碰、顫顫巍巍的說道:「其他三個……空的……就剩我……」
「那我就在十樓公共陽台等你們,如果遇到打不過的,你們就引它們來十樓。」
「完全沒問題!」
「嗯……」
「交給我進化者的屍體後,你們先回A棟。」林幼的語氣不容反駁:「回去後找趙鐵鐵,讓他把收拾好的東西拿下來給我,接下來的戰鬥,我一個人去。」
「OK!漏破笨!」
「嗯……」
「你。」林幼看向陳水,問道:「昨天你用的是乾冰吧?還有嗎?」
「額……」陳水低下頭,瘋狂撓頭髮:「可以有……但沒有……如果你要……」
「我要。」
「嗯……等等給你……」
今天的太陽依然是九點才升起的,陳一平一臉嚴肅的站在客廳,陳水還在房間裡收拾最後的東西。
林幼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
蠶食者果然消失了。
進化者本身是基因突變的產物,所以他們的所有行為都像人一樣,是由基因譜寫的。
在平時,他們需要攝入能量維持生命,人腦對於它們就像牛肉對於人,是不可多得的好物,不僅可以補充能量,還可以加速金華。因此它們攻擊人純粹就是出於本能,天性使然。
而它們在受傷以後,就像人生病了睡一覺能恢復的更快一樣,它們也會找個地方躲起來,攝入更多沒威脅的食物,以保證身體的恢復。
所以,獵殺蠶食者最好的時機,就是它們受傷躲起來的時候。也就是,現在。
「陳水!你好了沒!」
「馬上!」
「真是的,慢慢吞吞!」陳一平又等了五分鐘才等出了手捧著一盆乾冰慢慢悠悠走出來的陳水。
或許是乾冰霧氣太大寒氣太重,陳水的額頭上布滿了細碎的汗珠。
林幼道謝後接過,看著那盆乾冰沒再說話。
獵殺低等進化者,陳一平已經輕車熟路,陳水一直躲在他的身後沒動靜,就好像昨天狂錘怪物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你他媽倒是就站著看啊?」
陳水嘆了口氣:「弟弟,我怕。」
「……」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慣著他啦。
最後兩人找遍整個B棟,也才發現了兩隻進化者。
期間有人在他們殺死進化者後打開家門,向他們詢問情況,陳水本來想直接走不搭理的,結果陳一平逼叨逼叨的就解釋起來了。
哎呀,什麼紅霧的影響啊,什麼進化者啊,什麼世界末日啊,嚇得人家碰的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陳水癟了癟嘴,拉走了自己的傻弟弟。
等他們回到十樓的時候,林幼早已恭候多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