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
更傷心!!
就是楊昭當前最真實的狀態。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她是那樣的疼愛孽徒——
為了他!
楊昭不惜連夜奔波,把三十名手黑組的組員,都送進了宮;把西方最美的女人,送給了他。
可他是怎麼做的呢?
李東方不但不感激為師,竟然還目露凶光的,揮拳要打爛她這張,比花兒更嬌艷的臉!
換誰,誰能受得了!?
「我真是受夠了這個孽徒。」
「乾脆弄死他拉倒。」
「我不但要弄死他,還要殺掉他身邊所有的女人。」
「更要把水靈,馬文靜,王者大春馬健姜萬軍叉叉他們,全都弄死。」
「我還要——」
楊昭用樹枝死死按著李東方,不許他冒出腦袋,滿臉可怕的邪戾,低聲呢喃到這兒時,耳邊忽然傳來了一個奶聲奶氣的叫聲:「媽,媽媽!抱,抱抱。」
悄悄?
這是悄悄寶貝的叫聲。
楊昭心神一顫時,滿眼的螢光迅速減弱,失控的思緒迅速清醒。
她連忙回頭看去。
三岔河的河面上,冒著白白的薄霧,向著太陽升起的方向,慢慢蜿蜒而去。
有兩個人正從百米開外,向這邊狂奔而來。
那是王者和大春。
但卻沒有悄悄。
楊昭剛才思緒瘋狂時,聽到的悄悄的聲音,是幻聽。
冥冥之中,當楊昭情緒徹底失控時,她最愛的悄悄寶貝,把她從歇斯底里的瘋狂中,驚醒。
嘩啦。
快要被憋死的李東方,終於趁著楊昭搜尋悄悄時,抓住樹枝,腦袋冒出了水面。
李東方真的很想哭。
就在前天晚上,他就差點被這個怪胎,給溺死在水裡好吧?
怎麼現在,又他媽的來了!?
就這種思想奇葩,性情殘暴更不安分的「為師」,誰敢要啊?
不過被按在水裡半天后,李東方也明顯的清醒了很多。→
他不能用對待常人的方式,來對待這個怪胎。
要不然,吃虧的只能是他自己。
儘管他冒出了腦袋,可讓李東方無法抗拒的巨力,還是通過樹枝壓在他肩膀上,把他往下按。
王者和大春,終於氣喘吁吁的沖了過來。
他們滿臉的驚恐。
他們坐在遠處的車子裡,正在無聊的聊著,男人最感興趣的話題時,就看到李東方走出了樹林。
看到我東哥,就像屠龍勇士那樣,威猛無比的樣子,揮拳砸向了楊昭。
看到他哎呀呀的大叫著,一腦袋扎進了冰涼的河水內。
看到楊昭順手撿起一根枯枝,衝到水邊按住了李東方的腦袋。
不好——
王者和大春哪敢再猶豫,用最快的速度狂奔而來。
「滾開。」
不等他們說什麼,楊昭就戾氣滿滿的叫道:「我現在正煩著,誰都不想見!」
她不是在撒謊。
她當前確實傷心,失望,憤怒,煩躁,誰也不想見。
就想認認真真的,仔仔細細的和李東方單獨相處。
可王者和大春,卻沒有如她所願的滾開。
而是站在原地,看著李東方,嘴巴不住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的樣子。
「我再說最後一次。」
楊昭微微眯起眸子,看著他們,輕聲說:「滾開。要不然,我就去殺了水靈和胖姐,讓你們痛苦一輩子。」
楊昭經常性的放狠話。
但她放出來的狠話,最終實現的概率,可能會高達95%以上!
也就是說——
王者和大春如果還不趕緊的走開,她真會有95%的可能,殺掉水靈和胖姐!
王者和大春,卻就那樣的站在原地,滿臉的驚恐,也神奇般的消失了,目光平靜的看著楊昭。
楊昭笑了。→
那笑聲!
比夜梟還要更難聽,一萬倍:「你們真想,讓水靈和胖姐去死?」
「不想。」
王者和大春一起搖頭後,低聲說:「但我們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傷害東哥。」
「嘎嘎——」
楊昭再次戾笑時,嘴笨的大春,卻邁步向前的說道:「胖姐是俺老婆,俺願意為了她去死。東哥是俺兄弟,俺同樣願意為了他去死。」
「我也是這個意思。」
王者點頭附和,無視眼眸越來越瑩白的楊昭,和大春一起走到水裡,把幾乎快凍僵了的李東方,從淤泥內拽了出來。
楊昭用樹枝,把李東方往水下按時,隨著他本能的掙扎,雙腳也深陷淤泥中。
當前的李東方,即便儘可能的抬著頭,也只能勉強讓鼻孔露出水面,嘴巴卻在水下,不能說話。
要不然,他不可能在楊昭威脅大春和王者時,卻悶聲不響。
剛把李東方拽出來,大春和王者齊刷刷的,扒下棉衣,往他身上披。
看著兄弟三人——
楊昭嘴角勾勾了下,緩緩的說:「好,我不會殺他了。你們都滾開,我要單獨和他說幾句話。」
這次——
王者和大春沒有絲毫的猶豫,扭頭就走開。
臨走前,他們還把香菸和打火機,丟給了李東方。
我東哥當前需要吸一顆煙,讓自己徹底的冷靜下來,好好的琢磨下,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別衝動了啊,哥!
「可憐的東哥。」
大春走到岸上後,忍不住的低聲說。
王者卻看了眼樹林那邊,說:「我怎麼覺得,東哥一點都不可憐呢?」
啊?
老王你這是什麼意思?
東哥都快被他的怪胎師傅給淹死了,還不可憐?
大春一愣。
剛要說出這番話,卻下意識的順著王者的目光,看向了那片樹林。
忽然間——
大春用力點了點頭,說:「俺也覺得,東哥其實並不是太可憐。」
「春啊,真正可憐的人,好像是咱們兄弟啊。」
王者哭喪著臉:「東哥瀟灑了兩個半小時,咱們就眼饞了足足兩個半小時。關鍵是,咱們還得冒著水靈和胖姐,被他的怪胎師傅給殺死的危險,來和她梗著脖子的硬剛。」
「對,東哥一點也不可憐。」
大春忽然鼻子發酸:「真正可憐的,是咱們兄弟倆。」
王者卻又幽幽的說:「其實,真正可憐的人,還真不是咱們兄弟倆。」
大春一呆:「啊。那是誰?」
王者沒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的樹林。
大春眨巴了下,再次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忽然。
他的鼻子再也不酸了。
真正可憐的人,是當前還戴著籠頭,蜷縮在地上的雅思藍黛!
這對「難兄難弟」在說些什麼,當前又是啥心情,李東方不知道。
他只是坐在河邊,默默的吸菸。
他得反思。
好好的反思——
楊昭慢慢的,坐在了他身邊,悄悄的抬手,握住了他的左手,無比「溫柔」的聲音:「好了,為師原諒了你的無禮冒犯。這件事,就當從沒發生過。但你以後,絕不可以再做揮舞著拳頭,試圖欺師滅祖。」
李東方看了她一眼。
真心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看著河面的楊昭,眼角餘光看著他,片刻後悻悻的說:「好吧,為師錯了。和你個孽徒說一聲,最真摯的對不起。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時,我提前徵求你的意見。而且,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對你徒增殺意,要把你淹死了。」
李東方又看了她一眼。
依舊是真心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唉。
楊昭嘆氣,左手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和他四目相對,讓他看到自己的眸子裡,洋溢著的最真摯的歉意。
無比的正式,嚴肅的說:「我,楊昭,做錯了!我,對不起你。你就寬宏大量的原諒我一次,好不好?不行,你再抽我幾個嘴巴。我保證不還手,也不會記恨一輩子。」
楊昭可以對義成公主發誓!
她對李東方道歉的誠意,絕對能感天動地。
她都讓李東方抽她的嘴巴,不但不會還手,而且都不記恨一輩子(最多記恨個三五十年)了。
李東方肯定會被感動的,涕淚縱橫吧?
可是——
李東方卻屈指,彈開菸頭,躲開被她挑著下巴的手指,一聲不吭的爬起來,走上了岸。
楊昭呆住。
依舊保持著,左手食指挑著他下巴的姿勢,滿臉的茫然。
喃喃自語:「我都這樣了,你還不肯原諒我?呵,呵呵。咯,咯咯。好,很好,相當好!」
她接連怪笑幾聲,騰身而起。
渾身鼓盪著最陰邪的戾氣,從李東方身邊經過,依舊自語:「都是那個西方臭女人,讓孽徒不惜欺師滅祖的!我要殺了她,現在就把她碎屍萬段!」
李東方——
連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幹什麼?」
楊昭右臂一振,駐足緩緩轉身,冷漠的眸子看著他。
唉。
李東方嘆了口氣:「下不為例。記住,以後都不要做這種沒品的事了。」
楊昭笑了:「你,這是在教訓為師?」
她笑的很開心。
可有多麼的開心,幹掉雅思藍黛的心思,就有多麼的迫切!
李東方搖頭,說:「雅思藍黛,不能死在東土。要不然,就會有無數無辜的人,慘遭手黑組的大肆報復。」
他說的不錯。
雅思藍黛就算極端蔑視東土,卻也不能死在這兒。
她真要死在這兒——
不說別人,負責保護現任手黑組老大安全的超級大幽靈們,就會對東土的無辜群眾,展開最血腥的報。
楊昭再厲害,也無法保護那麼多的人。
畢竟她根本不知道,人家會在哪兒展開血腥報復。
楊昭又笑了:「求我。」
李東方愣了下。
楊昭收斂笑容,淡淡地說:「求我,不要殺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