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古熬成湯:「應該不會吧?」
大古現在也有些不太確定了。
他本來對自己的身份堅信不疑的,但經過迪迦那一番「轉世論」的轟炸,再加上托尼他們的話,就算他心中再怎麼堅定,此刻也不禁犯起了嘀咕。
他不會真的和迪迦有什麼關係吧?
別到時候卡蜜拉真的是因為這點才認為他是迪迦的。
那樣的話,迪迦的鍋他不是必須要背了嗎?
普普通通的群主:「只能說確實有可能,畢竟這東西官方又沒有定義。」
普普通通的群主:「而且從各種跡象來看,你和迪迦之間的聯繫確實不一般。」
普普通通的群主:「這麼看的話,大古你的桃花運也不少啊。」
普普通通的群主:「卡蜜拉和幽憐就不說了,除了麗娜之外,還有沙紀和露西亞,和真由美的關係也很好。」
沙紀是來自宇宙的少女,登場於《等待怪獸的少女》中。
她的身高、體重和人類一樣,但是真實身份不明;她幾百年前就來到地球,可是因為丟失了瑪奇那膠囊所以回不去了。
大古在小的時候曾在海邊和沙紀邂逅,沙紀還給了大古鼓勵,大古一直銘記於心,後來大古為了保護沙紀,不惜冒著生命危險衝進炮火中將其救出,能看出當時麗娜對此很吃醋。
後來,沙紀離開時,告訴他自己會一直記得大古。
露西亞和同伴扎拉被外星人當作囚犯流放到地球,然後被一個個獵殺。
記憶副本中,露西亞最終沒有躲過噩運,被外星人的雷射殺死。
但是大古加入聊天群的情況下應該改變了這一點。
普普通通的群主:「對了,露西亞你就下來了吧?」
蘇雲清對著大古問道。
把大古熬成湯:「這是當然的。」
大古的回答帶著一絲理所當然,既然他已經知道露西亞會在何時何地遭遇危險,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早在木珍星人開始獵殺之前,他就提前找到了露西亞和她的同伴扎拉,將他們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並將木珍星人殺死,送他們回到自己的故鄉。
不過說完之後,大古才意識到話題被帶偏了,連忙說道。
把大古熬成湯:「不對,這根本不是重點吧!」
把大古熬成湯:「而且卡蜜拉和幽憐完全是因為迪迦的關係才和我有關聯吧?」
把大古熬成湯:「露西亞在我消滅木珍星人之後也和她的弟弟一起離開了,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關係啊!」
把大古熬成湯:「包括沙紀也是!」
普普通通的群主:「這種事情不重要。」
蘇雲清擺了擺手。
把大古熬成湯:「這種事情很重要!!!」
蘇雲清看到大古那副急得跳腳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當然知道大古和那些女性角色之間沒有什麼曖昧關係,只是看他這副急於撇清關係的模樣實在有趣,忍不住多逗了他幾句。
普普通通的群主:「說回正事,既然你決定要去面對卡蜜拉,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普普通通的群主:「需不需要我們幫忙?」
普普通通的群主:「雖然我們可能幫不上什麼實際的忙,但至少在精神上支持你。」
把大古熬成湯:「就算你這麼說,我到時候也是不會開直播的。」
大古顯然知道蘇雲清話語中的真實含義,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他太了解群主了。
嘴上說著「精神支持」,實際上就是想看他和卡蜜拉麵對面時的修羅場現場直播。
這種熱鬧,他可不想讓大家圍觀。
把大古熬成湯:「至於什麼時候去,等會兒我就去了。」
把大古熬成湯:「既然已經決定面對,那麼自然是越早越好。」
大古的性格中,有著一種屬於光的特質——果斷。
他雖然不喜歡麻煩,不喜歡衝突,更不喜歡替別人背鍋,但當事情真正落到他頭上時,他從來不會退縮。
這是他與生俱來的品質。
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面對怪獸的時候是這樣,面對黑暗巨人時也是這樣。
他可以猶豫,可以煩惱,可以抱怨,但當決定的時刻到來時,他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扛起那份屬於他的責任。
哪怕那份責任本不該由他來承擔。
他從聊天群中退出,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子,望向遠處的海域。
在那裡,就是露露耶遺蹟所在的位置。
「走吧。」
.........
太平洋深處,陽光無法觸及的黑暗之中。
這裡是無數生命的禁區,瀰漫著比死亡更深沉的寂靜;偶爾有幾隻發光的深海生物游過,它們微弱的光芒也被這片區域的壓抑所吞噬。
可就是在這連海洋生命都極少踏足的深淵,卻有一片不合常理的海底高原蟄伏於此。
這不是自然造物,上面覆蓋著無數斷裂的石柱、傾頹的宮殿與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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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的侵蝕,在這些巨大石料上刻下了深深的溝壑;但即便如此,依舊無法完全磨滅它們昔日令人驚嘆的宏偉輪廓。
那些巨柱直徑超過十米,殘高仍有數十甚至上百米,上面依稀可辨繁複的浮雕,描繪著星辰、巨人、以及一些早已湮滅於歷史長河的場景。
超古代遺蹟,露露耶。
這裡是黑暗封印之地,迪迦回歸光明後,將卡蜜拉和達拉姆、希特勒封印於此;三千萬年的時光流轉,封印依然堅固,卻也無法完全隔絕內部黑暗能量的滲透。
這裡是文明終結之所,邪神加坦傑厄在此沉睡並甦醒,最終毀滅了超古代文明;那些輝煌的城市、燦爛的文化,都在它的陰影下化為塵埃。
這裡是巨人長眠之地,無數死去的光之巨人的身體化為石像,長眠於此。
它們的姿態各異,有的站立,有的跪坐,有的仰面倒下,仿佛在訴說著那場慘烈戰爭的最後瞬間。
而在遺蹟的最深處,隱藏著一座石門。
它深埋在更厚重的沉積物和更大的建築廢墟之下,如同被人刻意掩埋,不願被人發現。
而在這扇石門的背後,是一個絕對黑暗的空間。
沒有水,沒有光,沒有聲音,連時間的概念似乎都已模糊;唯有三尊石像,呈三角之勢,靜靜地矗立在黑暗的中央。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光芒穿透了厚重的海水和沉積物,穿過層層廢墟,最終落在了那扇石門前。
光芒凝聚成人形,大古的身影出現在石門前方。
他伸出手,輕輕觸摸著石門的表面,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封印之力;石門中有著一部分迪迦留下的力量,與他體內的光之力同源。
他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光之力,讓自己的力量與封印的力量產生共鳴。
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如同水流一般滲入石門的紋理之中,片刻後,石門中央的裂縫緩緩張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中瀰漫著濃郁的黑暗氣息,仿佛一張無形的巨口,等待著吞噬一切敢於闖入的生靈。
大古沒有絲毫猶豫,邁步走進了石門之中。
黑暗在這裡凝固成了實質,仿佛一片黑色的海洋,無邊無際。
而在黑暗的盡頭,三尊石像靜靜地矗立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似乎是感覺到了熟悉的光芒,明明處於被封印的狀態,但三尊石像卻肉眼可見地顫抖起來。
石像表面甚至發出輕微的咔嚓聲,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開封印,重見天日。
但終究還是沒有破出。
封印的力量依然牢固,將那三股蠢蠢欲動的黑暗能量牢牢鎖在石像之內。
它們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歸於沉寂。
始終差了一點。
大古能夠感受到,封印的力量依然穩固,但已經比三千萬年前薄弱了許多。
如果放任不管,恐怕再過一年、兩年,卡蜜拉三人就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掙脫封印。
他沒有去看達拉姆和希特勒,目光徑直落在了卡蜜拉的石像上。
即使化作了石像,她的姿態依然優雅而哀傷,頭顱向上抬起,右手伸向天空,仿佛想要觸摸些什麼。
那姿態中的悲涼,讓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憐憫。
大古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精神念力凝聚成一線,如同輕柔的觸鬚一般,落在卡蜜拉的石像上。
他沒有強行突破,而是以一種溫和的方式,將自己的意識與石像中的意識建立了聯繫。
下一秒,他感受到了一股鋪天蓋地的情感洪流。
那是愛與恨完全交織的情感,愛中有恨,恨中有愛,兩種相反的情感如同兩條相互纏繞的蛇,彼此撕咬,卻又永不分離。
在那情感的深處,是無盡的哀怨。
為什麼?為什麼要拋棄我?為什麼要選擇她?為什麼要背叛我們的誓言?那些問題深深地扎在靈魂的最深處,每一次觸碰都會帶來劇烈的疼痛。
而在哀怨之下,是更加深沉的痛恨。
恨他的背叛,恨他的無情,恨他連一個解釋都不願意給,就將她封印在這暗無天日的深淵之中。
三千萬年的孤獨,三千萬年的等待,三千萬年的怨恨,如同陳年的酒,越釀越濃,越積越深,最終變成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但在這無盡的恨意之下,卻始終有一絲不曾熄滅的愛意;那是對曾經美好時光的懷念,是對那個曾經溫柔地注視著她的光的眷戀。
即使經歷了三千萬年的封印,即使被背叛和拋棄,那份愛依然沒有完全消失。
它被恨意包裹著,被哀怨掩蓋著,但它依然存在。
大古感受到了那份複雜到極致的情感,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無奈。
他能夠理解卡蜜拉的痛苦,能夠理解她的怨恨,也能夠理解她那始終不肯熄滅的愛意。
正是因為愛得太深,所以才恨得太切。
正是因為曾經擁有過最美好的時光,所以才無法接受被拋棄的命運。
「迪迦,害人不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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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感嘆道。
「你也會這樣說自己嗎,迪迦?」
在大古聲音落下的剎那,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大古的身體微微一僵,轉過身去。
卡蜜拉的身形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她穿著一襲黑色的長裙,長發如瀑般垂落,面容精緻,仿佛一朵在黑暗中綻放的曼陀羅。
大古並不意外卡蜜拉的出現。
這裡本就是卡蜜拉的精神海,他進入這裡,就等於踏入了她的意識世界,又怎麼可能不被發現呢。
「卡蜜拉。」
「我來到這裡,就是想要和你講述這一切,你.......」
大古對著她說道,然後便準備將一切都和卡蜜拉說清楚。
可是,當他看到卡蜜拉的眼睛時,他又停了下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在那雙眼眸中,他看到了痛,被最愛的人親手封印的絕望,是眼睜睜看著愛人轉身離去卻無能為力的悲哀。
他也看到了恨,那燃燒了三千萬年的恨意,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讓她在黑暗中沉淪了漫長的歲月。
但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愛。
她愛他,即使經歷了三千萬年的封印和背叛,她依然愛著他;那份愛已經與她的靈魂融為一體,無法割捨,無法磨滅。
而讓大古有些坐立不安的是,他在那雙眼睛中,還看到了一份欣喜。
是的,欣喜。
她在喜悅,她在喜悅他的出現,她在喜悅他終於來到了這裡。
那種欣喜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直接,仿佛一個等待了多年的戀人,終於等到了歸來的那個人。
它穿透了痛的陰霾,穿透了恨的烈火,如同一縷陽光,照進了這片被黑暗籠罩了三千年的精神世界。
大古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原本準備好了一套說辭,想要向她解釋自己不是迪迦,想要告訴她真相,想要讓她放下執念。
但當他看到那雙眼睛中那份純粹的欣喜時,那些準備好的話語突然變得無力起來。
他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而卡蜜拉卻主動開口了。
「我一直在等你,迪迦。
「我一直都在等待你的到來。」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是笑著的。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眉眼間舒展出一絲柔和。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在笑。
在被封印了三千萬年之後,在經歷了漫長時間的痛苦與怨恨之後,在看到那個讓她怨恨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面前時,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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