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哥？你回家了？
史富貴略顯驚訝的點點頭，揉了揉手腕。
「小同志年紀不大，眼倒挺足！」
見史富貴不想多說，林安寧也沒多問。
她看得出，這個人是個講道理的。
也沒必要因為賈三遷怒到他身上，多條朋友多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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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兩床八斤的被褥，可我沒有棉絮票，你就照這兒的行情給我。」
「作為交換，我給你治好這手，怎麼樣？」
聽完她的話，史富貴笑了。
「你這小同志，想還價也說點靠譜的。我這手的傷比你年紀還大，赤腳醫生看了多少回都沒用，你能治好？」
林安寧點點頭：「嗯，我能！」
「您好！」
林安寧應了聲，拎著東西進了屋。
霍甜甜下鄉兩年了，每月家裡都會寄點錢票補貼她，可她大大咧咧。
「好嘞！」
史富貴聽到這話，也就放了心。
「等著！」
「你就給我隨便寄個幾十塊，再寄點肉票油票米票啥的就成……」
她撥通了霍家的電話，那邊一接通還沒出聲，就急忙開口。
拿了些東西，跟霍甜甜說了聲出了門。
「你在哪兒？」
「沒事兒，過兩天就好，讓他安分點。」
兩人坐上李友寶的牛車，林安寧低頭，發現車上多了幾個塑料包，依稀能看見裡頭裝著一些藥。
片刻後，他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
沒多會兒，就聽東屋那邊傳來老太太罵罵咧咧的聲音。
林安寧摟著霍甜甜，不在意的笑了笑。
「哎喲，你是不知道，小安寧可慘了。」
「爺爺，我是甜甜啊！小安寧你知道不？她現在跟我一塊插隊呢！」
林安寧應了聲，先把東西拎回屋。
「晚上聽她咳得撕心裂肺，可憐的喲。」
史富貴看了眼在外頭晃蕩的賈三，試探問了嘴。
她在排隊等著打電話，好不容易輪到她了。
等到了跟林安寧約定的地兒，才發現林安寧已經等在那了。
林安寧收好東西，拿出一盒舒經活絡膏給他。
「成！」
「身上都是傷，人也瘦得跟竹竿一樣。山里冷得很，她那被褥跟紙一樣。」
張鳳蘭皺了皺眉，板著臉轉過身。
「大哥？你回家了？」
林安寧在黑市忙活的功夫，霍甜甜也沒閒著。
林安寧拿出銀針消毒，刺入外關穴，陽溪穴，養老穴。
「棉被不大好弄，下次再來拿，走吧，先回去！」
「咱們村的赤腳醫生回城半年了，一直沒請到醫生。」
霍甜甜想了老半天，也沒想明白，她大哥這句等著是啥意思。
她乖乖坐在桌邊，看著張鳳蘭忙活起來。
這回，他是信了林安寧。
爸媽那邊上回已經要過一次了，實在不好再開口。
「嗯？沒……」
直到後頭排隊的人催促，她才放下聽筒走人。
「剁剁剁，剁你娘的腿。你男人就是你剁成短命鬼的，喪門星玩意兒。」
「幹啥？」
那淡然的態度，倒叫史富貴有些不敢相信。
等林安寧收針，史富貴試著活動了一下，疼痛還真減輕了不少。
「買了不少東西？棉被呢？」
林安寧分給霍甜甜一把奶糖，剝開一顆塞進她嘴裡。
李友寶皺了皺眉，為難的擺擺手。
「要不，您乾脆讓她在村里干村醫得了。」
「甜甜姐，你先吃，我出去一趟。」
冷不丁，後頭傳來張鳳蘭的聲音，林安寧嚇了一跳。
「還有，來這麼些天了，她連頓飽飯都沒吃上過。」
「小安寧，快來，我餓死了。」
一聽跟張鳳蘭有關係，霍甜甜立馬不吭聲了，她害怕。
「在哪兒？」
張鳳蘭從碗櫃裡拿出一塊肉，又開始剁吧剁吧。
「成，我就信你一回。」
林安寧抬起頭，眼裡是毫不掩飾的開心。
李友寶抽了口旱菸，略微驚訝的看了林安寧一眼。
幾針下去，居然開始發熱發麻。
張鳳蘭似乎已經習慣，手下動作沒停。
「成，讓他記個教訓也好。」
只能大著膽子找老爺子要，老爺子捨得她吃苦，可捨不得小安寧吃苦啊！
「爺爺，我手裡實在沒東西了。」
「她爺爺，那可是當年首都醫院都搶著要的老中醫。」
霍甜甜正說得起勁，冷不丁被電話那頭打斷。
「吃了嗎？」
「這些藥藥效相衝，可不能亂吃！」
話沒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那個，小同志，他那手不打緊吧？萬一真出啥毛病，他那一家子可得餓死。」
今兒個休息，知青們都吃完飯去大隊部看電視去了。
「村長，你別看小安寧年紀不大，她學醫的日子可不短。」
「三天後，咱們在這兒碰頭，小同志，你可別不來啊！」
灶里生起火，做了一鍋肉丸子荷包蛋。
「大伙兒來回鎮上不方便，平時有個頭痛腦熱的就托我買點藥備著。」
「不是我吹，她比一般赤腳醫生可強多了。」
「沒事，先來後到，以後村裡有需要，我隨時接受安排。」
她往邊上站了站，笑著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這不是我吃的，是村里人要的。」
張鳳蘭板著臉本想叫林安寧拿走，見她低著頭一臉小心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連帶著知青點的人都能跟著沾光，不巧這個月打牙祭的次數多，手裡的錢票都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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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見她手裡拎著把鋤頭，應該是剛從菜地回來。
「而且，現在已經有人選了。」
「但先說好，萬一治不好，你要的東西，沒三張大團結別想拿走。」
林安寧知道他想求情，收拾東西起身走人。
說來也怪，平時稍微活動一下就疼的厲害的手腕。
「放心，我一定會來。」
霍甜甜摸著快餓癟的肚子跳下牛車，拎著東西衝進屋。
張鳳蘭打開門，回頭看了林安寧一眼。
「林同志，你還懂這個？」
「村長，你病了？咋買這麼多藥？」
「哦，我在壺瓶鎮紅旗溝……」
「就是張鳳蘭家的侄女，蘇水仙。」
「這事可不是我說了算，得經過鎮醫院培訓。」
牛車晃晃悠悠到了紅旗溝，天都黑透了。
「這兩天多謝您照顧，您不肯收錢，我就買了點東西，您別嫌棄。」
不等林安寧開口，霍甜甜一臉自豪的挺起胸膛。
「進屋，關門！」
她氣喘吁吁走到張鳳蘭家門口，見裡頭油燈亮著，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他給林安寧端了把椅子坐下，又把門打開，這才示意林安寧動手。
霍甜甜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林安寧示意史富貴找個清靜些的地兒，史富貴把她帶到巷尾一間小偏屋。
捨不得讓自己吃虧，隔段時間就會買點肉菜打打牙祭。
沒多會兒，外頭就傳來拍門聲。
「大伯娘，奶奶說她不舒坦，你又做啥好吃的了？給奶盛一碗去！」
霍甜甜：「跟你們說個笑話，我下鄉兩年了，我大哥不知道我在哪兒？呵呵呵呵呵呵呵，狗東西，活該你沒媳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