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晚上,鍛造坊的打鐵聲音也漸漸消弭。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趙懷恩將所有制式長劍都裝好箱,整整齊齊的放到倉庫內。
給十個匠人送坯料,清理廢料,甚至打掃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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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熊霸吩咐的,他都做的妥妥噹噹,沒有絲毫偷懶。
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人家就給你工作,讓你有瓦遮頭,工作積極主動是基本道德而已。
匠人漸漸離開,就剩下趙懷恩一人留在鍛造坊內。
【這熊霸也是心大,我第一天來工作,就敢讓我看店,就不怕我把他的東西都搬空嗎?】
不過趙懷恩看了看周圍都是一塊又一塊的坯料,最輕的都有千多斤……好吧,是我想多了,讓我搬也搬不走。
本以為今晚就要一個人在這鍛造坊渡過的時候,熊霸回來了。
而且手裡還提著一些吃食,以及一壇酒。
「懷恩老弟,忙活了一整天,想必你也餓了,來吃點東西。」熊霸爽朗的道。
本來趙懷恩是不喝酒的。
但熊霸的勸酒能力很好,趙懷恩也不太好拒絕。
兩人一邊嘮嗑,一邊小酌一杯。
趙懷恩半推半就的喝了幾杯,就感覺頭重腳輕。
【沒理由啊,我酒量雖然不好,但不至於如此不堪……】
【也許是忙了一天,太累了。】
很快,趙懷恩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
熊霸試探性的推了一下:「懷恩老弟,醒醒,別裝了,起來再喝過……」
確定趙懷恩睡熟之後,熊霸身上突然燃起紅紅烈火,酒氣頓時消失,眼神變得清明。→
隨即拿起玉符,道:「已經好了,來提貨吧。」
…………
「頭很痛……」
「糟糕,醉了過去……草率了,不應該喝酒的。」
趙懷恩不停揉著頭,嘗試緩解頭痛。而後低頭打了個哈欠,逼出的眼淚讓他本就朦朦朧朧的目光更加模糊。
突然,趙懷恩感覺到自己一直聞到一股血腥與藥材混合的味道。
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周圍,趙懷恩懵了。
一根根的碗口粗的鐵柱牢籠將他圍住,旁邊還躺著三男兩女,而他自己也是躺在冰冷的地上,陽光從頭頂射進來……
趙懷恩抬頭一看,二三十米的上方,有一個井口大的缺口,陽光從這裡射進來,光束中塵埃飄蕩。
【怎麼回事?又穿越了嗎?】
趙懷恩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己又出穿越了。
但他透過鐵柱外面,看見一個又一個赤裸的身影跪倒在地上,粗略估算有上百人。
一股恐懼的情緒從他的心臟擴散到四肢百骸,手腳顫抖,頭皮發麻。
眼見所及,這些人都有著均勻的呼吸,但雙眼無神,瞳孔放大,沒有半點生氣。
下半身是樹,紮根在土地里,全身都有不同程度的樹化。
上半身有著一圈又一圈規則的傷口,很明顯被人刻意割破,這些傷口除了在緩慢的滲出血液同時還長滿了綠色的……菜花?
真·植物人。𝟨𝟫🅂🄷🅄🅇.🄲🄾🄼
趙懷恩仿佛看到自己的未來,心臟猛的抽搐。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明明是在鍛造坊喝酒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樣的人間煉獄……】
【難道……】
此時,趙懷恩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自己很可能是被熊霸『賣了』。
一共就喝了三小杯,就算那是二鍋頭,也不至於直接醉倒。
唯一的解釋就是熊霸在酒裡面下了藥,目的就是迷暈自己。
那憨厚的外表,居然藏著如此惡毒的心腸……
提供工作,好心收留……都是假象。
目的只是為了將自己賣到這人間煉獄。
「熊霸……你不得好死!」趙懷恩低著頭,咬牙切齒的低吼。
很快,各種情緒宣洩之後,趙懷恩恢復了冷靜。
再次觀察四周,發現這裡除了『植物人』之外,就只有與自己關在一起的三男兩女。
此時,其中一個女人也醒來。
與趙懷恩一樣,看到周圍恐怖的場景,頓時尖叫起來。
「啊~~~~」
而她的驚叫聲,也將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叫醒。
同樣的尖叫聲,又發生了3次。
三男兩女全部清醒,瑟瑟發抖的蹲坐在地上。
等眾人的情緒穩定下來,趙懷恩首先開口問:「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看那些幾乎要樹化的人,這裡很可能就是傳聞中的恐怖島。」
說話的是一個樣貌清秀,穿著一件黑色長衫的男子。
他的眼中沒有另外兩男兩女的驚慌失措,與趙懷恩一樣,看見『植物人』後沒有叫出聲來的。
「恐怖……恐怖島?……傳聞中用活人種藥的地方?……這不是以訛傳訛,大人用來騙小孩虛構出來的地方嗎?」一個嘴角有一顆痣,看上去尖酸刻薄的年輕男子顫抖的說。
「嗚嗚嗚,我剛才從家裡逃走出來,想要加入大唐宗,我不想死啊……嗚嗚」哭喪嘴臉的是一個像中學生一樣的男孩。
而那兩個女孩則是一直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不安。
趙懷恩強作鎮定,問到:「既然我們被捉來了,是不是代表著我們的結局和那些人一樣?」
黑衫男子沉默,沒有回應。
這麼一說,男孩的哭聲更大。
另外兩個女人也受到了感染,開始淚如雨下,不斷地抽泣。
【繼續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出來……接下來,只能靠自己了。】
趙懷恩走近牢籠邊緣,握住柱子。
【一手握不住的粗鐵柱,能有什麼辦法打開?】
趙懷恩雙手握住兩根鐵柱,嘗試掰開。
他那能夠抬起兩千斤重物的力量全力施展,然而鐵柱只是微微顫動了一下。
【暴力,恐怕掰不彎這鐵柱……不,如果是鐵的話,應該能夠掰彎一點點,這恐怕是另外一種高強度的金屬。】
「啊!」
此時嘴角有痣的男人突然又叫了一聲。
「死……死人……啊!」
大叫過後,他摸爬打滾的離開原來的位置。
一具乾屍,因為表面的乾草被扒開而露出來。
所有人都一驚,本能的後退兩步。
過了一會兒,黑衫男子鼓起勇氣,蹲在屍體旁邊,檢查了起來,剛想用手去觸碰。
那嘴角有痣男人大叫道:「不要碰。」
黑衫男子疑惑問:「怎麼了?」
「不吉利。」嘴角有痣男人弱弱的道。
趙懷恩都想給他個白眼。
【都特麼這樣了,還吉利個毛線啊。】
果然,黑衫男子絲毫不在意,目光轉回到屍體身上,翻弄著。
過了好一會,然後手在地上擦了擦,又抓一把乾草在手上擦拭了一下。
「此人應該是被五指插穿頭顱,然後被人吸乾生命力而死的。」頓了頓,黑衫男子毫無感情的道:「恭喜我們,又多了一種死法。」
嘴角有痣男瞟了一樣那些『植物人』,聲音依舊顫抖:「我寧願就這麼被殺,也不願意做那『藥人』。」
黑衫男子搖了搖頭:「恐怕你難如願了,這具屍體是因為身前修為了得,已經達到鋼筋鐵骨的程度,所有這裡的主人才會吸收他的生命力,我看你們這些人,都沒完全沒有修為,對於這裡的主人來說,恐怕只有做藥人這麼一條路可以走。」
「你怎麼一點恐懼的情緒也沒有,難道你不怕,或者已經有對策?」趙懷恩問到。
聽到趙懷恩的話,其餘兩男兩女都用希冀的目光看著黑衫男子。
然而黑衫男子搖了搖頭:「除了等人來救,我毫無辦法。」
眾人沉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