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里的人瞠目結舌,不敢置信地望著韓夫人,又望向那邊同樣被驚住了的莫太太和陸雲煙。
莫太太結結巴巴要開口:「夫人,這,這……」
韓夫人含笑拉著她:「你也太體諒我了,就怕說出來給我們添了麻煩,可我怎麼也不能看著她們這樣胡說,更不能讓她們欺負了雲煙!」
她說著轉過頭冷冷望著陳雅嫻和呂慕青,連同其他滿是揣測打量的目光:「誰要是還想說什麼,只管來與我說!」
這下還有誰敢開口,忙都上前來道喜,賀喜靖海侯府定下婚事。
陳雅嫻和呂慕青的臉一道紅一道白,萬萬沒想到陸雲煙居然被靖海侯府看上了,更是定下了親事。
這樣一來,方才她們說的那些話,就像是自己扇了自己幾個大嘴巴一樣,徹底下不了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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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慕青懊惱著不該聽了陳雅嫻的話,不但沒能羞辱到陸雲煙,自己惹了一身臊,還得罪了靖海侯府。
可陳雅嫻心裡的驚訝更勝於她,她滿心亂糟糟的,不明白為何霍無雙也會看中陸雲煙,還有耿洵……他們兩個都是京城頂尖的世家子弟,卻都看中這麼個大歸的商女!
這世道是瘋了嗎?!
同樣糊塗的還有莫太太和陸雲煙母女,陸雲煙雖然心裡驚愕,但面上半點不曾表露,莫太太卻是心慌意亂,好容易熬到了散席,急急忙忙拉著陸雲煙到一旁。
等到跟著韓夫人上了馬車,莫太太終於忍不住了:「方才…多謝夫人解圍,今日真是連累侯府了,為了我們的事讓夫人說出那樣的話,實在是……」
她小心翼翼地措辭,就是怕自己誤會了韓夫人的好意,可是她話沒說完,韓夫人已經笑盈盈地開了口。
「太太不要如此說,我今天說的話並不只是為了解圍,而是真心想要與府上結親。」
「我們兩家也算是知根知底很是親近了,我們對雲煙也很是喜歡,若是能替無雙求娶她,我們一定會好好待她,絕不讓她受委屈!」
莫太太和陸雲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們可從未想過能與靖海侯府結親,更是沒想過侯府會有這樣的打算。
陸雲煙不由地想起了霍無雙那張俊美軒昂的臉,對自己細心的照拂,數次護她周全,還有望著她時專注溫柔…
她的臉不由地紅了,轉開臉去,不敢再想也不敢開口。
還是莫太太先回過神來,輕輕咳了一聲:「夫人的好意我們很是感激,只是這是雲煙的終身大事,還是要回去與老爺商量了才成。」
韓夫人看著這對母女從驚愕地合不攏嘴,到現在一個羞得滿臉通紅,還有一個難掩喜色,看樣子還是有把握的。
她已經著急要回去抓著霍冠和霍無雙趕緊行動起來,採取分頭擊破的法子,一定能把親事定下來!
她那個傻兒子盼了這麼久,總算是看到希望了!
莫太太這邊也著急,她急著要把這件事告訴陸子胥,在她看來這是再好不過的親事了,靖海侯府的家風品行是有目共睹的,更不要說霍無雙的出色。
還有霍冠和韓夫人也是性情極好,容易相處,日後嫁過去也不會磋磨陸雲煙,兩家關係也是十分好,就是有什麼事也能有商有量。
還有比這更好的親事嗎?怕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了!
就這樣,一段並不算長的路程在兩位母親同樣的焦急中度過了。
一到靖海侯府,兩個人便迫不及待道了別,韓夫人腳步急急地去了前院,著急要找霍冠和霍無雙商量。
莫太太則是拉著陸雲煙一步不停往陸家住的院子去了,急急忙忙吩咐丫頭:「快,打發人去請老爺回來,就說有頂要緊的事要請他回來說。」
……
「你說了?!」
「母親你就這樣說了?!」
霍冠與霍無雙父子同時被驚到了,瞪著眼前滿臉笑容的韓夫人。
韓夫人攤攤手:「當時那種情形也是沒法了,難道還能由得她們欺負羞辱雲煙!」
「現在這樣不是更好,與其看著無雙悶葫蘆一樣地白費力,挑明了去求親,也好讓陸家人明白咱們的心意。」
霍無雙只覺得頭大,他原本想等到水到渠成讓陸雲煙感受到他的心意,願意接受他再開口求親,卻沒想到他這不靠譜的母親又一次刷新他的認知了。
就那樣在對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說已經定了親了!
這是哪個正常人能幹出來的!
他無語地扶額,好半天才開口:「母親,這樣怕是太過倉促了……」
霍冠也是無奈至極,搖搖頭苦笑:「陸家恐怕這會子也是人仰馬翻了!」
他猜的不錯,陸家院子裡現在的確是人仰馬翻了。
陸子胥被急急忙忙請了回來,聽了莫太太說的話,當時就張大嘴呆住了。
等到他回過神來,卻是跳起來就要往外邊去,把莫太太嚇了一跳,連忙叫住他:「老爺這是要去哪?」
「我就說他把我灌醉就是不懷好意!」
他一邊說還一邊要往外走,被莫太太哭笑不得攔住了:「快回來,你還想鬧得人人都知道?」
陸子胥冷靜下來,也只能耷拉著臉回來坐下,認認真真跟莫太太商量起來:「要不還是推了吧,我讓人找的宅院也找好了,就在金花胡同,離這裡不遠也是極好的……」
莫太太一愣:「好好的親事為啥要推了?」
陸子胥低低嘆了口氣:「凌家當初過來提親的時候,我便知道不大合適,畢竟咱們不是那些官戶人家,雲煙雖然樣樣都好,卻是因為我被拖累了。」
「只是那時候我想著凌家家勢薄弱,還得靠著雲煙和我們陸家幫襯,應該不敢委屈她,卻沒想到……」
「好容易雲煙如今好好地回來了,我只盼著她能自在舒坦地待在陸家,養她一輩子又何妨!現在再說結親的事,又是靖海侯府這樣的門第……」
「我怎麼能放心再讓她嫁過去,若是再讓她受了什麼委屈,我這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莫太太看著陸子胥那微微濕潤的眼,一時也不知怎麼勸,只能低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咱們誰也捨不得讓雲煙再受半點磋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