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怎麼樣了?」盛峰成問道。
為首的警察也沒說什麼,只是提醒他:「盛先生,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心理準備,你在說什麼?」盛峰成大怒,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警察沒有生氣,他能理解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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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幾名醫護人員抬著蓋著白布的擔架走了出來。
盛峰成衝過去,推開擋路的警察,衝到擔架前,掀開白布,看到了面目全非的人,頓時心如刀割。
「映菡!」盛峰成眼裡滿是淚水,嘴裡不停地喊著盛映菡的名字。
後來,另一個擔架從屋裡抬了出來。
盛峰成注意到了,馬上趕過去。警察擋在他面前。
「那個人是誰?那個人是不是就是殺死我女兒的兇手?!」
盛峰成的眼神里充滿了仇恨,恨不得衝上去鞭屍泄憤。
「無可奉告。」警察公事公辦地說。
看著眼前人的樣子,如果他們說出對方的真實身份,對方肯定會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盛峰成被警察攔住了。在最初的悲痛過後,很快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他的眼裡充滿了仇恨。
他最應該報復的人不是那個死去的女人,而是傅家。
如果不是因為傅家,映菡也不會死。
鴻傑的失蹤,還有盛映菡的死,讓盛峰成一瞬間老了十幾歲。
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便宜她了。
傅家害死了他一雙兒女,他就算死也得拉傅家人一起!
盛峰成拿出手機撥通了大哥的電話。
「找到映菡了嗎?」
「找到了。」
「剩下的事,我來解決,你….」
他還沒來得及說完,盛峰成就直接打斷了,「大哥,映菡死了。她是被傅家人害死的。」
「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的盛偉朝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映菡,死了。鴻傑也凶多吉少了。」
盛偉朝沉默了很久,「峰成,不要衝動。這件事交給我吧。」
「好。」盛峰成答應下來。
盛偉朝鬆了一口氣,他怕盛峰成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
掛掉電話,盛峰成緊緊的攥住自己手,「映菡,鴻傑你們等著。爸爸絕不會讓你們白白送死。」
傅家人很快,很快就會來陪你們的。
醫院。
「你說什麼?」沈穎瞪大了眼睛。
反倒是唐然,似乎並沒有表現出多麼驚訝。
傅淮深跟幾人簡單講了一下事情,「盛映菡死了,死在楊采綺手裡。」
病房裡的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盛映菡的死,並不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傅家的初衷是讓盛映菡進監獄,認罪服法,並沒有打算直接殺她。
但現在她死了。
盛峰成絕對會把這個帳算到他們頭上。
唐然對於盛映菡的死並沒有什麼可同情的,她向來秉承著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再說了,她害的可不止一個人。
只是送去監獄。
在她看來,遠不如手刃仇人來得痛快。
「楊采綺呢?」唐然問。
傅淮深把那封信遞給了她。
看完唐然沉默了,楊采綺是報了仇。但,她這麼做無疑是給傅家增加了一個大仇家。
唐然抬頭看向傅淮深,「二哥,給你們添麻煩了。」
傅遲南忙不迭地說道:「什麼麻煩?你的事情,永遠都不是麻煩。」
傅淮深透過眼鏡底下的眼神帶著柔和的光,他修長的手指寵溺地揉了揉她額前的頭髮,聲音低沉而柔和。
「不是你惹的麻煩,是傅遲南。」
傅遲南也點頭,雖然不想承認是自己的鍋,誰讓他寵妹呢。
這一切的根源,其實都是傅遲南和盛鴻傑之間的矛盾,然後波及到了他們的妹妹。
雖然對方沒有占到什麼便宜,但害的妹妹現在躺在醫院裡。
傅淮深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接完電話後,眼中的寒光一斂,走出病房時,看向唐然,眼神溫柔至極。
「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他轉過頭,吩咐傅遲南,「照顧好你妹妹。再出什麼岔子,仔細你的皮。」
等他的傷勢恢復之後,再找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便宜弟弟算帳。
傅淮深離開了。
他們之前的計劃,因為蕭翎兒的死,全部打亂。
現在的事情,已經不是他們小輩之間能夠解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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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大部分上流家族子弟都聚集在這裡,一個個都臉喪氣。
這些上流社會的渣宰、蛀蟲,此刻也知道害怕了。
一個年輕人靠在沙發上,雙腿擱在茶几上,抽著雪茄。
「璵璠,現在該怎麼辦?」有人沉不住氣了。
「該怎麼辦?」林璵璠不以為意的抬頭看幾個人。
「那個女人把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抖出來兩人。現在外面都知道了,畢竟是在皇城腳下,家裡人也不敢太明目張胆。」
「那個盛映菡有病!自己不想死,還得把我們都拉下水。現在都不敢回家了。」
這時,幾個人的手機相繼響起,看到來電顯示後,臉上都露出了一臉大禍臨頭的表情。
林璵璠的手機也響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它扔在桌子上,讓它響個不停。
這些人接了電話後,有人面如死灰,有人暗暗鬆了一口氣。鬆口氣的人,是慶幸曝光的名字裡面沒有他們。
「完了,我爸要扒我皮了!」
「盛映菡那個賤人真是個害人精,自己作死就算了,還把我們拉下水,下次看到她,看我不揍她一頓。」有人低聲咒罵。
「你要回去嗎?」
「等我想想招再回去。」
一眾人窩在沙發上,啥也不管了,直接開擺。
這時,其中一個人的手機響了,那個人接了電話後,聲音瞬間一揚,「你說的是真的?!」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個人身上。
那人掛了電話,對包廂里的眾人說:「我剛得到消息,盛映菡死了。楊采綺和她同歸於盡了。」
瞬間,包廂里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每個人的臉色都更加難看了。
尤其是剛才那個說下次看到她,要揍她一頓的人。
「死了?」林璵璠嘴裡輕聲說著。
即便他們再不想面對,但還是得回去。
他們知道一場風暴即將在京都上流圈席捲。
風暴的中心是傅家和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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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走上前,「盛董。」
盛偉朝沒有理會他,朝前門走去。
秘書本想提前跟他打招呼,但盛偉朝顯然不給他機會。
身後的保鏢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整個辦公室瀰漫著一種看不見的硝煙。
誰都知道對方來者不善。
當辦公室的門關上時,幾名保鏢站在門外,阻止其他人靠近。
傅霖聽著動靜,從容不迫地擱下筆,抬頭看著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
「坐吧。」他說完站起身,走到休息區,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
「這是你最喜歡的雀舌茶。」傅霖微笑著說。
盛偉朝看了他一眼,「這茶確實上品。只是我今天沒心思品茶。」
「那真是可惜。」傅霖接過茶杯,慢慢品嘗著,絲毫不受他情緒的影響。
見此,盛偉朝的雙眼微眯了一下。
「映菡的事情你傅家要負全責,你傅家打算怎麼給我們盛家一個交代?」盛偉朝直接發問。
這個責任,今天必須由傅家來承擔!
傅霖將茶杯輕輕合上,「偉朝,事情的來龍去脈,你我都很清楚。人是楊采綺殺的,管我傅家何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盛偉朝斜眼問道。
「作為長輩,我也為盛侄女的死感到很惋惜,但你把這件事歸咎於我傅家,是何道理?」傅霖逐字逐句,冷冷的說道。
「好,好!傅霖,你這是將你傅家摘得乾乾淨淨,是吧?」盛偉朝眼裡有怒火。
這麼年了,還沒有人敢這麼挑戰他們盛家。
「我說過了,如果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傅家人幹的,歡迎隨時報警。」
「很好!」
盛偉朝站了起來,他走了兩步後,停下來,轉頭看著傅霖。
此時,傅霖正拿著茶杯輕輕吹著,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本來想和你和平解決這件事,但你卻如此,那你就休怪我盛家無情了。」
傅霖抬起頭,「偉朝。」
盛偉朝握著門把手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轉過身來,似乎在等待他要說什麼。
「你真的要拿整個盛家來斗嗎?」
傅霖的眸光下閃過一道冰冷的寒光。
「映菡和鴻傑雖然不是我的兒女,卻是我們盛家的人。。我們盛家的人,絕對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咣」.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
傅霖放下茶杯,微微嘆了口氣。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腳下熙熙攘攘的城市。
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他盛家不會讓家人死的不明不白,他傅家同樣也不會讓家人受委屈。
現在兩家徹底對立。
盛偉朝去找傅霖的消息很快就在京都圈內傳開了。
兩個人鬧得不歡而散的事,像一股席捲而來的風,吹到了所有有心人的耳朵。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看到老宅的號碼,傅霖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趙媽的聲音。「先生,老太太讓你現在來老宅。」
「我一會兒來。」
「先生,你最好現在就來。老太太身體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找醫生,我又不能看病。」
趙媽皺著眉頭,一臉擔憂地說,「江醫生已經看過了,老太太現在好多了。只是心情有點不好,一直念叨著你。」
「怎麼了?」
趙媽支支吾吾的答道:「今天老太太聽說了盛小姐的事,大概是擔心了。」
傅霖大概猜到了。
「知道了,我晚上再過去。」
晚上,傅霖到了老宅。
趙媽推開佛堂的門,傅霖進屋後,門關上了。
屋裡只有傅老太太一個人。
「姨母。」
「坐吧。」傅老太太指了指前面的椅子。
「聽說你身體不好?現在好點了嗎?」
「我身體沒問題,你不用擔心。我今天叫你來,你知道為什麼嗎?」傅老太太直言。
「盛映菡的死是意外。」傅霖沉聲道。
「我怎麼聽外面說,是因為小四那個丫頭。」
「姨媽,你在聽誰說的?這件事和小然兒無關。」傅霖皺了皺眉。
老太太銳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我雖然不怎麼出門,但還是知道外面的情況。」
言外之意就是別忽悠她,她什麼都知道。
「盛家跟我們傅家,也是百年世家,一向友好。現在出了這樣的事,豈不是對兩家都不好?」
傅霖沉默了,靜靜地聽著老太太的訓斥。
「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盛映菡會死全是她自食惡果。盛家若要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們傅家身上,自然沒什麼好談的。」
「糊塗!」
老太太手裡的拐杖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心疼那個丫頭,我也就不說什麼了。但是現在她犯了這麼大的事,你還想維護她。你要置傅家於何地?」傅老太太訓斥道。
「霖兒啊,當年你母親生你難產死了。我之所以嫁進傅家就是為了照顧不足月的你,雖不是親媽但也勝似親媽。
傅家不僅是你自己的傅家,它更是一個大家族。我不能讓你這麼亂來。」
「姨母,你要我怎麼做?」傅霖的眼中閃過一抹嘲諷,但沒有反駁,平靜的問道。
「既然是她闖下的禍事,就由她解決。你帶小四去盛家道歉。等盛家什麼時候原諒了她,再讓她回來。」老太太命令道。
傅霖的臉變冷了,他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不可能!」
他不可能讓小然兒去盛家道歉!
他已經對不起她了,現在出了事,不給她保護,把她推出去。
他做不到,也絕對不可能這麼做。
看到他和自己作對,傅老太太非常生氣。「你要氣死我嗎?」
「姨母,她就算不是你的親孫女,也是你的外孫女。你都能對一個外人那麼疼愛,為什麼要如此對小然兒?」
「之前,你不親近她,不喜歡她。我只是覺得你和她沒有感情,但是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明明就不是小然兒的錯,你卻要這麼做。你把她置於何地?」
傅霖生氣了。
他第一次對她感到厭惡。
從前就算她明里暗裡打壓自己,想扶自己兒子坐上傅家家主,他也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但現在看到她對小然兒這樣,他心裡對她的厭惡,從未像現在這樣一發不可收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