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蘇若坐在椅子上，化妝師正在給她畫著妝。
「齊老師來了！」旁邊的一個工作人員立馬換了張笑臉，迎了上去。
齊森溫和的點頭，「你好。」
態度很有禮貌，語氣給人的感覺也很誠懇。
因為還在化妝的原因，蘇若不方便轉頭去看。不過從化妝鏡里，卻可以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個拎著箱子的助理。
論樣貌，齊森未必比得上周懷逸。
不過論氣質，論給人的感覺，齊森顯然要來得舒服一些。
齊森跟工作人員打完招呼之後，坐在了蘇若旁邊的椅子上，等著化妝老師給他上妝。在上妝前，他轉過身來，笑著跟蘇若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齊森。」
蘇若平靜的點了下頭，「你好，我是蘇若。」
這時候，蘇若的妝已經化好了。打完招呼後，蘇若帶著陳小果走出了化妝間。
一出來，陳小果就驚呼道，「天啦！劇組這次居然這麼給力，請到了齊森！」
齊森便是接替周懷逸出演男二號皇帝高瑋的人，不過跟周懷逸比起來，對方不論是資歷還是名氣都在他之上。
在這之前，蘇若都聽到了好多關於齊森的私下討論了。
顯然大家都很是不解，為什麼齊森願意過來出演男二號，給人做配。除此之外，討論最多的便是關於晨耀的資本雄厚。
在出了徐家那麼大的事情之後，居然這麼快就緩過來了。
陳小果驚呼完之後，又見著蘇若一臉的平靜。似乎，一點也不驚訝一樣。便問道，「若若，那可是齊森啊！」
蘇若，「嗯。」
齊森是誰，她還真沒多在乎。不過……齊森要來的事，她比其他的人，要知道的確實是早了些。
事情還得倒回到昨晚。
蘇若昨晚想要做的，除了救下鍾媛媛，便是要給周懷逸和陳美玲一個教訓。
教訓兩個人不難。
蘇若做完這一切，見著床上有了動靜之後，便關上門離開了。
她出了電梯後，為了不引人注意，便不疾不徐的沿著路燈照不到的黑暗處行走。走著走著，腳步忽然停頓了下來。
她的雙腳，踩在了一個黑影上。
那是一個人的影子，在路燈的照耀下，被拉得又長又細。
蘇若心頭一驚，霍然轉身！
轉身的那一刻，腦海里已經翻轉了起來。
到底是誰在跟著她，而且有能力跟著她跟了這麼久，一直到現在，才被她給發現？這樣的人，便是在修仙界，只怕以她現如今的修為，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怕也不多了。更別說，還是在這這裡！
所有的心思翻轉只在那一瞬間，蘇若快速的轉過身來，然後看清了那人的臉。
看清後，蘇若愣在了那裡。
只見不遠處的燈光下，李錦言站在那裡，神色溫和的看著蘇若。
蘇若提著的那顆心頓時鬆了下去，神色也緩和了起來。她收起全身的戒備，笑著喊道，「大師兄。」
不過心裡卻很是好奇，大晚上的，大師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錦言輕輕的「嗯」了一聲，算是應了蘇若之前的話。然後看著蘇若道，「我感受到了術法的波動，過來看看情況。」
術法的波動？
蘇若訝異了一下。
她今晚的動靜，弄得應該不大吧。畢竟就收拾兩個毫無修為的凡人渣渣，還真用不上她花什麼大力氣。可就這么小小的動靜，大師兄居然也能感受得到，並且用這麼快，又這麼精準的速度追過來？
而李錦言今天就像是鑽進了蘇若肚子裡的蛔蟲一般，蘇若心裡想了些什麼，他全都知道。
「這裡不是修仙界。」他說。
蘇若眨了眨眼睛，很快便反應過來了。
是了，這裡不是修仙界。
若是在修仙界裡，蘇若別說是使了點小手段，就算是弄得動靜再大，李錦言也不一定能這麼快的感覺到她的所在地。可在這裡，卻不一樣。
這就跟湖水一般，若是一群魚一起在跳躍，想要追蹤其中的一條，難度可想而知。可要是平靜無波的湖面，一條魚跳躍出水面，自然是引人注意的。
在這裡也沒有其他的修士了，而李錦言修為又那麼高。蘇若這邊一有動靜，他可不就立刻感受到了麼！
想明白了這一點後，蘇若瞭然了，「原來是這樣啊！」
說完，她便打算轉身離開，回去了。
出來的時間其實已經夠久的了，要是再耽擱下去的話，一會這天就該亮了。
然而，她這才剛轉身離開，沒走上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了聲音，「劇組這邊，不用擔心。明天接替的人就來了。」
對方的聲音不算大，語氣也很平靜。
可蘇若聽完後，卻忽然停下了腳步，詫異的再次轉身。
對於李錦言追到這裡來的事，蘇若自認為自己已經明白了。就像剛剛不久前他說的，感受到了術法的波動，這才過來探查一下情況。可問題是……有了後邊的這句話，卻不由得讓蘇若心底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
蘇若從來沒有過這麼奇怪的感覺。
同時，這種異樣，還使得她有點不大舒服。總覺得心口那個地方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慌，可又不能完全用慌來形容。
這感覺奇怪的很。
反正，蘇若一時半會的也說不清這到底是種什麼樣的感覺了。出於本能，她忍不住用一臉茫然的表情，看向了站立在不遠處的李錦言。
她這一眼看過去，站立在對面的李錦言，正好也在看向她。
四目對視在了一起。
蘇若只感覺到了一雙眼睛，一雙很專注很專注的眼睛。那眼睛裡像是有很深的漩渦一般，在吸引著她掉進去。
直到現在，蘇若光是想著昨晚上的事，依然覺得渾身都泛著莫名的感覺。
這感覺真的是……說不出的奇怪來。
蘇若腦海里老是忍不住想著昨天晚上的事，而站在她身邊的陳小果，卻在想著有關於蘇若的事。
好吧，她早該知道蘇若的個性了。說實話，跟了蘇若這麼久，除了拍戲的時候，陳小果還真就很少見蘇若臉上有過多的表情過。其實陳小果也好奇，除開蘇外婆之外，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事，能引起蘇若情緒上的大波動了。
男二號換人了，很多戲份就得重新拍。
萬幸的是，周懷逸在進組沒幾天就將手給摔斷了。然後一請假，就請了大半個月。後面就算是回組了，但是因為傷了手，進度也快不到哪裡去。
所以齊森來了，雖然很多戲份是要重拍了，不過跟之前周懷逸的進度比起來，反而快了不少。
而且演技這一塊，周懷逸顯然跟齊森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就是蘇若在跟他對戲的時候，都能從他身上學到不少。
總而言之，換掉周懷逸，對劇組來講，反而是因禍得福了。
至於周懷逸……現在真是糊到了頂點了。
原本爆出果照和勾搭有婦之夫的醜聞，就已經夠讓他喝上一壺的了。可誰知道的是，就在周懷逸住院接受治療的時候，有好幾個女藝人忽然站了出來，一紙訴訟將周懷逸告上了法院。
罪名很多，也很驚爆。
有關於周懷逸背地裡做的那些事，能告的，都被人給告了出來。
剎那間，微博是真的沸騰了起來。
網友們怎麼也想不到，周懷逸居然是披著羊皮的惡狼。而他私底下，居然干出了這麼多噁心的事情來。
在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周懷逸差點沒給氣炸了。要不是他兩隻手臂全都骨折了，胸口處的肋骨也斷了一根，外加另外某個不能說的東西也壞了。導致他便是想發火，想砸東西出去，也動彈不得。
只能躺在床上不停的咒罵著，叫囂著要給告他的那些人好看！
在周懷逸看來，他完全是有底氣這麼說的。
要知道這麼多年來，像這樣的事情他是幹了不少。但是為什麼一直沒人出來告他呢？一方面是因為他的背景，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的手段。
為了防止有些硬骨頭事後不好控制，他會用一些手段。比如說拍下一些不可說的照片留存下來，這樣的話，有了這些東西在手裡，就算對方的骨頭再是硬，最終總會被迫妥協的。畢竟，就算不想要命了，可臉，總還是要的。
而且不為著自己的臉，也得估計父母親人的臉面吧！
可讓周懷逸沒想到的是，他這才出了點事，網上鬧了點動靜。這些人，居然就敢這麼豁的出去了！
氣得狠了，周懷逸罵著罵著，反而不罵了。因為傷著，只能躺在床上的周懷逸忽然陰惻惻的笑了起來，「行啊！這一個個的……顯然是見著我如今失勢了，就想搞死我啊！呵呵，可她們也別忘了，我手上還有不少有關於她們的好東西呢！」
說著，便吩咐助理，將他加了密的電腦拿過來。
電腦很快被助理拿過來了，擺在了周懷逸的面前。
周懷逸在助理的攙扶下，勉強坐了起來。然後用著受傷了的手，打開了裡面的加密文件……
只見原本該存在裡面的東西，全都被清空了。
「我的東西呢？我的東西呢？」周懷逸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大了，咆哮著，連聲質問著他身邊的助理。
助理瘋狂的搖著頭，「我，我也不知道啊！」
周懷逸氣壞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話，還能有誰？」要知道將東西存在這裡面的事，除開自己，便只有他身邊的助理知道一點了。
想到這，周懷逸怒不可遏，「是你，是你做的，對不對？」
「懷逸，真不是我啊！」助理焦急的解釋道。
兩人正激烈的爭執著的時候，病房的房門忽然被人打開了。
進來了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警察一見著兩人，便開口道，「剛接到報案，周懷逸先生，還有蔣建華先生涉嫌多起MIJIAN案件，現在需要兩位配合去警察局裡調查一番。」
爭吵戛然而止。
周懷逸再也不叫著，說什麼是助理背叛了他，將他文件夾里加密的那些東西給弄沒了。因為助理和他，都要一起被帶去調查。
而有關於周懷逸和他的助理蔣建華一起從醫院被警察帶走的消息，也很快傳到了網上。
原本對著一切還將信將疑的網友們，在看到照片後，徹底沒聲音了。
尤其是周懷逸僅存的那些頑固粉們。
先前的事，可以說周懷逸人不行，品德不行。可現在的爆出來的這些事，卻不僅僅是品德上的事了，而是犯罪了啊！
便是周懷逸的團隊，也不願意再保他了。
而沒了團隊，還有背後人的作保，周懷逸這一次，勢必是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周懷逸的事情，鬧得很大。因為裡面涉及的人員眾多，而且時間過長。
一個一個的調查過去，核實清楚，花費了警方不少的時間和精力。調查了差不多三個月，警察這邊才將周懷逸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全都給調查清楚了。等到結果一公布，網上又是一片驚濤駭浪。
周懷逸和蔣建華都被關了。
一時半會的，怕是別想出來了。
這消息一放在網上，不少人拍手稱快。說這是人渣，該有的報應。
周懷逸案件徹底落幕的這一天，恰好是《蘭陵王》劇組殺青的日子。
片場裡，陳小果看著一直緊跟著蘇若身邊，眼眶紅紅的鐘媛媛，頗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中途，陳小果還見著好幾個雙頰緋紅，一臉羞澀的給蘇若送禮物，亦或者拿著照片讓蘇若幫忙簽名的女藝人們。
相反，原本才該享受著這一待遇的齊森身邊，卻連一個女生都沒有！
看看看！
看看現如今的這世道，到底是怎麼了！
這些個女生不追男神了，怎麼都改追女人了啊！
尤其是鍾媛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劇裡面，她所飾演的是蘭陵王王妃的原因，真的是，差點沒做到跟蘇若跟到形影不離的地步了。
那感覺，就好像……對，就跟當初的曾可一樣！
所以，蘇若這是拍一部戲，就要「拿」下一個女主角的節奏麼？
不是吧，要不要這麼來啊？
真要是這樣子的話，她這麼搞，讓其他的男明星們可怎麼活啊？
然而，在《蘭陵王》開播之前，劇組大約是為了博得一些點擊和關注率。居然還將片場裡的一些花絮給放了上去。
這其中，就以鍾媛媛整天追著蘇若的花絮為最多。
這些花絮一放上去後，果然，熱度就來了。
蘇若一向來很少發微博。
一個連微博都沒有幾條的人，可想而知，有關於她的照片，自然就更少了。所以做蘇若的粉絲，就必須整天追著她的動態，才能從第三方那裡，看到有關於蘇若的照片。
此時此刻，蘇若在片場的花絮一出來，立刻引起了粉絲們的歡呼。緊跟著，大家快速的點進去看了。
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大對頭啊！
尤其是鍾媛媛和蘇若的花絮里，莫名其妙的，他們怎麼感受到了粉色泡泡？
是他們想多了嗎？
不，陳小果想說的是，並不完全是想多了。
這些花絮裡邊誠然是有劇組刻意營造的一部分原因在裡頭，可鍾媛媛那種崇拜的眼神，這對於一直跟在蘇若身邊，全程圍觀下來的陳小果可是全都看在了眼底。
網友們開心了，因為又有新的CP可以磕了。
要知道自打曾可和楚景辭在一起之後，網友們每看一次那兩人，都覺得蘇若腦袋上，有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
偏生這兩人見鬼的，還去參加了一個什麼《我們戀愛了》的綜藝節目！
現在好了，走了一個正宮娘娘和楚妃，他們又迎來了一個王妃！
而且人家可比之前的兩個名正言順多了！
這可是正兒八經，拜過天地的那種！
哪怕是在劇裡邊，他們一樣磕的很歡！
粉絲們開心了，可有些人就不開心了。
而楚景辭和曾可這一對，便將這一點，在鏡頭面前，對著大家展現了個淋漓盡致。
起始，《我們戀愛了》拍攝當中。
《我們戀愛了》是一檔直播節目，為的就是讓觀眾們看到更真實的明星戀愛時的狀態。
在第一期里，應節目組的要求，主要拍攝的都是他們平時在生活中的一個狀態。比如明星談戀愛的時候，脫離了鏡頭時是怎麼跟對方相處的。
所以，是以生活為主的。
在這一期里，節目組一共選取了四對明星戀人來完成這次拍攝。楚景辭和曾可，便是其中的一對。
而既然是以生活為主，自然就少不了柴米油鹽這類有生活氣息的事情。
做飯，楚景辭不會。不過，曾可會。
這一對一上場，立刻就就著這事，產生了一番「激烈」的討論。最後，曾可負責做飯，楚景辭負責飯後刷碗。
美其名曰，分工合作。也叫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當然，這番說詞一出來，直接就將觀眾都給笑噴了去。一大串的「哈哈哈哈……」跟著刷了出來。
別看楚景辭和曾可沒有和其他三隊一樣，在鏡頭面前表現的全是一副甜甜甜。可他們吵歸吵，可觀眾們卻在他們的爭吵中，看到了自己和男朋友同居中的一些景象。
甚至在觀眾們看來，這種相處模式，比起那三對的一味的甜。他們這樣子的，反而更能給人真實感。
而一直替兩位提著心吊著膽的兩家助理，在看到這些彈幕時，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幸好啊，幸好，幸好現如今的觀眾口味奇葩。不愛看「你儂我儂，親親熱熱」的戲碼了，反而就愛看這種吵來吵去的相處模式。
可很顯然，兩位助理放心的早了點。
這天，《蘭陵王》劇組殺青了。
楚景辭在廚房裡洗刷刷，曾可半躺在沙發上，翹著腿一邊吃水果，一邊刷手機。於是，就刷到了這一條微博。
剎那間，曾可拿著手機「啊啊啊！」的尖叫了起來。
她這一叫，嚇到了旁邊舉著攝像機拍攝的節目組大哥，也嚇到了正在廚房裡刷碗的楚景辭。只聽得「咔擦」一聲，是碗碟摔在地上摔碎了的聲音。緊跟著，便是戴著皮手套，手套上面還沾著洗潔精泡沫的楚景辭急匆匆的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連聲問道，「出什麼事了，出什麼事了啊？」
只見曾可拿著手機，正憤憤不已的在沙發上用力的跺著腳。一邊跺腳，一邊哀嚎，「靠，若若有王妃了？」
楚景辭一聽，眼睛也瞪了起來，「什麼王妃，哪冒出來的！」
曾可將手機推到了楚景辭的面前，氣鼓鼓的道，「就是這個，在劇裡邊演了若若王妃的，那個姓鐘的女演員。」
網友們看到這「……」
很想說一句，人家叫鍾媛媛。
鏡頭裡的楚景辭這會也看完了網上的微博，果然，臉色也變得格外的遺憾了起來，「可惜檔期撞了，要不然我真想去拍這部戲。」
話音剛起，就聽得旁邊的曾可也道，「可惜檔期撞了，要不然我真想去拍這部戲。」
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屋子裡剎那間安靜了下來。
兩人目光對視在了一起，忽然間，火光四射。
便是鏡頭前的觀眾們，此刻也是一連串的省略號。
啥情況啊，這是？
不會是他們想的那樣的吧？
只想問上一句，你們這樣子，還算是情侶嗎？他們怎麼看，這麼覺得，此刻的對視，該是情敵才有的。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了！
於是，有關於正宮和楚妃娘娘這兩對的CP粉們，忽然間又死灰復燃了。頓時，網上引發了一場三國之戰。
在《蘭陵王》的劇組粉絲見面會上，有記者乾脆就這個話題，開玩笑般的問起了蘇若來。就問她，這三對CP，到底哪個是正主。
蘇若面上浮現一抹錯愕來。
顯然對於記者突然問這個問題，她是有點意外的。不過錯愕只是一瞬間，很快，臉上便恢復了平靜。
至於記者的問題，她的回答還是只有一個。
「我還未成年。」
現在不想考慮這個，也從沒有要去考慮過這個。在蘇若看來，她的目標，一直都沒有變過。
追逐大道，得以飛升。
鏡頭裡的蘇若只說了她還未成年，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出口。
可該懂的人，卻還是懂了。
李錦言望向鏡頭裡的蘇若，神色微微一動，目光不由得看向了擺放在身側的時空鏡。
是啊，她的目標一直沒有變過。
即便有了時空鏡。
可自己的目標，又何曾變過呢？
所有的人都只知道，蘇若借著時空鏡回到這裡，破解心魔劫。
可無人知道，他亦是如此。
還記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遠到，有這份記憶的，只有他一個人了。
初見時，她也是在邪修的手裡救了他。
其實在蘇若看來，這根本不算什麼。
就好像她回來後救下其他的那些被拐賣了的孩子時的一樣，她只是看不過眼，順手救下了他。救過後，連他是誰都不記得了。
再見時，是他追著她拜進了同一個山門。
只不過，於她而言，還是沒能想起他是誰。而她的眼光，也從不曾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他亦不敢太過靠近，只敢小心翼翼的守候。
一直到蘇若元嬰渡劫，因心魔劫而身隕。
在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間，李錦言差點沒瘋了。
可等他找過去，卻連屍骨都找不到了。
所有人在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都只是嘆息一聲，「可惜了。」
然，他不甘心。
後來的後來……他找到了上古神器，時空鏡。
傳言，有了這面鏡子，便可以扭轉時空，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回到……任何你想要回到的過去……
所以，他回來了。
李錦言想要蘇若能看得見自己，所以他拜進山門時，什麼都不求，只求一個大師兄的稱號。
輩分太高了亦不好，大師兄便足夠了。
這一次，李錦言相信，蘇若能看得見自己的。
如果說，蘇若的心魔劫是過去的親緣。那麼他的心魔劫，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她。
渡不渡得過去，其實也無所謂了。
她想要的，他盡力給就是了。
她的腳步，他默默跟就是了。
若她的目標一直是飛升大道，那麼他的，亦是如此。
何為喜歡，李錦言想，大抵便是這樣吧！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