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霖被送回南疆,恰巧如今彩珠不在南疆境內,他當即放棄了打垮景朝再登基的想法,率先開始在朝中鬧了起來,凡是擁護彩珠的在他手下受盡折磨。𝟨𝟫🅂🄷🅄🅇.🄲🄾🄼
海晏費盡千辛萬苦才跑到京城,將南疆的內亂告訴了彩珠。
彩珠略一思索,帶著成風進了皇宮。
雖說如今彩珠南疆王的身份有名無實,可皇宮裡人對她的態度並沒有改變,甚至於聽說她進宮,楚連慎還到了皇宮門口親自迎接。
「陛下,孤打算回南疆穩住南疆局勢。」如今的情況刻不容緩,彩珠沒過分扭捏,直白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
楚連慎毫不意外彩珠的話,說道「朕差人親自將你送回去,有什麼需要景朝的幫助,你傳信回來,朕自當竭盡全力幫忙。」
彩珠心生感激,卻是道「陛下,如今沉霖身在南疆,孤若是大咧咧回去必然遭他暗算,是以,孤只能拂了陛下的好意,還請陛下莫要怪罪。」
楚連慎點點頭,沒有過分要求太多。
知道彩珠有意秘密回南疆,他還特意指了一條秘密通往京城外的路。
為了迷惑時刻注意著彩珠舉動的人,彩珠先行回了翊王府。
一回到翊王府,彩珠就找上了成風,「我要回南疆了,你前去邊疆找王爺吧。」
說罷,彩珠轉過了腦袋,不敢看成風,眼裡泛著淡淡的苦楚。→
成風一怔,而即道「屬下跟王上一塊去。」
彩珠這下是真的愣住了,她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盯著成風,張了張口,一句「你是不是知道我的心意」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成風后退了一步,解釋道「王爺讓屬下保護王上安全,此去南疆艱難險阻數不勝數,屬下不能讓王上一個人
冒險。」
答案雖然有些意外,可成風願意跟去南疆,僅僅是這事就已經足夠讓彩珠高興了。
她刻意避開了成風一同前往的原因,道「那你準備準備,我們最晚今夜就要出發。」
彩珠跟成風出發之時,莫衡與成乘也在同一時間前往邊疆。
兩撥人基本在同一時間到達邊疆地區。
林瑾跟楚連煦從莫衡口裡得知彩珠已經回了南疆的事。
林瑾想陷入沉思,再抬起頭時,已經是做好了打算的樣子,「《毒經》你可帶來了?」
林瑾如此問莫衡。
「回王妃,屬下如今隨身帶著。」
聽言,林瑾便道「你現在就將《毒經》送往南疆,先不用急著回來,看一陣局勢,確保彩珠能奪回皇位後再行返程。→」
莫衡不疑有他,領命而去。
營帳里很快只剩下夫妻二人,楚連煦笑看著林瑾,問道「你就這麼將《毒經》交出去,不怕彩珠臨時反悔?」
聽言,林瑾緩緩一笑,眸中滿是志在必得,「成風不是在彩珠身邊嗎,就算彩珠真的有心反戈,也得顧忌成風不是。」
說著,林瑾微微偏頭,「倒是你,打著保護彩珠的藉口讓成成風過去監視,你就不怕彩珠惱羞成怒?」
楚連煦做出無辜模樣,「瑾兒,讓乘風跟著彩珠不是你提出來的嗎?」
林瑾瞬間失笑,無奈道「倒是著了你的道。」
楚連煦
笑著抱住林瑾,「那也是你心甘情願才能讓我得手。」
林瑾沒有反駁,任由楚連煦抱了一會兒,直到衛子鈺前來找他,兩人這才分開。
離開營帳,林瑾就帶著姜雲逸準備前去採藥,卻在途經一條河流時停住了腳步。
姜雲逸跟隨著林瑾目光看去,河邊那一個孤寂的身影正是平陽王。
姜雲逸看到平陽王,起初是激動,可到最後,心情緩緩平靜下來,她拉著林瑾的衣袖,怔愣道「王妃,我這麼感覺王爺不像是這世界的人。」
河水清澈,水面上盪著漣漪,水下的水草游魚清晰可見。
平陽王沒有換上戎裝,只是一身簡單的暗黃色長衫,他靜靜站在河邊,手裡提一壺酒,衣擺隨著風動,恍若隨時要隨風而去。 🄲
林瑾的心突突一跳,將背上的背簍取下遞給姜雲逸。
「逸兒,你先回去。」
姜雲逸點點頭,接過背簍抱住,一步三回頭離開了此處。
林瑾小心靠近,這才走近,便聽平陽王的聲音傳來,「我跟學林他娘就是在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地點認識的。」
林瑾腳步停住,專注做了一個傾聽者,平陽王也緩緩道「學林他娘是戰爭之下的犧牲品,一家五口只剩下她,我不顧軍中將士阻攔執意留下她,最後與她相互生情在一起,直到她生下學林,自己卻因難產撒手人寰……」
平陽王的語調始終很平靜,就好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與自己無關。
「學林他娘,到死都還在說,她最喜歡的,就是我剛正不阿,忠心耿耿,我到現在都記得這句話呢。」
忽然,平陽王抬頭看向湖面,溫和道「小小,學林去陪你了,你們娘倆等著我,我很快就來。」
林瑾的心狠狠一跳,她下意識走近兩步。
彼時平陽王轉過頭來,林瑾看著對方,道「王爺,你的腿,我或許可以試一試。」
平陽王先是一怔,隨即笑開,話間不曾帶上猶豫,拒絕得尤為果斷,「老夫這腿老夫最是明白,王妃就別費心思了。」
林瑾還想說些勸慰話,卻被平陽王截斷。
「老夫說這些只是因為看到了熟悉的場景想起了往事,王妃不必擔心,我這把老骨頭,可還要守著景朝的江山。」
說著,平陽朝著林瑾遞了遞手裡的酒,「這是老夫在附近找的酒,味道不錯,王妃要不要嘗嘗?」
林瑾不常喝酒,但是酒量不差。
她靜靜看了平陽王一會兒,隨即笑道「好啊。」
林瑾接過酒,撥開瓶塞,豪邁的往嘴裡灌了一口。
有些許酒水順著嘴角流下,跑進脖子,帶來陣陣寒涼。
平陽王卻是讚賞一笑,「王妃好酒量,你這般女子,配楚連煦那小子綽綽有餘。」
說著,他拿過酒壺,唇瓣並未碰到瓶口,仰頭灌了一口。
兩人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的,沒一會兒,一壺酒就見了底。
平陽王晃了晃酒壺,遺憾道「可惜了。」
說著,他看向林瑾,「既然已經沒有了,那就先回去吧。」
林瑾時刻注意著平陽王的狀態,這期間確實沒發現什麼異樣,平陽王此時提了回去,她自然滿口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