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橘子來了我就要做。 」姜媛媛點頭,她在廚房裡找了找,在一個桌子前面找到了自己的籃子,籃子裡面是一件衣裳,她拿出來左右看了看,沿著剛剛的痕跡繼續的補。
「嗯?你怎麼忽然想著做衣裳了?」姜倩覺著奇怪,姜媛媛的女紅雖然不差,但是姜媛媛一貫不愛做這些,很少動手做衣裳。
「沒呢,這個是姜軒的外衣,他剛剛給勾破了,很長的一條,我叫他脫下來給我補補。」姜媛媛搖頭,他拎起來看了看,她的女紅還是可以的,補出來的不那麼的突兀。
「說起來這天也冷了,是要做幾件衣裳了。」姜倩點點頭,她轉頭看著孫暉,左右的打量了幾下,「你也要做兩件衣裳了,衣櫃裡的衣裳都舊了,都不知道你穿了多少年了。」
孫暉撓頭,端著薑茶一口悶掉了。
「不要總是做針線活,要不就直接去鎮子上買成衣好了,繡活做多了傷手。」孫暉說。
「成衣五六百文一件,最最便宜的次品貨也要個兩三百文,還穿不久,自個兒做的可以穿兩三年呢,買好一些的布可以穿更久,成本只要百文錢,自個兒不會算算麼。」姜倩白了孫暉一眼,「爹娘的衣裳我瞅著也舊了,要不我瞅著我明個兒去張大娘哪兒的時候就順道去鎮子上,扯點好些的布回來,給爹娘我們都做幾套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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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媛媛左右轉了轉眼睛,心裡打著算盤。
「倩姐姐也幫我扯三丈好一些的粗布回來吧。」姜媛媛湊過去說著,「我哥的衣裳也舊了,我給他做兩件。」
「你怕是不止給姜軒做吧。」孫暉笑著說,「一個人哪裡用得著三丈布。」
「我不能給我哥多做幾件呀!」姜媛媛頭一瞥,瓮聲瓮氣的說著。
「好啦好了,孫暉你不要逗媛媛。」姜倩拍打著孫暉,孫暉點著頭貓在姜倩的身後偷笑。
「媛媛!你的橘子回來了!」姜軒扯著喉嚨在外面吼著,姜媛媛連忙站起來衝到門口看,一個披著蓑衣戴著斗笠的男子駕著車子走了進來。
「先生!這邊。」姜媛媛站著揮手,那人朝這邊看過來,馬車緩緩的走過來,走到廚房門前,男人從車上跳下來摘下頭上的斗笠掀開車子後面的黑布,將裡面的兩框子橘子給放在了房檐下。
「東家,一共二十五斤,老闆說只要給五百文就行了。」男子和訊的笑了笑,他很年輕,有些黑,但是看起來很精神,
「好的!」姜媛媛點頭,她掏出錢袋子數了數,給了五百文男子,「替我謝謝郭老爺,這麼多隻收五百文,實在太廉價了。」
男子笑著點點頭說:「我會的。」
說完,男子戴上斗笠駕著車離開了。
回到屋子裡,姜媛媛拿著橘子聞了聞,橘子很好聞,帶著一點酸澀,聞著很是舒服。
「開工咯!!」姜媛媛拍手,她興奮的跑去找了三個大大的盆子,端來了小板凳坐在屋檐下剝橘子。
「要我們給你幫忙麼!」姜倩在一旁問。
「不用,你們緊些去做自己的工吧,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姜媛媛搖頭,不多時她已經剝了兩三個橘子出來了。
「行的,那我們就先走了。」姜倩點點頭,她喝完最後一口茶就拉著孫暉一起去做工了,姜媛媛一個人在這邊把一大半的橘子都給剝了出來,拿著橘子皮準備切的時候,她忽然想起,家裡沒有那麼多的糖。
看著一盆子剝好的橘子,姜媛媛咬著唇有些為難,她不知道這些橘子能不能放到明天,如果放不到明天的話,這麼多的橘子就浪費了。
有些糾結的咬著唇,姜媛媛看著屋外的瓢盆大雨,再看了看盆子裡面的橘子。
姜軒他們都在做事,叫他們肯定也不好,只能自己去跑一趟了。
衝到庫房了找了斗笠和蓑衣穿上,姜媛媛趕緊的跑了出去,她得趕緊去買糖回來。
雨天牛車也不好駕著,姜媛媛乾脆就直接走去了,她走的很急,走在朦朦朧朧的雨里,走到了鄰村賣糖的家裡買了許多糖回來,怕糖被雨給淋化了,她將糖全給放在了懷裡,雖然不能完完全全的避免雨,但是畢竟少些,加上包裹著糖的也是油紙,應當不至於化掉的。
糖實在是太多了,胸前都鼓起了一大塊,她趕的急,沒有看見路過某一戶人家時一個女人怨恨的眼神,女人悠悠的站起身,跟在了姜媛媛的身後。
瓢潑大雨掩蓋了女人的足跡,路上沒有行人,有聲的世界,無聲的動靜。
姜媛媛急著趕路,她在雨里疾步走著,走到荒無人煙的小路上,她忽然一個腳滑跌倒在地上,為了防止糖袋子被壓破,她雙手撐在了地上,膝蓋重重的跪了下去,膝蓋骨刮的疼,腳踝似乎也扭傷了,腫脹的厲害。
掙扎了兩下沒掙紮起來,姜媛媛低頭乾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她把手探到胸口去『摸』了『摸』,胸前還是乾的,水還沒滲透進來。
看了看自己的腳踝,姜媛媛試著動了動,刺骨的疼痛傳來,姜媛媛撇嘴,扶著地試探著站起來,一片陰影覆蓋住自己,姜媛媛猛然意識到不對,風颳過了耳畔,姜媛媛側著身子往旁邊一滾,險些躲過了這一棒子,抬眸一看,是趙氏。
姜軒正在搬蠶繭,他心裡忽然一抽,有些難受,『揉』了『揉』胸口,胸口的不適還是沒有褪下去,有些不安的站起來,他看了看屋外的雨,不知道怎麼忽然就想到了那個下雨天,他也是這樣的難受。
姜媛媛就在廚房,應當不會出事的吧。
有些懷疑的想著,但是心裡的難受久久褪不下去,心裡難受,姜軒放下手裡的東西衝到了廚房去準備看一看,推開門,空無一人的廚房讓他猛然一落,心底空了一瞬,整個人都吊在了懸崖邊搖搖欲墜。
去庫房了看,斗笠不見了,姜軒心裡一空,更加驚慌了。
姜媛媛人去哪兒了呢?
「轟隆!」閃電閃過,緊接著就是一聲悶雷,天『色』陰暗,雨一直在下。
…………
雨打在臉上有些疼,姜媛媛翻過身,她掙扎著爬起來,地上的鮮血被雨洗刷了去,只有空留在這裡了無生息的人告訴來往的人這裡剛剛發生了什麼。
『摸』了『摸』懷裡的糖,衣服有些濕了,但是糖還在。
探了探鼻息,人還在。
若留著她,自己到時候定然會被倒咬一口。
咬著唇,姜媛媛的手緩緩的探到了趙氏的脖間,手越來越用力,趙氏的面『色』猙獰,越發的青紫,她開始無意識的張大口抽搐。
手猛的一松,姜媛媛緊緊的抿著唇看著躺在地上的趙氏,她如果殺了她,泯滅了人『性』,那麼和無賴有什麼區別。
『揉』了『揉』脖子,姜媛媛撿起地上的斗笠,她戴好斗笠,一步一步的往回走,聽天由命吧。
拿著棍棒來打她,她可沒這麼好心的會想去救她。
『摸』了『摸』頭,有絲絲的鮮血印在手上,還沒停留就被雨水給沖刷了,頭有些暈乎,姜媛媛彎腰捶了捶腿,她一瘸一拐的走著,喘著粗氣。
快到村子的時候,姜媛媛正好和白著臉衝過來的姜軒撞到了一起,姜媛媛笑了笑,輕輕的靠在了姜軒的身上,蓑衣隔的臉有些疼,姜媛媛喘了口粗氣。
「哥!」
「發生什麼了?發生什麼了?」姜軒緊張的說著,他顫抖的抓著姜媛媛的頭髮,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沒事就好……」輕輕的喃昵一聲,姜軒流下了一滴淚水,「你不能再有事了……」
笑著眨眼,姜媛媛閉上眼。
「哥,我好累,我想睡覺。」
「睡吧,哥帶你回家。」姜軒『摸』著姜媛媛的頭,他輕輕的將姜媛媛給背起來,姜媛媛安心的閉上眼,沉沉睡去。
「趙氏死啦!」
「啊?是那個大街上苟合的趙氏麼?咋死的呀?」
「據說是摔倒河裡去啦!這幾日不是下大雨麼!今個兒早上被人發現趙氏一頭栽在河道裡面了,頭都陷進泥巴裡面了,手裡面都是鮮血,像是掙扎了許久呢。」
「嘖嘖,叫我說啊,這死了也活該,她身子都被看完了,活著也羞愧。」
「人都死了,就別議論這些七的八的了,死者為大,讓人家安息吧。」
…………
「喝粥。」盛嶸端著粥走進來,姜媛媛將目光從窗口收回來,她接過盛嶸手裡的粥,輕輕的抿了一口,嘴巴里沒有味道,喝進去都是苦澀的,難受的很。
「咳咳。」捂著胸口咳了兩聲,姜媛媛難受的『揉』著胸口。
「還是不舒服麼。」盛嶸皺眉。
「沒事。」姜媛媛搖頭,她放下粥,靠在枕頭上『揉』著眉頭,「嘴巴里沒味道。」
「不想吃就放著吧,想吃再吃。」盛嶸心疼的靠過來,「發燒好些了麼?」
「今天好些了。」
「咳嗽呢?」
「還有點嚴重。」
「『藥』有好好喝麼?」
「有的!」
「今天……」
「盛嶸,我真的都有在好好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