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緹雅稍有些愣神,隨即仿佛明白了什麼,勃然變色看向冰法師。
「阿卡拉大人年事已高、精神不好,鎮上很少拿戰事去煩她,」
「她又怎麼會知道前線的事?」
「安雅,是不是你,借阿卡拉大人關門弟子的關門弟子身份在那裡搞鬼?」
「為了不讓他們幫我,你居然去麻煩盲眼修女會最後一位守護女巫?」
被緹雅稱為安雅的冰法師完全沒有否定的打算,
她立刻反唇相譏道,「是又怎樣?」
「你這傢伙,明明有著高貴的血脈有著極強的天賦,卻天天擺弄那些失敗者的玩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能這么正好趕過來,多半又是你的某些玩具的功勞吧?」
「如果只是這些,忍你也就算了,可你還想用那些玩具去武裝那些低劣的賤民?」
「你可是奈非天,是這世界天生的貴族!」
說著,冰法師安雅伸手指向魯格,憤怒中帶著不屑。
「看看你,現在都墮落到跟個賤民私會了?」
「你簡直就是奈非天之恥!」
「既然你不珍惜,不好好利用高貴的奈非天血脈,那你就該承擔後果。」
「哼,怎麼,沒有隊友的幫助你就無能為力了嗎?」
「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惡靈洞窟把種子取回來。」
「只是你別想還有其他奈非天幫你!」
「你不是天天喊著要幫那些賤民擁有戰鬥能力嗎?」
「你可以去召集他們幫你啊。」
「額對,你眼皮下這不就有一個嘛。」
「我等著你凱旋迴來的好消息!」
「只是,如果你做不到……」
「要麼,你就死在外邊別回來。」
「要麼,你就趕緊嫁人,老老實實當個生育工具,給鎮子多生些小奈非天補充人手。」
「總之,你別想還跟赫斯特菈大人在世時那樣,隨心所欲,肆意妄為!」
「現在,不會再有人遷就你了!」
說完,她不管同樣一臉怒意的緹雅要說什麼,徑直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抱歉,緹雅。」
黑髮女野蠻人湊到她身邊。
「我們必須聽從命令。」
金髮男巫也跟著湊過來。
「我跟你說過的,赫斯特菈大人一旦不在了,所有事都會不同。」
那邊的狼人德魯伊此時也撤回了變形術。
褪去野獸毛皮之後,那人居然有著杏眼薄唇大鷹鉤鼻,竟是張典型閃米特人的臉。
「抱歉了小緹雅,我們也沒有辦法。」
閃族男德魯伊嘆口氣道。
「還有,小心點。」
「安雅利用阿卡拉大人的命令把我們跟你分開,多半只是第一步,」
「她們很可能還憋著什麼別的壞主意。」
幾人還想說什麼,那邊的安雅則是大聲呼喝起來,
「你們磨磨蹭蹭幹什麼呢?快點!」
三人聞言也不好再停留,無奈地看了緹雅一眼,便只能趕緊跟上去。
此時魯格已走到緹雅附近。
被形似前女友的傢伙一口一個賤民地喊著,他相當不爽。
見小緹雅同樣也是一臉難看,他眼珠骨碌碌一轉,湊到了炸彈女耳邊。
「配合我,咱們給那臭屁的傢伙一點兒顏色看看!」
「什麼?」
緹雅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魯格抬起霰彈槍對準那邊的冰法師。
砰!
一發鹿彈便被打了出去。
下一刻,九粒鋼珠蹭著冰法師清涼法袍飛過,正中一頭埋伏在草叢中的棘刺老鼠。
不等那邊一臉錯愕兼憤怒的安雅回頭興師問罪,魯格這邊先一步大喊起來。
「小心吶巫婆大人,有卑劣的耗子想陰人!」
跟在安雅後邊的三人聞言一愣,隨即紛紛別過臉去,躲著冰法師偷笑起來。
想陰人的卑劣耗子?
好傢夥,那個沒覺醒奈非天能力的男人看起來弱得一匹,沒想到說話這麼毒。
這就是傳說中的指桑罵槐?
緹雅心思相對單純,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但眼看冰法師鐵青著臉就要凝聚魔法給魯格來一記狠的,她也只得扔出顆大菠蘿。
嘭~
又是一道火光沖天,瞬間將冰法師周圍燒成火海。
正在手上凝聚冰系魔力的安雅只感覺一陣熱氣湧來,冰藍法術球瞬間被橙紅色吞沒。
噗哧~
那寒冰法術因為與海量的火焰元素相衝突,驟然破碎消散。
那邊安雅本打算隨手給魯格扔過去顆寒冰水晶球,給他個教訓。
一是回敬他的那突兀一槍,二也是教訓他敢口頭上占自己便宜。
這下可好了,教訓還沒發出去呢,居然又被緹雅弄得元素反噬,甚至還傷了施法手。
真是豈有此理!
話說緹雅和安雅,年齡差不多,各自老師的私交也不錯,又是從小一起長大。
按說兩人關係應該不差才對。
卻偏偏一直勢同水火。
原因就在這兒。
喜歡放火且一放一大片的緹雅,對需要凝聚冰元素的安雅而言,那是要多礙眼有多礙眼。
或許最初的衝突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但這麼多年下來,所謂仇怨已經無法再講清楚。
眼下又一次被緹雅的火焰礙了事,妨礙的還是自己對個出言不遜賤民的教訓。
對安雅而言,這新仇舊怨一起襲上心頭,讓她如何不怒?
然而就在她正打算不顧周圍火焰強行凝聚寒冰魔法時,草叢附近卻傳出陣陣哀嚎。
打眼看過去,好麼,被緹雅大菠蘿引燃的草叢裡,居然真埋伏著好幾頭棘刺鼠。
這下別說她了,就連另外三人也不得不回過神來,開始出手清理那些傢伙。
「哈?居然真有第二道埋伏?」
眼看真有棘刺鼠衝出來,就連扔炸彈的緹雅也不由很是詫異。
「魯哥,你是怎麼知道那裡有埋伏的?」
魯格此時也有些發愣,心說你問我,我哪兒知道啊?
無非就是見你也看她不爽,想用這招寒磣她一下而已。
額,到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至少自己是真覺得安雅身前的草叢異常熟悉,
感覺很像自己昨天被棘刺鼠埋伏的那片草叢,
所以才沖那開了一槍。
誰知道自己第六感居然也這麼准啊?
不過這第六感也不是什麼地方都好用。
比如,這世界語言中,棘刺和硬毛是同一個詞。
所謂棘刺老鼠,根本就是硬毛老鼠而已。
這麼明顯的事,自己那第六感居然直到剛剛才提示自己……
簡直了……
搖搖頭把那些有的沒的拋在腦後,
眼看那四人快要清理掉老鼠們,魯格趕忙拉起緹雅,
對著那邊大喊一聲「巫婆大人,祝你們一路順風。我們還有事,回見!」
說著,便拉上緹雅往之前的破木屋方向跑。
那邊冰法師咬牙切齒地看向逃跑的兩人,幾次抬手就想扔出魔法。
不過她也知道,只要扔出這道魔法,那就是真跟緹雅一方翻臉。
甚至之前還因為阿卡拉的命令不得不聽命於她的三人組,也會瞬間跳到對面。
所以幾番糾結之後,她最終還是放下了法杖,只是對著某人厲聲喝道,「你很好,賤民!」
「今日之『恩』,來日我必有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