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蘭走後,工藤有希子獨自一人坐在咖啡館盯著面前的咖啡發呆。
不一會兒,工藤優作從外面走進來,巡視一圈便看到了呆坐著的有希子。
看到她全身縈繞的落寞和孤寂,工藤優作眼底划過一抹心疼。
他嘆息一聲,邁步走了過去。
「有希子。」
工藤優作坐到有希子旁邊,攬過她的肩膀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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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希子沒有應聲,而是順勢倒在他的身上,把頭依靠在他的肩膀。
兩人就這樣默默依偎在一起,誰也沒有開口。
良久之後,有希子出聲,語氣悠然帶著惆悵。
「優作,我剛才和小蘭聊了。」
「嗯。」
「小蘭說她知道那個男人的身份。」
聽到這句話,工藤優作詫異了一瞬,眉心皺起,卻也沒有開口說什麼。
「嗯。」
「我好像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你知道我剛才看到了什麼嗎?」
「我竟然在小蘭的臉上看到了冷漠。」
「你知道的,那個孩子從小就是一個臉上笑容不斷的人,她從未對我冷過臉。」
「現在為了那個男人竟然會用那樣的眼神看我,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那個男人對她真的很重要。」
「但我卻」
工藤有希子垂下頭,神色哀傷,「說了那樣的話,傷了她的心。」
「我怎麼能把自己的猜想怪罪到她的身上,她」
聽到有希子自責的話語,工藤優作幽幽一聲嘆息,攬住她肩膀的手不由用力。
「我早說過,小蘭不是那樣的人。」
「那個男人的身份是不好,但也沒有理由對新一下手。」
「他太冷漠了。」
「還記得那天晚上回去我同你說過的嗎?」
「他的眼裡除了小蘭,其他人都像是不存在一起。」
「他對我們的態度,是不屑。」
「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把新一放在眼裡,去為難他?」
工藤優作的話音剛落,工藤有希子猛然抬起頭說道,「怎麼不會?小蘭啊!因為小蘭啊!」
工藤優作疑惑,「這跟小蘭又有什麼關係?」
「新一喜歡小蘭!」
「如果他知道小蘭有了別的喜歡的人,他一定會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情。」
「我的兒子,我了解他。」
「他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他心裡是有小蘭的。」
「如果新一真的在那個男人面前說了什麼刺激到他的話,又或者什麼事情,這樣,你還覺得, 那個男人不會對新一出手嗎?!」
工藤優作聽到妻子的話,陷入沉默。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答案是肯定的。
那個男人又豈會容忍新一在他面前窺視他的人。
可
「自從小蘭出國,新一便很少在我們面前提起小蘭,所以,新一現在對小蘭是什麼樣的想法,我們無法確定。」
「而且這些只是你的猜想,沒有證據證明這些是真實的。」
有希子聽到他的話,眼底的光黯淡了下去,「是啊,我知道這只是我的猜想,可我總覺得」
「如果,如果阿笠博士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自從新一身體縮小,阿笠博士與新一之間的關係更為親密,好些事情,他們也都是從阿笠博士口中知道。
有希子想到此,雙眸猛然瞪大,她看向工藤優作,語氣焦急,「優作,你說新一身體縮小,會不會跟那個男人有關?!」
「那個人的身份和使新一身體縮小的人的身份何其相似!」
「會不會會不會就是他!」
她緊抓著工藤優作得衣襟,眼底的焦慮和悲傷如有實質。
工藤優作望著她,沉默著。
因為這個假設,他也想過。
然而沒有證據,這只是能假設。
他把有希子擁入懷中,安撫著說道,「別想了,不要再去想那個男人了。」
「明天過後,他便是小蘭的丈夫,是小五郎他們的女婿。」
「這樣想的話,以後要如何面對毛利一家。」
聽到他的話,有希子埋在她胸前忍不住抽泣出聲。
「我也不想的。」
「優作,我也不想這樣想。可是」
「可是,新一新一不見了。已經過去了這麼久,還是沒有他的消息,就連阿笠博士我好怕,我好怕他們真的出了意外。」
「那樣的話,我們要怎麼辦啊。」
「我現在好後悔,我們為什麼沒有陪在他身邊,為什麼要把他一個人丟在日本,為什麼要允許他去接觸那些危險的事情。」
「如果如果不是這樣,新一新一也不會失蹤。」
「優作,我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嗚嗚嗚嗚~~~」
擁著工藤有希子,聽著耳邊傳來的壓抑的嗚咽聲,工藤優作的神色也不由變得悲傷。
是啊,他也不是稱職的父親。
或許,造成今天這樣的結果,他主導了大部分的原因。
這一刻,他第一次為自己的職業感到後悔。
但,世上沒有後悔藥。
這或許是一早便註定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