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婚禮還有兩天的時候,小蘭拉著尤利安去了役所。
去役所幹嘛呢?
那……
當然是領證啦!
(科普:役所是日本人領結婚證的地方,也就是相當於中國的明證局。)
這本是不在尤利安計劃之內的事情,所以當他拿著一紙『婚姻屆受理證明書』從役所出來的那一刻,人還是恍惚的。
(科普:日本的結婚證不叫結婚證,叫『結婚屆』或『結婚屆受理證明書』)
一張再簡單,再單薄不過的紙張,卻承載著他和蘭的往後人生的另一種身份,它代表著認可了他與心愛之人的關係,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夫妻,伴侶,相守度過餘生的一家人。
一家人……
多美好的詞啊。
可誰能想到這樣的詞有一天竟然被被他用來形容他自己。
拿在手中讓人覺得分外有重量的婚姻屆,尤利安突然想到了一個從小蘭口中聽到過的詞。
是中國那邊的詞,它叫:
『一紙婚書』
看著婚姻屆上面寫著的字,尤利安站在服役所門口止不住傻笑。
只因上面寫的是:
夫:黑澤陣
妻:毛利蘭
他與蘭的名字在一起,在『夫』與『妻』的位置上。
往後,黑澤陣便是毛利蘭的夫,而毛利蘭也將會是黑澤陣唯一的妻。
一想到此,尤利安心底便會湧起陣陣很是奇妙的感覺。
讓他控制不住的想笑。
臉上揚起的唇角怎麼都抑制不下來。
興奮和激動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浩浩蕩蕩,嘩啦啦的從心底傾瀉而出,他再也無法隱藏他的那份淡然冷漠。
反觀一旁的小蘭要淡定很多。
雖然領證這個事情不在尤利安的計劃內,但卻在她的計劃之內。
因為她很早之前就想這麼做了。
雖然兩人的婚禮將近,但實際兩人的結婚證卻一直都沒有著落。
一開始小蘭也問過尤利安為什麼不先領證再結婚,當時尤利安是怎麼回答她的?
對,他說,「毛利先生說過,很多人會在臨近領證的時候產生恐婚的心理,所以我想讓你感受過婚禮,再領證。」
尤利安倒不是怕小姑娘會因為恐婚不願意嫁給他,他只是不想在他們的婚禮中間,小姑娘夾雜著其他情緒,他希望她是充滿幸福地嫁給他。
然而這些他都沒有同小蘭講過,小蘭自然不知情。
她還以為……
還以為尤利安是因為不想……
所以才遲遲沒有開口提。
小蘭無法否認尤利安不愛她,相反,小蘭知道他很愛。
所以她更加不理解,更加想不通。
於是,才有了今天自作主張的行動。
現在看著站在門口傻笑的尤利安,小蘭也禁不住勾起了唇角。
她挽住尤利安的胳膊笑道,「好啦,我們回去吧,回家你再慢慢看,站在這裡,好像動物園觀光的猴子,所有人都朝著我們看過來了。」
聽到小蘭的話,尤利安才逐漸回過神。
他側頭視線從婚姻屆上轉移到小蘭臉上。
唇角掛著一抹異常顯眼的笑,像是面上的一抹漣漪,迅速划過,匯聚在眼底,凝聚成兩點火星,轉瞬遍布滿眼。
他把他的喜悅,激動,興奮都感染給小蘭。
最後,他用著滿懷激動的神色,把小蘭納入懷中,緊緊相擁著,久久都未鬆手。
小蘭見狀,勾唇失笑,抬起手臂回抱住他,將頭埋進他的胸前,聽著裡面傳來的強勁有力且極速的心跳聲。
兩人就這樣視若無睹的現在役所門口相擁著,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看上他們一眼,眼底皆是喜悅,口中也滿是祝福的話語。
「哎呦小夫妻就是恩愛,恭喜恭喜。」
「恭恭喜兩位新人啊,新婚快樂。」
「祝福二位永遠幸福啊!」
「祝二位更加相愛,共渡精彩的人生。」
「真是郎才女貌,非常般配的一對。」
「……」
周圍人絡繹不絕的祝福話語都入了兩人的耳中,心裡如同灌了蜜一樣,非常……非常的甜!
最後小蘭對那些祝福過後未離開的人鞠躬表示感謝,然後拉著尤利安離開了。
坐進車裡,尤利安雙手捧著婚姻屆還在認真的看著,似乎怎麼看都看不夠。
也確實看不夠。
見他如此,小蘭無奈喊了聲,「尤利安。」
尤利安瞬間回神,眉眼含笑地看向她問道,「怎麼了?」
「我餓了。」
聽到她說餓,尤利安立馬收起手中的婚姻屆,小心翼翼的擺放好,然後拉過小蘭的一條手臂不由明說的對準柔軟的紅唇,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