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沉默。
他垂著頭,久久沒有開口。
貝爾摩德也不催他,自顧自的喝著咖啡,看著窗外形形色色行走的人群,不知在想些什麼。
「如果,我不走,你會告發我的身份嘛?」
貝爾摩德聽到他的話,收回視線看向他,眼眸深沉。
安室透同樣望著她,眼底一片漆黑,幽深,蘊含著令人看不懂的暗芒。
他眼眸緊緊的盯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貝爾摩德看著,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明媚的笑。
她說,「Bourbon。」
「嗯?」安室透疑惑應答。
「一件事沒有意義的事,我不會去關注它兩次。」
安室透聽後微怔。
神色有一瞬間的僵硬。
隨後他快速垂下頭,額前碎發恰到好處的遮擋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貝爾摩德見他低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收斂起臉上的所有表情,眼底的神色也瞬間變得冷冽。
她轉頭,不再看眼前的男人。
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在杯子的手柄上動作細微的摩挲著,陷入沉思。
她……是什麼意思?
安室透在心裡想著。
她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在說,他的身份對她來說是毫無意義的事情嘛?
……
怎麼會是毫無意義的事情呢?
他,可是警方的人!
自己默默的亂想一通的安室透,不但沒有想明白,還把自己繞進了死胡同。
所以,等他再次看向貝爾摩德時,眼底多了幾分……埋怨?
應當是吧……
貝爾摩德在看到的時候,微微有些詫異,卻也沒有放在心上。
「我離開。」安室透說道。
貝爾摩德沉默一瞬開口,「確定了嘛?」
「嗯。我覺得你說的對,我的身份留在這裡,誰也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雖然我有自信一直不會被外人發現,當然你是個例外。」
「但,像你說的,就算我選擇留下來,以後也只是外派人員Bourbon,接觸不到我想要接觸的內容,那我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安室透說話時的神情很是認真。
貝爾摩德不禁失笑,「Bourbon,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愛。」
「啊?」安室透被她的話弄的呆滯住,臉上表情看起來呆呆的。
貝爾摩德笑著搖了搖頭。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這應當是你身為臥底的任務吧。你想接觸什麼想接觸的內容?組織的核心秘密?還是……烏丸家族?」
安室透在貝爾摩德話落的瞬間,眸色閃了閃,開口道,「都有。」
「呵,沒想到,你們日本警方的胃口還真挺大。」她的這句話帶著嘲諷的意味。
嘲諷日本警方介入組織,竟妄想調查烏丸家族。
安室透沉默。
她的話,他無法接,因為他也是她口中日本警方的一員。
「既然你考慮清楚了,那便就如此吧,剩下的事情我會解決。」
貝爾摩德說完放下手中的咖啡,起身準備離開。
然而安室透卻出聲留住了她。
「還有一件事,我想從你這裡知道。」
貝爾摩德頓住腳步,側身看著他,「什麼事。」
安室透緊抿著唇目光幽幽地盯著她,良久後才開口緩緩說道,「你上次說的,關於赤井秀一的事情,是什麼?」
貝爾摩德有一瞬間的迷茫,好一會才想起他說的是什麼。
是上次她來這裡找他,揭穿他身份時說的話。
當時她記得她是要說的,好像是被管家的電話打斷了。
想明白了他想知道的事,貝爾摩德也沒有隱瞞,語氣輕鬆的說了句,「威士忌,也就是你所說的赤井秀一,他……」
「還活著。」
*
尤利安帶著伏特加幾人來到塔奇拉所在的地下場附近,看著四周守著的人,停住了腳步。
他側身對身後的人問道,「威爾呢?」
身後的幾人中,其中有一個男人立馬開口接道,「已經出來了,在暗處等待著。」
尤利安點頭,「告訴他,把門口的人解決了,換成自己人。」
「是!」
男人說完便走到一旁拿出手機給威爾打電話。
過了一會,掛斷電話後,他神色激動的跑過來喊到,「老大,站在門口的就是我們的人,威爾說他也在內!」
尤利安對他昂首表示知道了,下一瞬,他便抬腳往地下場的入口走去。
在距離入口不遠的地方,忽然一道人影從入口處出現,朝他們快步走來。
尤利安見狀頓住腳步,在原地等待。
「是威爾!」身後有人喊道。
尤利安眸色微閃,沒有開口。
很快,威爾便來到了尤利安面前。
依舊是那副絡腮鬍的模樣,身材魁梧的駭人,以往凶神惡煞的臉在面對尤利安的此刻,卻變得有些憨。
只見他嘿嘿傻笑著,站在尤利安面前對他很是恭敬的喊了聲,「大哥!」
尤利安,「……」
如果不是他聽話,他是真的挺後悔一時衝動收下他。
(一旁的伏特加內心os:哼!顯眼包!)
「嗯。」尤利安神色冷淡的應道,一副很明顯不想搭理他的神色。
威爾不但不覺得,反而因為得到回應情緒更為高漲,他神色激動,聲音都不由提高了幾分,「大哥你吩咐的事情都辦好了,就等你開口,大家立馬把裡面的這群王八蛋炸個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