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所見?」塔奇拉冷嘲一聲。
「沒有人看到,當然你想說什麼都可以。」
他說完身子後仰繼續躺在沙發上,語氣里滿是不耐。
「最後問你一次,招還是不招?!」
這算是他對男人最後的通牒,如果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那……
塔奇拉望向男人的雙眸微眯著,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殺意。
聽到塔奇拉的話,男人身軀一顫,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如果繼續否認,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但如果他承認了塔奇拉所說的那些話,或許還有一線活下去的希望,雖然結果還是死。
但至少能苟活下來,而如果他能在苟活期間找到證明他無辜的證據,那他便能徹底擺脫『叛徒』,活下來。
可是……
他說得都是真的啊!
他不是琴酒放在塔奇拉身邊的臥底,又要怎麼去承認。
雖然他現在承認的話,是會活下來,但塔奇拉一旦得到確切的答案認定他是臥底,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從他口中套出有關琴酒的有用信息。
到時他所要承受的折磨不知會是現在的幾倍……
一想到此,趴在地上的男人身軀就止不住的顫動,磕磕絆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老大,我……我跟了你這麼久……我……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你清楚啊!」
「琴酒……怎麼會……認識……」
「我說的……真的……」
男人說著抬起頭,露出埋在地上的臉。
那是一張被鮮血覆蓋住面容的臉。
他艱難的挺著頭,對塔奇拉說道,「老大我……」
然而男人話音未落……
『砰——』
一聲槍聲響起。
男人的腦袋瞬間被子彈穿透,鮮血散了一地。
只見他瞪圓著眼,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沙發上的塔奇拉,最後腦袋重重的摔落在地,顫動兩下,徹底沒了氣息。
塔奇拉臉上神色不變,他收起手中的手槍,放入懷中。隨即一臉不屑的看著已經斷氣的男人,冷嗤一聲,「廢話真多啊。」
「把他拖出去,放在這裡髒了我的眼!」
「是!」
死掉的男人被拖了出去,一時間房間再次陷入寂靜之中。
塔奇拉獨自一人坐在房間,他靠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眯著眼望著天花板,嘴裡的雪茄冒著徐徐白煙,煙霧圍繞在他的面頰周圍。
「琴酒……」
「呵!」
「這次算你走運,下一次……」
「我定要你死!」
*
波洛咖啡廳。
貝爾摩德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捏著勺子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
她微垂著眼,手下動作緩慢,似是在想些什麼。
『叮鈴鈴~』
「歡迎光臨。」
「哎呀,安室透你來啦,今天好像不是你上班的時間耶。」
「嗨榎本梓,我來店裡是約了朋友。」
「哦~這樣啊。是那邊那位小姐吧,快去吧,人家等了好久,你也太不靠譜了,讓人家女生等那麼久!」
安室透的同事榎本梓拍著他的肩膀調侃著笑道。
安室透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回到,「是是是,這次是我的原因,下次不定不會了。」
「哈哈哈哈,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快過去吧。」
「好的,辛苦了~」
與同事聊了兩句,安室透邁步往貝爾摩德所在的座位走去。
走到她對面的座位坐下,帶著歉意的對她說了句,「抱歉,有些事耽擱,來晚了。」
貝爾摩德眸色悠悠的望著他,唇角噙著笑。
早在剛才安室透跟同事聊天的時候,她就已經抬頭注視著對面,等待著他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Bourbon有喜歡的女孩子嘛?」貝爾摩德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徑直問了一個讓安室透疑惑的問題。
他先是愣了一瞬,隨即搖了搖頭,「沒有。」
「這樣啊,那看來你並沒有說謊呢。」貝爾摩德笑道。
「什麼?」
「讓女孩子等太久,可不是紳士行為哦。」安室透,「……」
這個女人腦袋裡想的東西,他確實跟不上,也無法理解。
貝爾摩德的話讓場面陷入靜默之中。
她沒有再主動開口,而是繼續垂著頭擺弄著咖啡。
這時服務員也就是剛才的榎本梓,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咖啡,放到了安室透面前。
「先生,您的咖啡,請慢用。」
同事榎本梓說完臨走之前對著安室透眨了眨眼,似乎在告訴他『同人家好好聊。』
安室透看到了,無聲的笑著搖頭。
等同事榎本梓離開,安室透收斂起臉上的神色,眼神認真,神情嚴肅的望著貝爾摩德,說道。
「這次……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