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掙脫不開,似是放棄了掙扎,緊閉著雙眼不願看他。
她的行為再次惹怒尤利安。
「蘭,睜開眼睛。」
小蘭睫毛輕顫,還是不願睜開。
「睜開眼睛,看著我。」
「蘭,別試圖惹怒我。」
這次小蘭終於睜眼了。她的眼睛裡飽含著眼淚,像夏天早晨花游上的露水,在她睜眼的瞬間,順著眼眶滑落。
她沒有動,也沒有管,就那麼一眨不眨的看著尤利安,任由眼淚肆無忌憚的從眼眶順著臉頰滑落,最後隱入髮絲,消失不見。
她依舊緊咬著唇,死死的,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無聲哭泣。
尤利安看著小蘭已然有些紅腫的唇瓣,剛因為她的眼淚有所降低的怒火,再次上涌。
「蘭,把嘴巴鬆開。」他壓著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麼兇狠。
可小蘭不願再聽他的,賭氣般把頭一扭,不再看他。
尤利安心頭的怒火在看到她如此倔強的模樣時,忽然神奇般的無聲滅掉了。他唇角輕勾,漸漸輕笑出聲。
低沉的笑聲,在兩人之間流轉,徒增幾分曖昧。
小蘭聽後,用餘光狠狠瞪了他一眼,還是不說話。
他抬手為她擦拭眼眶的淚水,硬硬的指腹划過小蘭嬌嫩的臉頰,硌的她生疼。
小蘭想開口警告他,可一想到剛才聽到,那個黑衣人與他的對話,她就又不想開口搭理他。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這一刻她對尤里安,竟然感覺不到害怕。
明明她是應該怕他的,她剛剛還很怕他。
可在聽到他的笑聲後,她心底的恐懼竟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了,甚至還升起了幾分對他的不滿。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有些氣悶的小蘭,忘記了哭,也忘記了害怕,一心只想知道原因。
尤利安發現了她潰散的思緒,眼底一抹幽光閃過。忽然,他低下頭,張嘴在小蘭的脖頸處輕輕咬上一口。
不疼,卻很癢。
小蘭身軀微顫,不自覺鬆開了緊咬的唇瓣,發出一道輕微的嗚咽聲。
聲音不大,可在寂靜的房間裡,聽在耳中,異常清晰。
小蘭愣住了,就連尤利安也呆滯住了。
好一會,房間內忽然爆發出一道高聲尖叫,下一刻,『砰』的一聲,尤利安的身影已然從床上,變成躺坐在地板上。
而發出尖叫聲和踹了尤利安一腳的小蘭,此刻正全身包裹在被子裡,把自己蜷縮城一團。
尤利安抬頭看了眼天花板,內心深處第一次,竟升起了一抹無奈。
他沒想到,看似較弱的小蘭,力氣竟如此大。
(一時沒想起來小蘭是空手道冠軍的尤利安,升起一股淡淡的憂傷。)
過了片刻,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再次走到床邊,坐了上去。
看著眼前把自己裹成圓球的人兒,尤利安由衷的,發自內心的,笑了。
「蘭。」他低聲呼喊。
可被子裡的人兒,非但不理他,還悄悄往一旁挪動兩下,離他遠了一些。
女孩可愛得動作惹得尤利安心情愉悅,身上的暴戾氣息也發生了改變。
「蘭,出來,別悶壞了自己。」
話落,小蘭悶聲悶氣的聲音從被褥里傳出,「你別管我!」
尤利安輕笑,「你先出來,我們談一談。」
「不,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蘭。」
聽到尤利安沉下去的聲音,小蘭不說話了。
她不說話,外面的尤利安也沒了聲響。小蘭在被褥里等了半天沒有聽到尤利安的聲音,以為他生氣了,心底委屈,又忍不住想掉眼淚。
她都還沒有氣他騙了她,還綁架了她。
然而,下一秒,尤利安清冷的聲音便通過被褥,傳入她的耳中。
「我要走了。」
小蘭聽後,不顧兩人之間理不清的情緒,猛然掀開被褥,從裡面出來,坐起身,神色焦急的看向尤里安,「你要去哪裡?」
尤里安見她終於捨得出來,眼眸深邃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這時小蘭也反應過來了,焦急的神色僵在臉上,有些尷尬,卻也沒再往被子裡躲。
她低著頭,雙手相握,不言不語。
「回日本。」
聽到聲音,小蘭抬頭,「為什麼?」
「有些事情需要解決。」
組織里出了個叛徒,帶著研究的藥劑消失了,組織里的人已然找了一個多月卻一點音信沒有。那些藥劑對組織來說很重要,這也是不斷催促他回去的原因。
當然,這些他不會跟小蘭說。
小蘭聽後,撇撇嘴,說到了另外一個話題上。
「剛才那個黑衣人叫你大哥?」
「嗯。」
「所以,你們兩個是一起的,綁架我的時候,你也在。」這句是肯定句。
尤利安猶豫一瞬,還是點了頭,「是。」
其實就算尤利安不承認,小蘭也知道他在。因為她終於想起來,為什麼她會在第一次見到尤利安時覺得他的聲音熟悉。
因為那個綁架她並說出她身份的人,就是尤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