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內蘊,流轉丹田。
血魄之上,精神內斂。
自第一道內力誕生,隨之而來的就是其衍生速度速度越來越快。
呼吸之間,靈氣入體,融進血肉之中,化作氣血和內力增長的助燃劑,片刻就已經充滿了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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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氣武者,內力充盈,原來是這樣感覺。」
周恆緩緩睜眸,輕吐一口濁氣。
丹田之中,內力滿盈。
不出意料,煉丹完成之後,盡數服用,確實是將自身的體魄大幅度推進,內力從而迸發,衍生。
自此,周恆也接觸到了此界超凡的基礎,能夠承載生命升華的力量。
起身翻轉右手,食指中指併攏,作劍指狀,一道內力自丹田而起,流轉經脈,經游筋骨,順著劍指而出。
嗤!
瞬間,一道白光閃過。
在周恆意志加持下,這道內力的性質似乎發生改變,變得極為鋒利。
如同一口飛劍,隨劍指所向,刺破了重重氣流阻礙,徑直的劃破長空!
砰!
只是呼吸之間,百米之外,便傳來一聲巨響。
周恆應聲看去,瞳孔微縮。
院落外,一顆需要七八人環抱的大樹之上,已然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洞口。
「看來,我對於武道體系還是有所低估……」
周恆沉吟道。
不過是一道他呼吸之間生成的內力,也未經過多少蘊養,便已有如此威力。
若是全力為之,又當如何?
且這不過是武道內力修行的第一步,之後的宗師,大宗師,又會有何種威能?
「好在我的精神力量失衡的問題已經得到了解決,雖然還未完全平衡,可是精氣神齊頭並進,真正開始擬補缺憾。」
未進入『練氣』之前。
周恆的『神』太過強大,甚至可以媲美宗師級高手,『精』和『氣』雖也比同階武者強出許多,可比起『神』,那就是雲泥之別。
往往精神波動,就有一種身體被撕裂的感覺。
現在內力成就,有一種微妙的平衡在其中中和,精神力的問題根本,已經得到解決。
而且進入『練氣』階段後,武者可以憑藉內力,勾連靈氣,進行吸收。
以往吸收一道靈氣,周恆都要計算在計算,衡量在衡量以最為精細的精神力操作,使得靈氣被身體吸收,消耗巨大精力。
若是失誤,身體還要遭到重大損傷。
現在周恆終於也是可以大肆吸收靈氣,真正放開手腳的去提升自己。
內息流轉,氣蘊丹田。
周恆內視周身,熟悉起新的境界。
……
夜幕深沉,燈火漸明。
不知不覺間,已是午時深夜。
街道之上一片空曠,幾近無人,除去偶爾走動的醉鬼之外,就只有打更人在敲鑼頌詞。
無數街道之中,有一處奇怪房院。
沒有特別的府邸牌匾,也沒有尋常人家的掛飾,整體很是樸素,簡約。
可其中卻是傳來陣陣肅殺之氣。
內里,有士兵列陣。
分布四周八方,在院落之內待命。
中央,則有一口水井。
古樸,古老。
構成井身的石頭之上有著淡淡的青色,那是被不斷清除的苔蘚所留。
雖已是深夜,困意襲來。
可是士兵都不敢鬆懈,提起精神,掃視著四周,注意有沒有異常。
他們是直屬惠城的士兵。
分配的任務就是輪班看守這口古井,防止任何可疑人物靠近它。
「王隊長,我們真的有必要這麼緊張,大半夜還要身穿鎧甲嗎?」
列陣士兵中,有人問道。
其是一個年輕士兵,剛剛被分配到此地沒有多久,很多事情還不清楚。
現在向自己的長官詢問。
「小張,這你就不懂了。」
被稱為王隊長的士兵掃了一眼這個新兵,這才開口道:
「我們這個地方雖然無人來往,不用想城門的那些兄弟們時時刻刻都要盯著那些江湖游散,可是這裡的重要性卻是有過之而不及。」
王濤將已經重複過不知多少回的話語再度講解給新人:
「這裡乃是一城水脈的關鍵節點之一,每日都要驗水測毒,方才能夠保證一天之安生。」
「我們不能夠鬆懈,若是失誤,就是死罪,會造成巨大危害,不知道多少老百姓傷亡?」
王濤嘆氣道。
此地固然輕鬆,和城門的看守一樣。
但同樣的,平時幾乎無事,一有事,便是極大的動亂,有可能殞命。
縱使是深夜又如何?
月高風黑殺人夜,金銀毒勾放火時。
每每此時,才是最為危險。
「是嗎?」
那小張若有所思道:
「我明白了,的確是要嚴加防守,不然還真是容易出大問題……」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王濤滿意的點點頭。
這個新來的小兄弟悟性不錯,各種不懂的事情也都向自己詢問,很是聰明。
改天要是有空,花些錢帶他吃個飯,兄弟們聚上一聚,也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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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夜風吹拂,給燥熱的天氣帶來了幾分清涼。
啪!
極其細微的聲響。
瓦房屋頂之上,有幾道黑影。
身姿挪移間,一步踏出,便如同飛燕一般,似是飛起,轉眼就是十數丈的距離。
其縱橫轉向間也未有猶豫。
似乎很是熟知路線,徑直的朝著一個方向趕去,腳步沒有絲毫停留。
直至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前。
這幾道黑影才停下身來,虛眺前方,望見燈火下的士兵,這才互相確認。
「看來這就是我們要找的關鍵水井了,我已經感受到其下澎湃的水氣。」
其中一個人影說道。
「不錯,看來我們要率先完成任務。」
另一人說道。
至於其內鎮守的士兵,卻是未被他們放在眼裡,只稍作感應,其中修為最高的那位也不過是『練氣』的水準。
而他們何時在意過這等弱者?
「先別得意,我們雖然先完成目標,可是真正的任務目標,卻還是那周恆!」
「周恆?確實不好辦!」
一人沉聲道。
他們的消息很是靈通,自己宗門內,一位修為達到『內知』境界的壇主都被殺死,換做自己上去,只會更加不堪。
「不用擔心,雖然周恆不好對付,可是這次行動,『聖子』大人已經將目光投射過來,派遣了諸多高手圍剿。」
「此次,周恆必死無疑!」
那一直未曾說話的人影此時開口道。
「確實如此。」
幾人點點頭,便將目光放到了那口位居中央的水井上。
「動手!」
夜深人靜,夏風吹拂。
一眾士兵雖然仍舊精力旺盛,可意志難免也有些疲憊,注意力渙散。
呼~
清風吹過。
連蟲鳥蟬鳴都靜止了。
大半個黑夜已經過去,距離天明,也不會有太長時間了。
「這幫小子,趕明兒好好犒勞他們一下!」
王濤看著手下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即便半夜過去,他倒仍舊是精神奕奕,沒有絲毫疲累。
再如何,他也是練出了內力的武者,不會區區一夜,就筋疲力盡,各種不適。
「嗯?不對!」
王濤突然驚覺,打了一個機靈。
四周,太安靜了。
鳥不叫,蟲不鳴,連打更人的鑼鼓都聽不見。
「敵襲!」
王濤怒吼道,內力加持下,如一座黃呂大鐘被人猛的擊打,發出驚世之音!
轟!
巨大的音浪席捲擴散。
一瞬就將昏昏欲睡的士兵驚醒,數十名士兵一下就提起神來。
「警惕性不錯。」
話音未落,一雙手憑空出現。
其微微一握,似有莫大的吸力,夜幕之下,漫天的氣流都似沉凝,連同音浪一起,倒卷而回。
「這,這是!」
王濤驚駭道,神色之間有著絕望。
他其實不指望自己還有這堆手下,第一時間運轉內力進行吼叫,只不過是想驚動城中的高手前來支援。
卻不成想到。
聲音,還能夠被抓住?
那手掌微沉,一道身影浮現,之後接連又有四道人影到來。
「你們是,無相宗?」
王濤驚駭之餘,卻是認出來者服飾。
心下,不由得更加絕望。
人的名,樹的影。
無相宗向來以兇狠毒辣為名,禍害百姓鄉里,曾多次被討伐,結果都是無用功。
眼前,這些人……
「你的修為不高,倒是有幾分決斷。」
為首的人收回手掌,面帶幾分讚嘆,「真是不錯,不如你棄暗投明,加入我們無相宗,做個執事?」
一個人,一種性格。
但是做事果斷不拖沓,實在太過難以尋找,他們無相宗教眾眾多,但遇到人才卻也想要招攬。
「我加入你們了,你們就能不投毒了?」
王濤冷笑一聲,不為所動。
無相宗的人,深更半夜來到惠城地下河的關鍵節點之一,想要做什麼還需要猜嗎?
「隊長,拼死一戰!」
此時王濤身後的士兵群情激奮道。
非是他們不怕死,而是都在這座城裡生養長大,若是被無相宗的人做了什麼,豈不是全家都要遭殃?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為首人影露出面目,是一個中年頭髮有些花白,卻是神采奕奕,顯然武功已經深入化境。
此時已經不耐煩,取出了一根毒針,就要動手。
「說什麼廢話,爾等行為,簡直不當人子!」
王濤咬牙切齒道,身後士兵也都憤怒到極致,雖然武功修為差距極大,卻拼死也要在這些人身上留下傷疤。
縱使聲音都傳不出去,可王濤一眾還是拼死衝鋒。
「殺!」